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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裝振作。雖然心有疑惑,謝宵雨嘴上還是老實交代道:“我們是昨晚去的斗舞閣,也是因為聽說了斗舞閣的稀奇,才去那兒湊熱鬧的。昨晚斗舞的兩個男子,一個叫方任,一個叫張寒。聽鄰桌吃飯的老鄉說,這兩個人還是一對兄弟,而這個張寒,則是方家領養的孩子。”謝宵雨生怕張闖不知道,忙將自己的所知道的東西,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
怕小先生受刺激,謝宵雨忙繼續轉移話題:“沒想到當眾斗舞,竟是如此少有之事,看樣子我們運氣還真不錯?!?
聞言,張闖臉上沒有露出任何難過的情緒,反而浮上了一抹無奈:“你剛剛提到的那些人,我都知道。因為,這個張寒,曾經是我的弟弟?!?
一句話,瞬間讓謝宵雨瞠目結舌。原本,謝宵雨以為張寒和張闖都姓“張”,只是因為大家都是舞長人,同姓根本不是什么稀奇事。沒想到,兩人竟然還真的有關系。
吃驚的同時,謝宵雨也瞬間明白了剛剛張闖的情緒變化。從張闖臉上一閃而過的遲疑,并不是因為岳蝶,而是他的這個小弟張寒。張寒是被方家領養的,那在這個時代,作為嫡親哥哥的張闖便基本上不能在認張寒這個小弟了。
或許,張闖的那一絲難過,是因為這個事情?
見謝宵雨愣住了,張闖忙哈哈一笑,以緩解眼前的尷尬:“這家伙,也真是的,竟然丟人丟到了斗舞閣上。這回家,定是要被方家老爺責罰了?!?
哦?聽這語氣,張闖和張寒這個弟弟,似乎關系還不錯。
不等謝宵雨發問,張闖便主動繼續往下說:“那一年,我十歲、永林八歲,而小寒只有五歲。其實方家老爺會領養小寒,純粹是因為偶然。那一天,許是天色太暗,從外面回來的方老爺便住在了我們客棧。然而,正好就在那一天,家里最后的一個大人,也就是我的母親,離開了這個世界?!?
說到這,張闖停頓了一下,許是想起了自己的母親。調整了幾個呼吸,張闖又平靜地說道:“方老爺是一個好心人。當時,這個家就只剩下我們三兄弟,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給母親處理后事。最后,是方老爺幫我們安葬了母親。離開時,方老爺帶走了我的小弟。永林不愿意離開這個客棧,便和我兩人,打點起了這個鴻運客?!,F在,這客棧雖然生意不好,不過也算是我們永遠的家。至于小寒,雖然是方家的養子,但每一年母親忌日,他都會回來。”
聽到這,謝宵雨算是明白了。這三兄弟的關系,其實永遠被那一份血緣關系牽絆著。就算張寒成了方家的養子,也不會將這份情割斷。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張闖臉上的笑容忽然凝滯了:“其實,在眾人眼里,我這個小弟,便是我母親和方老爺的私生子。大家都不相信,方老爺會這么好心白養一個人。這種事,只會越描越黑,所以就算被說,方老爺也從來未曾解釋過什么?!?
唉,有時候,在旁人眼里,就不存在什么好心。只要做了某件事,便是有所利,有所圖謀。謝宵雨腦中有些感慨,可她也清楚,自己什么都改不了。而張闖,則繼續自顧自地往下說。
“至于岳蝶,其實我對她的了解,來自于我這個小弟。正如你們所見,岳蝶就是我這個小弟的心上人。而且,是從小就喜歡的那種。岳蝶的身世很可憐,她沒有父母,只有一個奶奶。祖孫倆就一直窩在山里的一個小茅草屋里。十年前,老奶奶眼睛還好,還能倒騰些針線活,勉強度日?,F在,不行了。不過好在岳蝶爭氣,早年跟著一個路過舞長的大夫,學了一兩年醫術皮毛。也算是能混個日子?!?
聽到這,謝宵雨便將故事都串其起來了。現在,她的心里有九成的把握,霧綾村里聽到那兩夫妻提到的那個岳蝶,多半就是他們認識的這個岳蝶。而山腰上遇到的那個老人,則是張闖口中的這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