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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皇上妥協(xié),“老三的事先不說,你呢,什么時候發(fā)喪?”
當初公子湛用的是邊關戰(zhàn)事不穩(wěn),這時候為太子妃發(fā)喪既動搖民心又傷財力人力,皇上同意了,按住沒發(fā)。現(xiàn)在都已過去幾個月,實局穩(wěn)定,這時候公告天下也可以了。對外說的是太子妃產(chǎn)下死嬰,身子虧損嚴重一直靜養(yǎng)。
拖幾個月沒拖過去也正常。
“還有,朕給你挑的那幾個人,你喜歡哪一個?”
太子妃之位不可能空置太久。
公子湛再次沉默,皇上這次沒有發(fā)怒,而是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又沉重道:“你要時刻記住,你是一國太子,你癡情可以,但你必須留下子嗣,你懂朕的意思。”
先前娶了太子妃,幾年過去,別說側妃,連侍妾都沒有一個,皇上就知道太子是個癡情種。本來也這無妨,古來也不是沒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帝王,但前提是,你必須留下子嗣,現(xiàn)在人既已經(jīng)去了,傷心可以,但傷心一輩子絕對不行。
拍了拍公子湛的肩膀。
“快點想通,朕不希望等太久。”
公子玉回了寢殿,太監(jiān)上前為他換了常服,熱茶也擺在了手邊。公子玉看了一眼那個白底青瓷的杯盞,握在手心,也不喝,指尖細細在杯身磨蹭。垂簾半響,素白的指尖在杯身畫了一個圈。
“甲一。”
“屬下在。”
一直守在一側的甲一聞聲出列。
“將我三年前埋的雕花釀挖出來。”
甲一應了,吩咐下去后又道:“那什么時候派人去請?zhí)拥钕拢俊钡窕ㄡ劊翘拥钕伦钕矚g的酒。公子玉搖頭,看了一眼外面,此時正是下午時分,天色上好,暖陽掛在樹梢,翠綠點綴了金黃,“大哥很快就會過來了。”
甲一只當公子玉和公子湛早已有過約定,遂不再問。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主子,真的不見一見姑娘?”
這幾個月過去,大姑娘那邊,幾乎每隔兩日都會有人過來傳話,說想見一見。公子玉開始不見,甲一還以為主子是氣了,或許是想冷上幾天,又或者是,大姑娘正傷心,這時候還是讓大姑娘一個人想開為好。
可現(xiàn)在都幾個月過去了,主子怎么還是不見呢?
不見大姑娘,也不娶其他的姑娘,這是為何?!
公子玉聞言沒有回話,掀起蓋子,抿了一口茶。
公子湛過來的時候,公子玉已坐在院中的紫藤花架下,右手執(zhí)壺滿滿的添了一杯新酒,聽到聲音也不抬頭,而是笑道:“大哥來的比我想象的晚一些。”將酒杯放到公子湛的面前,心情甚好的模樣,“父皇拉著你說道了許久?”
現(xiàn)今□□尚好,公子湛看著眼前含笑的公子玉,眉目間竟比春花還是燦爛。抑郁的心情好上了幾分,將酒杯放于鼻尖輕嗅,又是自己最愛的酒,更覺貼心。“來去也不過那幾句話,倒是三弟有心了。”
將酒壺直接放在了公子湛手邊。
“大哥喜歡,多飲一些也無妨。”
公子湛喝了半杯后就住了手,環(huán)顧四周,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心下一驚明白三弟怕是已經(jīng)知曉自己的打算,手上交叉放于石凳上,“三弟對太子之位有和想法?”兄弟兩感情一直甚好,公子玉了解公子湛,公子湛同樣也了解公子玉。
公子湛直白,公子玉更是直白。
“只有太子甚至成為皇上,我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娶她。”
“只是,大哥真的舍得?”
現(xiàn)成年且能主事的皇子就三個,還有一個公子衍腿腳不便,儲君他是不可能了,剩下的就是公子湛和公子玉。若公子玉成了太子,還是不敢明說青瓷身份,因為上面有一個皇帝壓著,昔年太子妃又成了太子妃?
這樣的亂1倫丑事,皇上絕不允許。
公布青瓷是青釉?這也可以,就怕謝家受不住,只要皇上在一天,這事一旦鬧出來,謝家絕對保不住了,青瓷還是不可能成為公子玉的太子妃。
只有公子湛不在了,公子玉是唯一的太子唯一的皇子,又或者公子玉登上了皇位,那時候再昭告天下,也不怕謝家會覆滅了。
“舍不得?”
向來溫潤的公子湛竟是一聲嗤笑。
“我從來就不在意這太子之位,在沒遇到青釉之前,我向往的就是山水間的閑適,遇到她之后,我才知道人生原來有這么多不同風情,現(xiàn)在她已不在,我的心早隨了她去了,以前還可強辯自己是太子,必須要為國為民。”
“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若是青釉一直在,我怕也是當昏君的命。”
“在她面前,什么國家大事都不足一提。”
公子玉一聲輕笑,“怎么會笑話大哥?我和大哥不同,我沒有向往別的生活方式,只要阿姐在我身邊就可以了,過什么生活我都可以。”
“我一定會讓所有人知道,我娶的是謝青瓷,陪伴我長大的謝青瓷。”
公子湛伸手將公子玉面前的酒杯斟滿。
“我也想讓所有人知道,我的亡妻,是謝青釉。”
青瓷用過午膳后就上了山去和青釉說話,現(xiàn)在再回家時,已經(jīng)暮色西沉。踩著夕陽回到家中,就見曇花和季瑤兩人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耳貼耳的說著悄悄話,賊兮兮的小模樣把青瓷給逗樂了。
“你們兩在說什么悄悄話呢?”
“姐姐回來啦!”
二人一同起身,一左一右的圍在青瓷身側。季瑤癟嘴,“姐姐現(xiàn)在在山上呆的時間越來越長了,許久都沒有陪瑤瑤玩了。”曇花也是,可憐巴巴的跟著道:“是回京以來,我還一直盼著姑娘什么時候能帶我出去玩一圈呢,都不知道京城長什么樣!”
青瓷直接捏住了曇花的鼻子。
“撒謊的孩子鼻子會變長的。”
“你以為我不知道呢?瑤瑤帶著你都快把大半個京城跑完了,還跟我抱怨上了?”
咳,季瑤雖不是京城人,但她來的時間比曇花長,又有最愛在外跑的喬望舒領著,這京城除了不能去的地方,其他的地方她早就跑熟了,算是半個京城通了。青瓷回來后沒出門,但也沒拘著曇花不準出去,季瑤早就帶著她出去玩好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