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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釉嫁給太子,定然是頂替青瓷嫁過去的,而青瓷現在太子妃的身份,誰敢來打她的注意?只有知根知底的俞家才是了。幸好,俞長舟那個孩子自己也算是看著長大的,他是要放外任的,雖然青瓷離自己遠了,至少生活無憂……
青瓷還不知道老夫人已經想的這么長久了,甚至都想到自己嫁給長舟哥哥的時候了。此刻她腦中一團亂麻,既混沌又惱人,實在不想再多思慮什么,揉了揉眉心疲憊道:“祖母您什么時候有空就什么時候跟俞伯母說青釉的事吧。”
“我實在乏得緊,想回去歇著了。”
“行,我知道了,你去歇著吧。”
見青瓷這樣,老夫人也不多留她什么,囑咐了幾句就讓她走了。這事宜早不宜晚,長舟年紀也在那了,俞氏也早就在想看了,若一下子看準了人,還不知道怎么辦呢!老夫人想了想,直接對媽媽道:“去俞家請俞夫人過來一趟,我有事跟她說。”
“是,我這就去。”
媽媽應了話,轉身吩咐門房去了,老夫人則是做在塌里垂思,待會該怎么說。
綠蟬紅檀伺候青瓷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幾乎青瓷一個眼神,她兩就知道姑娘今天的心情如何。見青瓷低頭垂首抿唇的從外歸來,心中一個疙瘩,打趣的心思早已飛到了天外,兩人上前,見到青瓷眼底的青黑,其他的來不及問,只道:“姑娘現在就歇了?”
紅檀剛說,綠蟬就已經快步去里屋整理被褥了。
“恩。”
有氣無力的應了聲。
見狀,紅檀什么也不再說,只快速伺候著青瓷梳洗把人送到了床上,一人守在床邊,一人出去吩咐婆子和小丫頭們不可以大聲喧嘩,貓兒狗兒也都看好了,別吵著姑娘睡覺。只是,兩人也都是擔心,姑娘一直信奉天大的事情也得有好身子才能撐著,從來都是按時吃飯,按時就寢。
今天是怎么了?
躺在熟悉的床榻中,燃的也是靜心安神的香料,四周靜謐無聲,身子很乏,可是一點睡意都沒有。青瓷閉目強迫自己自己入睡,可怎樣都不行,半響后無奈的睜眼,伸手,從床頭小柜里取出少卿給自己的那塊牌子。
握在手心一陣涼意,腦子似乎要清醒些了。
這塊牌子,自己到手后就找過他一次,還是因為祖父和晏君的事情。想到自己當時的態度,又想到他后來被晏君的舊仆傷的那樣重,自己還能如何說?好不容易壓下的愧疚再次一次強烈的涌上了心頭。
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手中的令牌緊握,勒出了紅印。
紅檀和綠蟬一直都有人守在床邊,午膳沒多久后就聽到了里面的響動,紅檀詫異放下手里的針線,挑開帳子就見到青瓷正撐著手從床上起身,連忙伸手去扶,一邊問道:“姑娘可是渴了,一直溫著水呢。”
朦朧睡了一小會,卻又夢到了少卿。
阿姐,你為什么不理我?
阿姐,你自己說的,你希望我能遇到一個可心的人,你怎么不高興呢?
……
這個夢境實在是太真實了,真實到夢里的自己都不敢面對少卿的質問。
“不了,起來了。”
起身穿鞋,耳邊傳來的是紅檀不贊同的聲音,“這才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呢,姑娘你再歇歇吧?左右今天也沒有什么事,就算晚上困了覺,晚睡些也無妨,明天也無事……”青瓷直接伸手堵住了紅檀喋喋不休的嘴。
揉著眉心。
“你別說話,我頭疼。”
紅檀委屈的癟著嘴瞅著青瓷,青瓷只要解釋道:“我頭真的疼,我晚點再跟你們解釋好不好,現在真的不想說。”
青瓷這有氣無力的模樣,旁人看了都會心疼,更別說一直陪伴其長大的紅檀和綠蟬了。只是見青瓷這樣,紅檀縱然再有千言無語也不敢再多問了,伺候青瓷起身梳洗,完了才輕聲道:“姑娘想必沒胃口,用些白粥吧?”
“昨兒周媽媽送了些自己腌的竹筍小菜,我試了下,味道不錯。”
這種小菜最是開胃了。
青瓷點頭,沒有拒絕,不管怎么樣,身子最重要。
周媽媽是南方人,腌制小菜的時候總愛放些辣子進去,知曉幽水閣的人在江南長大,量很少,只有些微微辣意,青瓷用了幾筷子,倒覺得別有些味道,慢慢地竟把一碗白粥都給用完了。紅檀還擔心青瓷沒胃口呢,見這樣,喜不自勝。
“姑娘再來一碗?”
心里在盤算著要不然跟周媽媽學學南方人的法子了。
青瓷搖頭,長時間不進食一時間也不宜過多,這個份量剛剛好。放下碗筷,起身,“你們忙吧,我去趟老夫人那邊,不用跟著了。”早上的時候腦子太過混沌,連祖母在說些什么現在都已記不清了。
“恩,那姑娘累了就休息,別強撐著。”
青瓷緊蹙的眉頭讓紅檀不敢再多說其他,只囑咐了這一句,青瓷點頭,抬腳往明靜院去了。
這時候午膳剛過沒多久正是午休的時候,從幽水閣走向明靜院的路上,一路上都是靜悄悄的,連下人都瞧不見幾個。出了幽水閣走在安靜的小道上,青瓷才反應過來,忍不住捏了自己一把,祖母定是在午睡呢,這時候去什么?
已經出門就不想走回頭路了,干脆去等祖母醒來吧。散散心也好,總好過自己一個人在那胡思亂想來的好。現在已入秋,園子里花匠早已擺弄好了各色的秋菊,金色的,紅色的,五彩的菊花皆是含苞待放的模樣。
一路都是輕輕淺淺的花香。順著這樣的景色一路走過去,心情倒也好上了幾分。
慢慢地晃到了明靜院,本以為在午休的老夫人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看書呢,心情看起來甚好的模樣?!青瓷詫異的上前,“祖母你今天怎么沒午休?”青瓷是詫異,老夫人也是,放下手里的書,拉著青瓷坐到了自己的旁邊。
“你怎得這么快就起身了,不再多睡一會?”
搖頭,“不睡了,晚上早點睡,不然今晚該睡不著了。”
只草草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并沒有把昨晚熬夜的神色給養回來,甚至雙眼都有些微腫,看著比早上還要憔悴一些。不想祖母擔心自己,連忙問起了話,“早上我有點悶,祖母您早上都說什么了?”
敢情早上自己說什么她都沒聽呢?
老夫人沒好氣的看了青瓷一眼,“事情都解決了,你現在才想起來問?”
“解決什么了?”青瓷不明,就兩個時辰的功夫,祖母干了什么?
“當然是你和長舟的婚事了!”
老夫人是真的高興,一直直到俞氏疼青瓷,但當女兒疼,和當兒媳婦,這是兩碼事。結果,自己剛說完青釉的事,還沒來得及提青釉和長舟的婚事呢,這俞氏就自己提出來了,她喜歡青瓷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