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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俞氏是說著玩的,向晚也就順著她的話道:“沒事,你給她裝滿就是。等我去她家的時候,坐四個馬車去,保證連本帶利的給您裝回來,她要不依,我就不走了,多簡單的事兒——”
青瓷向晚這一唱一和的,把俞氏的眼淚都給逗出來了,扶著她在塌上坐下,青瓷向晚一左一右的圍著,時不時的哈哈大笑。俞氏可舒心,她一向喜歡青瓷,自己女兒自己知道,向晚性子有些跳脫,小時候就跟假小子似的,后來和青瓷交好了,沉穩(wěn)了許多,總算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了。
拉著青瓷的手不放。
“你現(xiàn)在回京,有什么不便的或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只管告訴我,我?guī)湍愣ㄖ饕狻N抑滥氵@孩子聰明,也沒必要把什么事情都往身上抗。”
雖不清楚謝家到底如何,可父母尚在卻要遠去江南,說是伺候老人俞氏一點也不信。青瓷還在襁褓之中就去了江南,這哪里是伺候老人了?再者京城謝府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二房都快把大房壓下去了。
青瓷剛回來,肯定事情多,所以才壓著向晚先不要去打擾她。
知道俞氏是真心關(guān)心自己,在江南那幾年,真的在俞氏身上感受到了從未體驗過的母愛,向晚有的,俞氏都給自己準備了。甚至第一次來葵水的時候正巧在俞家做客,也是俞氏手把手教的。
當(dāng)下窩在她的懷里輕蹭。
“我什么時候跟您客氣過了,放心,日后麻煩您的時候多了,就怕您不耐煩了呢。”
“我哪里會不耐煩,我巴不得你天天來煩我呢!”
“誰要天天來煩母親?”
一個帶笑的男聲從門口傳來,話音剛落簾子也打開,清瘦挺拔的身姿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向晚歡喜的從塌上起身奔了過去,親昵的挽著他的袖口。“大哥!”拽著他往前走,“青瓷來了,一年不見,大哥覺得她變化如何?”
青瓷起身福禮。
“俞哥哥。”
像是聽了向晚的話一般,上下把謝青瓷打量了一番,最后竟是搖頭,“還不如小時候呢。”這話是何意,連俞氏都看向了他。俞長舟眼里笑意滿滿,口里卻是委屈。“小時候都叫我長舟哥哥,現(xiàn)在卻喚我俞哥哥,生疏立顯,早知道你長大是這樣,還不如不長大了。”
青瓷被逗笑了,一年不見的生疏也沒了。
“長舟哥哥說話還是這樣幽默。”
聽到這聲久違的長舟哥哥俞長舟滿意了,精致的丹鳳眼微微上挑,“沖你這聲長舟哥哥,我就大度的不計較你剛剛對我行禮的事了。”謝青瓷低頭失笑,這俞長舟長的一表人才書卷氣十足,偏生性子又有些計較。
可他的計較并不會讓人覺得為難,反倒時常被弄得哭笑不得,好氣又好玩的一個人。
第二十三章
謝青瓷俞向晚一左一右的坐在俞氏身旁,俞長舟則是在請安之后去外面和俞伯父一起用飯。俞家的晚膳并沒有食不言,俞氏用公筷不停的給青瓷夾菜,“知你愛吃酸的,所以特特做了這道西湖醋魚,還有這個,松子荷絨卷,我新學(xué)的,你試試味道怎么樣?”
俞氏就愛廚藝,沒事就愛在廚房搗鼓新鮮東西。
謝青瓷把松子荷絨卷送進口中細細品嘗,入口松軟,咬一口下去既有松子的香醇又是荷葉的清香,點頭,“伯母的手藝越來越好了。”聽到這話俞氏高興了,不停的給青瓷夾菜,把旁邊的俞向晚給忽視了個徹底。
俞向晚狠狠的把一筷子清炒豆芽送進口中,盯著俞氏,口里的豆芽楞是被她吃成了麻花嘎嘣脆。俞氏聽到聲音回頭見她這般模樣,不由好笑道:“你還吃青瓷的醋了?你當(dāng)初去謝家的時候,謝老夫人是怎么對你的?”
“青瓷才是你親生的吧?今晚你都沒給我夾過菜!”
俞向晚氣鼓鼓的把一盤醋溜茄子放在了青瓷面前,繼續(xù)對著俞氏憤憤不平。俞氏被她這舉動給逗樂了,轉(zhuǎn)身對著看好戲的青瓷道:“你否理她,她前些日子自己鬧著要瘦身,現(xiàn)在又死皮賴臉的怪我,你多吃些,看你瘦的。”
俞向晚雖談不上纖細,但也絕對說不上胖,只是她臉上有肉,看著比其他的姑娘圓潤了幾分。這話就點了火藥桶了,俞向晚直接筷子一摔,“你這會說我死皮賴臉,那你送宵夜送點心的時候,一天五噸頓頓不拉,那時候怎么不說了?!”
俞氏抬手就是一個腦瓜崩。
“你還好意思說我,誰半夜餓得讓丫鬟去廚房偷偷找吃的?傳出去把人的大牙都笑掉!”
“……”
母女兩一來二去的吵得不亦樂乎,謝青瓷一邊吃飯一邊看戲,一點都沒阻攔的意思。俞伯母和向晚就是這樣相處的,每天都吵吵鬧鬧,感情越吵越好。心里也確實有些羨慕,母女的感情真好。
用過晚膳后又陪俞氏說了些家常話,向晚不耐煩在正房窩著了,說要帶青瓷看小愉順便逛園子去,俞氏也知道她們年輕姑娘有自己的話要說,也不強留,只是囑咐,“好好玩,別吵架,敢欺負青瓷我就收拾你!”
向晚一邊拉著青瓷往外跑,一邊沒好氣的回話。
“您就安生陪我爹去吧!”
俞氏被她的話弄得哭笑不得,這孩子,見兩人都沒影了,這才向書房的方向而去。
一邊隨著俞向晚在廊下穿梭,一邊詢問道:“小愉最近的身子怎么樣了?”小愉是向晚的妹妹,俞氏的嫡幼女,現(xiàn)今不過六歲。俞雙愉的身子也是不好,是早產(chǎn)兒,但是比青釉好多了,至少她可以正常玩笑,養(yǎng)得好的話,壽命也可以和正常人無異。
是嫡幼女,身子又不好,自然是捧在手心疼愛的。俞伯父姓俞,俞氏也姓俞,所以名俞雙愉,祈望她此生都愉悅無憂。小愉的身子不好,吃食也和常人不同,用的都是藥膳,是以并不和俞氏向晚一起用膳。
說起這個妹妹,向晚也是疼她的,神秘道。
“你見了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哦?見向晚并沒有解釋的意思,青瓷也沒有再問,只是隨著她的步子進了小愉的院子。院里的媽媽們見到兩人紛紛行禮,還不忘和謝青瓷說笑幾句,這都是當(dāng)初伺候的舊人,也是認識謝青瓷的。
謝青瓷一一笑著應(yīng)了,然后一個小人兒直直的撲進了懷里,被撞得退后了兩步,低頭看去,梳著雙包髻帶著小鈴鐺的小人兒,不是小愉是誰?頭在謝青瓷的腰間蹭了又蹭,“青瓷姐姐,小愉好久都沒看到你了。”
蹲下身子,仔細看她紅潤的小臉,剛才居然被她撞退了幾步,力氣大了這么多,和平常的小孩子都快無異了。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fā)心,看向一旁的俞向晚,驚喜道:“小愉的身子好了?”
俞向晚也蹲下身子拉著小愉的小手,點頭。
“雖還是不及常人,也快了。”
兩人說話就把小愉給忽視了,小人兒不高興了,在謝青瓷懷里扭來扭去的,“青瓷姐姐,我可想你了,你以后常常來看小愉好不好?姐姐壞,每次問她你在哪,她都說你被大狼給叼走了!”
謝青瓷無言的瞅著有點尷尬的向晚。嗔了她一眼對著小人兒解釋,“你姐姐騙你呢,我先前一直在江南呢,江南離這里好遠的,所以姐姐坐了一年的船才到了這里,以后會常常來看小愉的。”
向晚在一旁干巴巴的解釋。
“我這不是逗她說話么!你也是知道的,小愉以前性子太沉悶了些,難得她喜歡你。”不理向晚,起身,拉著小愉的手,“姐姐壞,咱們不理她,進屋去玩好不好?”“好呀,不理姐姐!”說不理就真的不理,看也不看俞向晚一眼,直直和謝青瓷進屋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