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ngjie686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奴婢也問了,大廚房說這是黎總管的意思!”
因為不僅主子們的菜少了一半,連彩屏自己也只得了一葷一素,而且還是尋常菜色!彩屏從跟著謝青雯開始,基本吃的就和主子一樣,胃口早就叼了,今日看那菜,連口都下不去!這黎總管什么意思,難道大姑娘一回來,自己這邊就成后娘養得了?
謝青雯瞪了一眼添亂的彩屏,在陳氏還沒發難之際先言再勸。“娘,這本是以前祖母定下的,這些年祖母不在也不能忘了,現在大姐姐回來了,黎總管總要做做樣子的,左右不過是吃膩了的菜色,也不拘多少了。”
“娘想吃什么,打發人去說一聲就是了,沒必要在這上面置氣。”
拿老夫人來壓陳氏,一壓一個準。
陳氏雖有些不情愿,也還是把謝青雯的話給聽進去了。到底還是不敢惹怒了老夫人,雖然老夫人現在人在江南!在飯桌前坐下,看著這幾樣菜,胃口都沒了,胡亂吃了幾筷子就放下了。
“這哪里是回來個小姐,分明是請了個祖宗回來!”
謝青雯少不得又再勸了幾句,才把陳氏哄去午睡了。回了自己的屋子后,卻沒有歇息的心思,只坐在塌上出神。彩屏還想著飯菜的事呢,當下再道:“這事就這么算了?憑什么大姑娘一回來咱們這邊的供應就要少一半呀!”
“這黎總管也真的,大姑娘再金貴也是姑娘呢,早晚要嫁人的,以后還不是靠著咱們四少爺!”
雖是按例而行,可這么多年都沒有按例,怎么她一回來就變樣了!
飯菜對謝青雯來說是小事,應也沒應彩屏一聲,只道:“你去黎總管那邊,說我有事要用銀子,讓他拿一百兩銀子給我。”
張口就是一百兩,彩屏卻是習以為常,點頭,領命去了。
彩屏離去后,謝青雯心里暗暗考慮該動手的人選。這銀子是一定要花的,花在誰身上得仔細考慮了,要腦子令不清還聽話的。還沒想好彩屏就已經回來了,一臉的怒氣。
“姑娘,黎總管問咱們拿這錢做什么使的,說明了才給錢!”
這可是從來都沒有的事,以前姑娘要用銀子,說一聲就給了,也不問干什么。今天過去居然被盤問了,盤問了不說,還沒給!
好一個黎總管,好一個謝青瓷!
謝青雯現在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分明就是黎總管站到謝青瓷那一邊去了!飯菜的事還以為他是做做樣子,現在看來居然是玩真的!想那么容易就抽身?做夢!想投靠到謝青瓷那邊,得看自己同不同意!
不過,現在必須要先忍下來。
如果那事真的是謝青瓷做的,那么這個虧只能悶吃了!先解決了那兩個婆子把把柄斷了再收拾黎總管不遲!謝青雯反復幾次才把怒氣壓了下來,吩咐彩屏,“你去匣子里取,取五十兩銀子給我。”
要讓人辦事自然要給好處,可這錢是自己出的,到底有些心疼。
謝青瓷,等這事了了,我要你連本帶利的還給我!
京城的碼頭總是人來人往,進出的官船,接送的丫鬟婆子小廝,商販更是聚集在此。其中一位賣魚的老翁指著一艘剛進碼頭的船,對著身邊十歲左右的孫子小聲道:“看到那艘船沒,待會可別沖撞了里面的主子!”
那小孩生的濃眉大眼看著甚是機靈,他隨爺爺在這碼頭附近賣魚已有兩年,也早就練出了一雙利眼,當下反駁道:“那船既無宮里的標志,也無官宦人家的標識,怎么惹不得了?”
老翁的見識比小孩高多了,當下一個白眼訓斥道:“你還早著呢,你看那船身,竟是黑木制成的,那木頭可了不得,別說在這河里了,放海上都可以使得!一截子木頭夠我們家嚼用一年的!”
“就因為沒有標識,這樣的主子更惹不得,你給我老實點,不許上前!”
這來往的富貴人家多,小孩子們總喜歡站旁邊湊熱鬧看稀奇,十歲的孩子正是最不服管教的時候,老翁說了還不放心,直接把人拘在了身邊,連走動都不許。小孩倒也沒鬧,只是墊著腳尖看那船上下來的到底是何人。
現下正值午后,陽光灑了一地金黃。那船的甲板上背對著碼頭立了一位小公子,都入春了,還披著狐裘,烏黑的發上束著玉冠,只是一個背影,小孩子腦子里卻突然閃過戲文里唱過的一句話。
陌上公子人獨立。
那人終于轉身,小孩卻癡傻了,整個人都頓住了,好一會才拉著老翁的袖口結結巴巴道:“爺爺,仙,仙童下凡了……”老翁聞言起身望去,看不清容貌,只是干凈,干凈到極致的感覺,讓人多看一眼都覺得是褻瀆。
陽光圍繞在他身上,潔白的狐毛泛著碎金的光暈,恍若天上嫡仙。
船只靠岸,那人下船,行走間猶如清風朗月徐徐緩緩,不知不覺順著他的步伐,一點,一點,靠近了 ……看清了,眉目如畫面若冠玉翩翩公子,這些美好的詞語全部堆在他身上猶嫌不足。
這世上,原來真的有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膜拜的人……
第十四章
日暮夕斜,謝青瓷懶懶的靠在窗前,屋外竹林青蔥,青綠的竹葉染上點點金光,和在江南時的景致一模一樣。雙眸染上懷念,祖父這時準在石榴樹下自己跟自己下棋,祖母肯定在一旁的竹籬邊伺弄她最近愛上的秋水海棠。
少卿呢?
“阿姐。”少年清潤的嗓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詫異還沒染上雙眸就已經換上了歡喜,眉目含笑的看向了竹林的方向。少年手捧一盆碎金墨蘭緩緩而來,不多時就已經立在了窗前,仰頭,精致的小臉泛著輕微的歡喜和驕傲。
“阿姐,我們一起種的墨蘭開花了。”
“你看,它長的多好。”
原本蒼白的神色也因為這激動點綴了小小的粉色,越發的粉雕玉琢了。謝青瓷低眉一笑,“讓下人搬就好,別累著自己。”少年搖頭,“阿姐喜歡的,我都要親手送到阿姐面前。”羸弱的身子努力把比他腦袋還大的花盆捧到謝青瓷面前。
謝青瓷笑著伸手去接。
“快進來,外面日頭大……”
話音未落,手還在半空,那個姣好的少年已然消失,半空中的手指微曲,然后無力的垂下。
綠蟬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姑娘立在窗前,殘存的笑意還在唇邊,眼里卻是濃濃的失落。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了然。走到謝青瓷的身邊,輕聲道:“姑娘是不是想小公子了?”
在江南時,姑娘的屋子外就是這樣一片竹林,而竹林的對面,住的就是小公子。不管是酷暑亦或是寒冬,每日小公子都會在竹林間穿梭幾遭。
謝青瓷沒有回話,臉上還是悵然,綠蟬再道:“姑娘寬心,這幾日就能見到小公子了,就又能和以前一樣了。”
謝青瓷搖頭,不發一言。
如何能一樣呢?
在江南,他是自幼來謝府,人人喜歡他人人憐惜他,再加之他年紀尚幼,自然不會有人在意其實并不是親姐弟。而這是京城,他不會住在這里,可能連準備的別院也不會住,他可能會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