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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室的戰馬來源主要還是邊境上的走私,這也是為什么明知道有許多商人攜帶大量違禁品出關走私,官府卻都是睜只眼閉只眼的緣故。
只是,如今雖說國內馬數量不少,但是距離大規模組建騎兵,還是欠缺了一些。
如今瞧著遼國騎兵的戰斗力和靈活的戰斗方式,這些人不心動才怪!
魏尚軟磨硬泡,硬是要跟遼國做這戰馬的買賣。遼國這邊卻拿捏著,還表示馬上就要降溫了,他們得趕緊回去。
魏尚自個可沒資格做這個買賣,因此,他只能緊急傳訊長安,請求天子授權,讓他可以買下一批戰馬!
面對魏尚“老板,打錢”的要求,劉恒也很苦惱,他是真沒多少錢。
遼國那邊是越大越有錢,因為繳獲很多,但是,大漢這邊真沒這么富裕,雖說他們之前對右賢王部造成了極大的打擊,但是,人家四條腿肯定比他們兩條腿跑得快,就算是手里也有一支騎兵,但是誰讓國內出了亂子呢?誰敢讓好不容易組建起來的騎兵孤軍深入,不怕被匈奴人回過頭來現將這支騎兵給干掉!
這些日子,不管是抵御匈奴還是平定叛亂,都花費了不少的代價。雖說從幾個諸侯王的寶庫里面得到了一些補償,但也是有限的。劉長是個窮奢極欲的,他養了一大堆的門客,有網羅了大批亡命之徒,這些人都是要花錢養著的。而齊王一系,劉章是當初被劉喜帶走了大量財富人口,而劉興居呢,他是新封的諸侯王,光是為了建造王宮,就花費了許多錢財。他們手里,或許有許多寶物,但是現錢數量卻算不得很多。這些錢財用來賞賜有功將士都不夠,更別說充入國庫了。
至于那些寶物,劉恒更是無語,很多都是買的遼國的,總不能拿這些去抵賬,遼國那邊肯定是要壓價的。
劉恒不過是躊躇了兩天,琢磨著從什么地方能夠擠出這筆錢來,然后,軍方一幫人就都找上門來了。
大家都想要騎兵,這些年來,因為缺少戰馬,大漢實在是太憋屈了。沒有戰馬,對上匈奴,他們永遠只能是被動迎戰,而無法占據主動權。
因此,如今一聽遼國繳獲了大量戰馬,哪有坐得住的道理,立馬就跑過來纏著劉恒要將這些戰馬留下。
劉恒看著這些重臣急切的樣子,也是無奈,嘆道:“朕也想要留下這些戰馬,只是,之前為了抵御匈奴,消耗錢糧無數,如今將士們還未封賞,哪里拿得出錢財來買這些戰馬呢?”
若是劉恒與劉昌是正常的父子關系,那么,這批戰馬就算是耍無賴,劉恒也得拿下,但這不是兩人如今更像是合作伙伴,大家公事公辦,別提什么血緣親情,否則的話,別怪人家翻臉!
只是這等事情,誰也不敢多提,很快就有大聰明提出了一個主意,無非就是賣官鬻爵,主要是賣爵位,允許百姓以錢財購買公乘以下的爵位,先湊一筆錢再說!
劉恒對此很心動,但問題是,遠水解不了近渴,等著這個錢到位,只怕遼國那邊都趕著馬回去了,君臣湊在一起商議了一番,最后得出的結論就是,先賒賬,然后再慢慢還!
要不是在場好幾個人當初立場有問題,這會兒都想要直接勸劉恒,要不陛下你就將太子之位拿出來,先將好處弄到手再說!但是最終,誰也沒敢開這個口,回去之后,一個個就開始輾轉反側起來。
第73章
漢室這邊各種糾結難堪,遼國那邊,大捷的歡慶還在持續,劉昌的婚期也已經到來了。
這次的婚禮比起上一次更加盛大,畢竟這次娶的是正經的王后,算起來還是劉昌的表妹,遼國如今即便是朝堂上,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劉昌與劉恒之間那復雜的關系的,因此,他們對這場婚事自然也沒有更多的想法,大家都很是真心誠意地想要看到自家大王有一個出身尊貴的王后。
劉昌在婚禮上也表現得非常周到有禮,他親自去行宮迎親,隨著婚車返回王宮完成了婚禮,接受臣下的祝福。
薄文君一直到婚禮結束都暈暈乎乎的,一直到劉昌牽著她的手返回兩儀殿,她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劉昌,期期艾艾地叫了一聲:“大王!”
劉昌看了她一眼,含笑問道:“怎么了?可是剛才在宴會上緊張,沒有吃好?”
薄文君趕緊搖了搖頭,她張了張嘴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劉昌握著薄文君的手稍微用了一點力氣,他說道:“之前的事情與你無關,你如今既然已經是我的王后,那就做好一個王后該做的事情便是!”
不管劉昌說的是真是假,薄文君最后還是松了口氣。
一夜繾綣之后,劉昌安撫了薄文君一番,這才到前頭去處理政事,薄文君剛剛梳洗結束,正在用早膳,就聽到宮人前來稟報:“王后娘娘,箕夫人前來拜見!”
薄文君猶豫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筷子,說道:“請箕夫人到側殿稍待,本宮很快就來!”
箕姝其實也很緊張,之前宮里就她一家獨大,劉昌并非重欲之人,他如今還是少年,可不能這個時候就只想著床笫之事,因此,一般五六天才去箕姝那里一次。這年頭醫術水平也不怎么樣,劉昌有有意控制,私底下還用了點藥,因此箕姝至今也沒能有身孕,這讓她難免少了幾分底氣。如今宮里有了王后,她便不再是宮里地位最高的女人,自然得先來拜會,以免引起什么誤會。
箕姝的住處是清瑤殿,距離兩儀殿還是有一段時間距離的。因此,箕姝幾乎是一大早,梳洗打扮了一下就過來了,擔心薄文君是個不好相與的,箕姝打扮都低調了許多,見到薄文君,箕姝就是盈盈下拜:“拜見女君!”
看到箕姝清麗的面容時,薄文君有些酸溜溜的。這樣的美貌,難怪從箕姝嫁過來之后,后宮就沒聽說有過新人。而箕姝身邊那些媵妾,一個個應該也不是什么容色寡淡之人,這么一算,薄文君立馬就有了危機感。
不過,在箕姝面前,薄文君還是展現了大婦應該有的氣度,對箕姝的態度很是寬和,還賞賜了箕姝一套自己陪嫁的頭面,這也讓箕姝松了口氣,畢竟,她除了早嫁過來之外,在各方面都沒有優勢,劉昌又不是什么好色之人,她的美貌在劉昌那里,價值也就是那樣而已,而薄文君跟劉昌幼年就相識,這么一算,她才是后來者,所以,若是薄文君不喜歡她,那么只怕劉昌那里,也會遷就薄文君一些。
兩人表面上如同姐妹一般,還約定了有空可以一起做一些女子之間的搏戲,然后,箕姝便識趣地離開了。
箕姝這邊才走,薄文君的乳母何媼就說道:“小娘,這箕夫人不可不防??!”薄文君出生之后,就是何媼照顧,何媼自己的孩子夭折了,將薄文君當做是自己親生的一般,如今瞧見箕姝的美貌,何媼就在為薄文君擔憂起來。
薄文君勸道:“乳母,大王是講規矩的人,我是王后,她是夫人,再如何,她也越不到我頭上來!”
何媼連忙說道:“就怕箕夫人先生下王子,難免就要占據先機!”
薄文君嘆道:“乳母,咱們初來乍到,還不清楚情況,何苦現在就這般爭強好勝呢,現在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王的心意!”雖說劉昌口口聲聲表示自己對她并無偏見,但是,這種事情也不好說,薄家當年扮演的角色不光彩,而且,薄家肯定是要看天子的眼色的,若是天子一直偏頗,那么,劉昌能對她有多少好臉色呢?
何媼很多事情并不懂,見自個一手撫養長大的女郎這副模樣,愈發心疼起來,只是也不再多說,而是轉移了話題:“小娘剛剛也沒有吃好,不如再去用點早膳吧!”
薄文君點了點頭,說道:“好,剛剛那碗糖蒸酥酪吃著不錯,一會兒乳母你也吃一碗!”
何媼心中一暖,嘴里卻是說道:“我一個老婆子,吃這等金貴東西作甚,還是小娘你要好好補一補!”
薄文君笑道:“乳母你將我養這么大,一碗糖蒸酥酪算什么,你還陪我到這里,以后啊,我還得好好孝順你呢!”
何媼趕緊說道:“可當不得這個,我就是個奴婢罷了,哪里當得起孝順二字!”
薄文君便也不再多說什么,許多事情能做不能說,她自個心里知道對乳母好就行了。
劉昌沒有太多時間去了解薄文君的內心世界,婚禮結束之后,他就進入了忙碌階段,大軍如今已經回返了,劉昌之前聽說漢軍想要購買戰馬,就叫遼軍將一部分戰馬還有大多數牛羊處理給了跟過去的商隊,讓這些商隊去跟漢地那邊討價還價,這些商人心里都有數,會將這些賣出個好價錢的。
遼軍不好在外頭多留,這些商人只要能賺錢,他們是不會在乎在漢地那邊過年的,只要能賣出好價錢,他們甚至不會介意趕著這些戰馬牛羊直接深入漢室腹地。
漢地那邊,大家也沒想到遼國那邊會搞出這樣的操作,比起跟這些商人打交道,他們其實更想要通過外交手段來解決問題。而這些商人可不會多顧念多少國與國之間的情分,他們只會想要將這些牲畜賣出個高價。
這會兒就是典型的賣方市場,漢地急缺各種牲畜,羊也就算了,漢地那邊養羊主要就是為了吃肉,羊奶一般就是作為母乳的補充,畢竟,這玩意太腥膻,不經過處理的話,一般人真喝不下去。這不代表羊賣不出去,漢地這邊之前也連續打了不少仗,這會兒也需要肉食勞軍,而且,民間百姓也是愿意趁著便宜買兩頭羊養著,之后也是個進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