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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酷拉皮卡透過玻璃窗往外看了看。

“我到休息室去，就不出現了。”伽澤爾覺得自己最好還是盡量減少拋頭露面。

“嗯。”酷拉皮卡朝他點了點頭。

伽澤爾轉身去了下一個船艙。他挑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穩，雙手枕在腦后。

他特意回避旅團成員并不是怕被揭露身份，只是現在自己的心情有點過于激動。他需要一丁點兒的時間來調整狀態，因為就算是被封住念力的蜘蛛團長自己也要小心一些。

緩緩的閉上眼睛，他幻想著不久之后就可以輕輕松松開開心心地去周游世界，什么黑色雨傘什么幻影旅團，都可以滾蛋了。灰蒙蒙的玻璃窗模糊地映出伽澤爾的臉廓以及微微抖動的睫毛。

15分鐘后有人輕輕叩了叩艙門走了進來，是酷拉皮卡。

伽澤爾睜開眼睛坐直上身，“ok？”

酷拉皮卡坐在他旁邊的空位上“嗯……”此時的他是一臉的疲倦，完全沒有報仇后的喜悅。

“庫洛洛被我封住了念而且他不能再與旅團接觸，接下來就等著交換了。”

“確定他們不會使詐？”

“可以確定，不過還是小心點為妙。”酷拉皮卡仰起頭整個身體鎖在沙發椅背里。

“說的不錯。”伽澤爾贊同。

“那你呢？你接下來想怎么辦？”酷拉皮卡問他。

“在你們交換人質之后，我就和庫洛洛單挑好了。咂咂，雖然我很想現在就干掉他這樣比較有保證……”

“那你小心點，庫洛洛就算不能使用念力依然很危險。”酷拉皮卡好心地提醒他。

“是啊。”伽澤爾輕輕嘆了一口氣，“對了，你在這里休息一下，我去盯著庫洛洛。”

酷拉皮卡猶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說：“好。”

伽澤爾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出了休息室。一出休息室他就看見庫洛洛背靠著碩大的玻璃窗。

雙手貼在冰涼的玻璃上，然后他歪著頭看了看庫洛洛。眨了眨灰藍色的眼睛，他問道：“有什么遺言嗎？”

庫洛洛也扭過頭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了看他，不過并沒有說話。

伽澤爾覺得他的眼底帶著一絲嘲諷一點憐憫，這是看向弱者的眼神，這讓他很不高興。

“告訴你庫洛洛，我絕對會干掉你。你等著！”他一字一頓的說并且示威性地朝著庫洛洛揮了揮拳頭。

庫洛洛微微張口慢條斯理地只說了兩個字：“好啊。”

“……”伽澤爾皺了皺眉頭不再和蜘蛛頭子計較，他的手卻緊緊地握成了拳。

遠處，派克帶著人質小杰和奇牙重新出現了機場。

“酷拉皮卡，他們來了。”伽澤爾大聲說道。

門打開了，酷拉皮卡單手倚著門框。現在從他臉上已經看不出剛剛的疲倦。

“嗯，雷歐力還有旋律，你們密切地注視著周圍看看有沒有旅團成員偷偷跟來。”酷拉皮卡沉著地指揮著。

奇牙和小杰的身影逐漸靠近，但是伽澤爾敏銳地發現在他們的身后似乎還跟著一個人。

“等等。好像有人！”

“我看看。”酷拉皮卡三步并成兩步貼在玻璃上往外張望，果然一個身影在暗處不緊不慢地向飛船走來。當他被機場附近的燈光籠罩顯現出真面目時，伽澤爾和酷拉皮卡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西索？”兩個人不約而同說。

空氣散播著危險的氣息。

一聲清脆卻有些刺耳的“鈴鈴”聲將這越來越緊張的氣氛拉磨得更加緊迫。

眾目之下，酷拉皮卡按下了聽話鍵，“喂？”

“喲~”

“西索？一個人來的嗎？”

“嗯啊，讓我也上你的飛船~”

酷拉皮卡皺了皺眉，好看的唇形因為緊抿而微微歪曲。

“不讓我上飛船也可以，你知道我的目標只有團長~不然我就把小杰和奇牙殺掉喲~”西索仰視著眼睛瞬間變得血紅的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緊緊地握住行動電話。

“哦？伽澤爾也在？~”西索像是現在才注意到站在酷拉皮卡身邊的伽澤爾故意調高了語調，“這樣剛好，讓他聽電話吧~”

酷拉皮卡把電話遞給了他。

“喲~小伽！原來你也在這里啊~”

“西索，你想怎樣！”伽澤爾陰沉著聲音，他以為西索會因為酷拉皮卡對旅團的要求而無法脫身，但是事實好像并非如此。

“伊爾迷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不然可能事情就真的不可挽回了~”西索的目光逐漸平移，最后凝聚在庫洛洛的身上。

“伽澤爾，你別忘了我們之間的合作。我要和庫洛洛打一場，如果掃了我的興就算是你，我也會追究到底~”

“西索，我不和你浪費時間。”伽澤爾的口吻異常冰冷，“你現在立刻離開這里。如果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現在出手殺掉庫洛洛。”說著他快速地抽出鋒利的小刀橫在蜘蛛頭子的脖頸動脈處。刀刃在皮膚上壓迫出一條細細的血痕。

“最為回報，我干掉奇牙和小杰怎么樣~”西索臉上仍然掛著輕松的微笑但是他的眼中笑意已經被殺氣覆蓋。

“他們跟我又沒關系，你以為我會在意他們。西索，你應該還記得，我是殺手啊。”伽澤爾透過玻璃俯視著西索，露出笑容。

“我說，你不會~”西索又往前走了幾步。

伽澤爾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堪。

西索沖他揮了揮手，雨水澆在他紅色的衣服上留下深深的暈開的痕跡，“不要著急，不過是再忍耐幾個小時而已~伽澤爾如果你覺得時間太久了可以先睡一覺。等你再睜開眼睛，庫洛洛的尸體隨你處置。”

伽澤爾剛想說話，但是他猶豫了一下，緊接著他把電話又還給了酷拉皮卡。

“那么就這樣吧，把團長還給我~”西索舔了舔干燥的上嘴唇。

酷拉皮卡看了伽澤爾一眼，伽澤爾沉默地點了點頭。

算了，反正都是要庫洛洛死……

……

陰雨一直淅淅瀝瀝地下著。

人質交換的過程非常安全。

“伽澤爾，你……”酷拉皮卡在確認兩個小鬼無恙之后問他。

“你們先走，我留下。”他下了飛船站在離西索不遠的地方。

酷拉皮卡表示理解也不勉強他只是說了一聲“保重。”

不遠處庫洛洛和西索對峙著，詭異的氛圍慢慢擴大。伽澤爾看見西索突然撕掉了自己的衣服并且轉過身沖著庫洛洛露出自己的后背，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后背上已經沒有了蜘蛛的印記。這似乎說明著什么。

伽澤爾抱著膝蹲在地上，認真地注視著兩個人的一舉一動。

兩個人在交流著什么。

突然，西索愣在了原地之前的激情冷卻了下來，緊接著轉身就要離開。

“真掃興啊，枉費我對今天的約會這么期待~”西索隨手變出漫天的紙牌。失去了殺意的撲克牌隨著冰冷的雨水和冽風朝著庫洛洛鋪面而去，如同是在哀嘆可惜。

出了什么變故？

果然事情朝著自己最不希望的方向發展下去了。

伽澤爾一躍而起，他的手中那把巨大的黑色鐮刀劃開寒冰般的空氣直接沖著庫洛洛的要害襲來。

從最初的接到名單，搜集情報，暗中跟蹤，偽裝潛伏，與他人合作……幾個月過去了，終于等到了蜘蛛頭子栽跟頭的時候……

這可能是最后的機會，我怎么可能輕易放棄。

西索你太看輕我了。

庫洛洛微微扭頭。

伽澤爾這一招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他在賭，賭失望至極的西索來不及出手制止他。但是事實證明，和無所不能的魔術師打賭是最不明智的行為。

西索在千鈞一發之時出現在了庫洛洛的前面準確的接住了大鐮刀。

“讓開。”伽澤爾沒有收回架勢，仍然壓住手柄處往下用力。

一縷血流從西索的手掌里慢慢涌出順著手腕滴入混濁的雨水里分不清彼此。“小伽，不要惹我生氣~”

伽澤爾突然覺得他的笑容很刺眼，手中的力道不禁加重了幾分，他用力的揮動鐮刀甩開西索然后重新向庫洛洛攻擊而去。

“伽澤爾，殺了庫洛洛，我會殺了你。”西索的指間夾著一張紙牌。

“嗯？”伽澤爾歪頭看了看西索，對方這么認真的表情還從未見過。

逐漸變大的雨聲充斥著鼓膜，偌大的世界仿佛濃縮成了這樣一個對局。伽澤爾感覺得出自己的手竟然有些顫抖。鐮刀和庫洛洛的心臟只隔著一層衣服的距離，但是自己卻再也挪動不了。西索的一句話恍若最危險的念封住了他的動作。

“你的殺氣在慢慢減弱亦如你的斗志。”庫洛洛用他那深邃的眼瞳盯著他，“你看，你的自信也不過如此……”

伽澤爾的瞳孔驟然縮緊，鐮刀的尖口刺入皮大衣繼續向身體深處刺入……只要自己再用力一點，對方的心臟在幾秒鐘之后就會失去所有功能，停止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