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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下子就緊張起來,兩個男警員似乎在小心杜葉寒會在沖動下做出什么事,而柏裕也緊靠杜葉寒的側身,隨時注意著事態的變化。
最終杜葉寒放開了金凝雀,她轉身坐在椅子上。
“葉寒,我會盡全力找到晉臣的,只是希望你能多一點耐心。”金凝雀柔聲道。
杜葉寒說:“我知道。”
她知道近兩年來,沒有人能找到死亡騎士,即使之前死了那么多人,大部分受害者都位高權重,警方投入了大量資源,到現在也一無所獲。
金凝雀走后,杜葉寒發了一會兒呆。
杜晉臣是連帶著車一起失蹤的,柏裕在聯系車載gps設備的公司,企圖通過gps信號找到杜晉臣的車。這一整天都極為混亂,杜葉寒沒什么胃口,飯差不多也是柏裕強塞給她的。
她食不知味,猶豫著是否應該通知父母,她沒有保護好杜晉臣,若是他們知道唯一的親生兒子被死亡騎士帶走失蹤,會不會崩潰,又是否會責怪她。
晚飯后,杜葉寒說想一個人待著,便把自己關在杜晉臣的臥室里。
她看著這間自己并不熟悉的房間,又產生了疑惑,她真的能憑借自己接觸的那面——那些主觀的感知,來了解一個人?
杜晉臣從小就照顧她,他一直是個優秀可靠的兄長,是全家人的驕傲,除非惡意抹黑,從來沒有人說過他的不是。
杜葉寒盯著手機屏幕,她十幾分鐘前又抱著不切實際的希望撥打杜晉臣的號碼,這次是關機,就像是真的將她全部的幻想磨滅,她原本保留著他或許只是沒有聽到鈴聲的期望,現在倒是真的下落不明了。
這對她的打擊倒不是非常大,或許之前那幾個小時她都在做著心理準備,等著這一刻。
杜葉寒努力平穩住呼吸,她翻到通訊錄中秦良逸的位置,只猶豫了一剎那,便按下了撥號鍵。
然而那頭很快傳來“用戶正在忙碌,請稍后再撥”的機械音,這是人為的,應該是秦良逸按下了拒接。
杜葉寒沒放棄,她繼續撥打他的號碼,在第四遍的時候,秦良逸終于接了電話。
“什么事?”他的聲音很冷漠,和她想象中的一樣毫不友善。
杜葉寒咽了口口水,輕聲道:“秦良逸,我有一個委托……”
他發出了一聲冷笑:“不好意思,不接。”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杜葉寒聽出了他拒絕的意思,畢竟之前鬧成那副模樣,他現在想報復或者羞辱,她都毫無怨言,她繼續持之以恒地撥打號碼。
最后秦良逸總算是再次接通了電話。
“杜葉寒,你是不是很喜歡利用別人的感情,辦完事再一把扔開?”他的聲音似乎在壓抑著憤怒。
她生生壓抑住解釋的沖動,覺得再說自己是無意的也是徒勞,于是便說:“你想要什么都行,多少錢我都給你,只是請你就幫我這次。”
“哦,要什么都行?”他重復一遍她的話,語氣里充滿了惡意的嘲弄,“如果我要的是除了錢以外的東西呢?”
或許是他的聲音太過生硬,她分不清他是否在開玩笑,快沒時間了,就算安撫或者欺騙也好,現在她只想請他幫忙。
杜葉寒聲音微微發緊:“如果你真的想——”
“行了,別裝作自己受了多大委屈,”秦良逸發出一聲輕嗤,打斷了她的話,“你想要什么?”
“你和警方的人熟識,在尚城也有資源,所以,有沒有任何關于死亡騎士的消息?”杜葉寒問,“任何消息都可以。”
秦良逸疑惑道:“你要這個做什么?”
“死亡騎士帶走我哥,留下了那張牌。”杜葉寒說,“他已經失蹤一整天了。”
“帶走你哥?他為什么要帶人走,你確定真是死亡騎士做的?”秦良逸并不太相信這事。
“塔羅牌是經過郵箱被送進來的,杜晉臣昨天早上看到了牌,后來出門就再也沒回來。”杜葉寒說,“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現在還關機了,一定是有人綁走了他。”
“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秦良逸說,他的語氣緩和了許多,沉默了良久,又問道,“你……還好嗎?”
杜葉寒沒反應過來:“什么?”
“我是想問,你現在沒事吧,需不需要我過去?”他努力不讓自己聽起來過于迫切,但是那些擔憂依然無法抑制地泄露了出來。
“我沒事。”杜葉寒說,她現在滿腦子里的除了找到杜晉臣,就是抓住死亡騎士,讓對方付出代價。
“我會盡量查死亡騎士的信息的,你先好好休息,什么都別想,一切等明天再說。”秦良逸說。
掛斷電話,杜葉寒在房間里亂翻起來,看到書架上堆放的的除了杜晉臣工作中的文件,還有金凝雀的首飾,衣柜里也放了一點女人的衣服。
杜葉寒回到書桌前,翻了翻左側一列抽屜,都是一些正常的東西,手表、回形針和移動硬盤之類的,只是最底下的抽屜被鎖住了,她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開鎖的鑰匙,最后她扳直回兩只形針,往鎖孔里搗鼓了很久,聽到“咔噠”一聲,抽屜被打開了。
里面還是沒有什么東西,只是幾張紙疊在一起,杜葉寒翻了翻,看到那似乎都是關于金凝雀的東西,最上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金凝雀和另外一個五官和她相似的女孩,兩人笑得十分燦爛,金凝雀和現在不太一樣——她留著板寸頭,身穿軍裝,皮膚要黑一些,而旁邊的女孩是長卷發,棱角更為柔和,她們雖然面貌相似,但是由于氣質眼神截然相反,倒不會讓人認錯。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幾章都是分析,進度可能會有點慢,葉寒現在完全不冷靜了
第117章 中立邪惡(六)
杜葉寒翻過照片, 看到背面寫著“金凝雀&金敏柔 2012.3.6”, 這是照片的拍攝日期,而照片里長相柔美的女孩應該就是金敏柔,金凝雀的胞妹。
杜葉寒將照片放回原處, 然后取出抽屜里的文件夾,文件夾最上方是一張司法精神醫學鑒定書, 被鑒定人名稱一欄填寫的名字是金凝雀,鑒定人署名是趙月,名字上蓋的章顯示是綏湯精神疾控中心, 最下方顯示時間是2013年4月27日。
鑒定書是復印的,里面只有薄薄的一頁, 內容是經過五軸診斷,金凝雀在第一軸上出現了譫妄、記憶混亂以及其他方面的認知障礙,第二軸有明顯的反社會人格障礙,依據目前表現應該立即與社會隔離, 接受治療, 不宜作為現役軍人繼續在部隊效力。
杜葉寒盯著鑒定報告愣住了,她原先看到金凝雀身穿軍裝就已經略為吃驚, 沒先到五年多前她竟然被診斷為反社會人格障礙。
杜葉寒回憶起金凝雀從出現至此的所有表現, 她曾給了自己怪異的感覺,但是這種感覺十分隱晦微妙,這讓杜葉寒以為金凝雀只是太過冷靜才導致了這種錯覺。
精神鑒定書下面還有一本半個指甲蓋厚度的冊子,也是復印的,上面寫著病人的編號和姓名, 也是金凝雀的,冊子上方有“病歷”的字樣,病歷下方是一小行模糊的字樣,寫著“綏湯精神疾控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