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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還在叫著她的名字,試圖讓她搭理自己。
她卻換了一個再次調(diào)了一個臺,這是調(diào)到了本地新聞頻道,說的是因為有線索指向仙宮老板紀睿從事毒品交易,尚城刑警隊日前突擊搜查了紀睿的住所, 但是行動卻一無所獲。
電視臺記者站在搜查點前——那是紀睿的宅子,歐式風格,占地面積很大,紀睿本人正坐在自己的豪車駕駛座上,他的長相斯文,不像是有背景又開著尚城最大娛樂場所的人,反而像個儒雅謙遜的學者。
“請問你對于這場突查有什么想法?”記者將話筒靠近車窗。
“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的公民,我會配合一切檢查,”紀睿笑了笑,表情云淡風輕,不會讓人產(chǎn)生一絲被壓迫的不適感,“只是希望下次警方不要被虛假消息誤導。”
說完他便開著車揚長而去。
鏡頭切換到了宅子門口的行動負責人、刑警隊長陳仲身上,這個中年男人臉色很難看,他不停擺著手,口中笨拙地說著:“行動沒有結(jié)果也是正常的……不能算是失敗,不是線索虛假的原因。”
記者對著鏡頭補充道:“看來陳隊長也對自己掌握的信息沒有確定的態(tài)度。”
陳仲氣得半死卻不能發(fā)作,此時金凝雀的身影在背景中一閃而過。
杜葉寒這次是真的聚精會神盯著電視,柏裕在叫了她幾聲卻沒有回應后,一氣之下離開了房間,她這才轉(zhuǎn)頭看著臥室的門。
她以為自己能狠下心來,然而沒有,直到這個地步,她也是稍稍想了下分手,那個念頭只在她最惱火的時候在她的腦海轉(zhuǎn)了一圈,如同投入水潭的石子,蕩出一小圈漣漪后便無處可尋了。面對柏裕壓抑著的表情,她覺得自己再看他幾分鐘,說不定態(tài)度就會完全軟化下來。
她并沒有糾結(jié)太久,因為柏裕很快就折返過來,他端著托盤,上面放著的是早餐。
“葉寒,吃點吧,不然胃會不舒服。”他找來一個折疊小桌,架在床上,然后把早飯放在了桌上。
杜葉寒這次沒有拒絕,她捧著碗,慢慢咽下半碗粥,而過程中柏裕一直盯著她看。
她把碗放下,問:“你吃過了嗎?”
“我等一會兒再吃早飯。”言下之意便是他到現(xiàn)在都未進食。
杜葉寒聽到了他腹部傳來的聲響,她把雞蛋和糕點都推到他面前。
“這算是關(guān)心嗎?”柏裕唇角微微上揚,又強行壓住,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過得意。
“快點吃吧。”她臉上沒什么表情,“別再用自虐這招了。”
柏裕將糕點塞了滿嘴,聲音變得含糊:“這次不是的。”
吃過早餐,他就像忘了之前說的要和她探索這個莊園的事,就這么坐在床上,似乎也要如她咸魚般熬過一個漫長又無聊的冬日。
最后反倒是杜葉寒穿上外套,說:“你還想不想走了?”
“你想去參觀?”柏裕幾乎是瞬間從半躺的姿勢變成站立,他的聲音和表情都變得鮮活生動起來。
杜葉寒沒有說她改變主意的理由,她徑直打開門,朝外面走。
“等等,我去拿地圖。”他連忙跑著去自己的房間,取出大衣,一張皺巴巴的地圖就縮在他的衣服口袋里。
杜葉寒奇道:“連地圖都有?”
“嗯,這兒以前是私人博物館,后來又用作展廳,劃分了許多區(qū)域,”柏裕說,“負一層是休閑區(qū),我做了些改造,負二層是一個帶有主題的大型迷宮,當這里準備拍賣時迷宮被完整保存了下來。”
他的話完全勾起了杜葉寒的好奇心,柏裕帶著她乘坐電梯直達負一樓,而當電梯門開的時候,迎接他們的卻是純粹的黑暗。
唯一的光源是電梯里的燈光,她看著面前濃烈的、撲面而來的黑暗,因為下意識對未知的警惕而沒有朝外走。
柏裕看出了她的遲疑,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別擔心。”
“你確定不是停電或者跳閘?”在一片寂靜中,她聽到的除了兩人的交談,便只有他們彼此的呼吸聲。
“放心吧。”柏裕拉著他,帶她往前走。
當他腳一踩到電梯外的地面,那帶壓感的地板便亮了起來,就像是突然出現(xiàn)了星光,并朝下沉去。
“這里是什么地方?”杜葉寒也跟著走了幾步,她看到腳下閃爍的淡藍色流光,隨著他們的步伐,這片空間逐漸亮了起來。
而四周還是黑暗,這讓她產(chǎn)生了身在某個異常空間的錯覺。
柏裕終于停了下來,他們大概站在了中心的位置,杜葉寒看到前方漸漸浮出了亮光,就像是一團星云正在逼近,光線越來越亮,四周墻壁也出現(xiàn)了星點,她抬起頭,看到頭頂飛逝的彗星,腳下也是漂浮著的星系。
這下她仿佛真存在于宇宙間。
杜葉寒意識到他們此時正站在一個球體中,天花板和四周都是屏幕,而地板是完全透明的,這讓他們能看見屏幕一直延伸到腳下深處。
“這是一個環(huán)形影廳,可以調(diào)整成幾種模式。”柏裕說,“以后我們可以來這兒看你喜歡的電影。”
他拿起玻璃臺上放著遙控器,不知按下了什么鍵,只見位于后方的一塊墻壁往旁滑去,露出了座位——或許不應該說座位,而是一張圓形的床,足夠躺四個人還不嫌擁擠。
“那是我加上去的。”柏裕咳了一聲,臉頰微微發(fā)燙,好在昏暗的空間足以掩飾他發(fā)紅的面色。
杜葉寒又看了一眼那張床,然后把頭轉(zhuǎn)開,問道:“負一層就是一個影廳?”
“還有酒吧,不過因為這里沒有客人,暫時是關(guān)閉的,”他說著又牽住她的手,“走吧,我?guī)闳ハ聦拥拿詫m,那里會很有趣的。”
在一片暗藍色的光線中,昏暗的空間會讓人對身邊人的存在更為敏感,杜葉寒覺得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柏裕的手溫度很高,他們身體靠得很近,她的肩膀時常會觸碰到他的胳膊。
通往電梯的路上他們都沒有說話,但是氣氛卻莫名變得尷尬又曖昧,或許是那張床的緣故,在密閉的環(huán)形影廳中的效果似乎比臥室里的更惹人遐想,杜葉寒不知道柏裕在想著什么,只是此時她還有些回不過神。
不過當走進光線明亮的電梯里的時候,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消失了。
柏裕松開了她的手,按下了負二層按鈕,杜葉寒靠著墻角,垂首盯著足尖。
電梯抵達負二層,門剛打開,入眼便是一處像是叢林一樣的地方,天花板距地面至少有五米高,頂部有模擬日光,地面長著樹,樹蔭和藤蔓遮蔽頭頂,因此即使有光照也顯得十分幽暗,杜葉寒聽到了流水聲和鳥鳴,她可以確信這不是從廣播里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