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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葉寒也順著他的意思補充道:“你們放心,我會處理好我跟他的事。”
她上樓回到了臥室,躺在床上點開手機屏幕。
秦良逸的突然來訪和告白讓她心情很糟糕,再加上父母在附近,她只能將計劃延后。
杜葉寒發了一會兒呆,又給柏裕打了電話,接電話的不出意外是他的母親。
在表明身份和簡單的問候過后,杜葉寒問:“柏裕醒了嗎?”
陳玲沒有回答,反過來質問道:“你昨天怎么突然走了?說好的給他拿粥,你還有沒有一點責任心?”
杜葉寒說:“抱歉,當時出了點急事。”她的語氣不卑不亢,完全沒有一點道歉時態度恭順謙卑的樣子。
“有急事不能說一聲?現在連人都不露面,就打電話假惺惺關心一下,我還沒見過像你這么敷衍的。”陳玲斥責聲不斷。
杜葉寒沒有耐心聽她的長篇大論,不怎么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如果柏裕醒了,麻煩您讓他接一下電話。”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如果您不想讓他接電話,那打擾了,我下次再來電。”杜葉寒說著作勢要掛斷電話。
對方一下子急了:“哎等一下!”
很快杜葉寒便聽到了柏裕的聲音。
“葉寒,你在哪里?”
他聽起來一切正常,沒有指責和控訴,她略微松了口氣,說:“我在家。”
他又問道:“你什么時候過來?”
“抱歉,這兩天有點事。”杜葉寒說,“等這邊事情結束后,我就去找你,你別胡思亂想。”
“我沒有亂想,”柏裕的聲音很輕,“所以你今天不過來嗎?”
杜葉寒沉吟一會兒:“我今天走不開,過兩天吧,你什么時候出院?”
“醫生說觀察一周沒問題就能出院了。”柏裕頓了頓,又問,“你今天到底有什么事?”
“就是家里的事,放心吧,很快就結束了。”杜葉寒說著內心忽然有點不安,覺得他的態度溫柔得不太正常,明明之前還發了狂,現在他卻對她昨日的不告而別只字不提,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她本來還做好了他會吵鬧的準備,結果苦思的那些借口一個都沒有用上。
杜葉寒并不清楚他是否通知道自己被劫持的事,但從他平淡的語氣里,似乎并沒有人告訴他什么,而陳玲顯然也對此一無所知。
柏裕道:“嗯,那我等你忙完過來。”
杜葉寒說了一句“你好好休息”便掛上了電話。
她現在還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受傷的事,如果在事情解決之前就讓他看到自己骨折的樣子,他或許會沖動做出什么,這對他的恢復不利。
第106章 邪神(二十)
翌日, 杜晉臣依舊沒有上班, 杜葉寒早早起了,聽到他在客廳里打電話,似乎是在跟金凝雀通話, 他不斷說著“注意身體”“別太累了”,杜葉寒慢悠悠吃完早飯, 他才結束了通話。
“金凝雀還在忙?”杜葉寒問。
“是,昨天加班到半夜,今天五點又去上班了。”杜晉臣說, “都是因為那個兇手沒有找到。”
杜葉寒看著他愁容滿面的模樣,問:“你和她已經定下訂婚的時間了嗎?”
“初定的十二月三十號, 地點還沒完全決定,凝雀最近都太忙了。”杜晉臣說著嘆了口氣。
還剩下一個多月,杜葉寒忽然想到了那個叫衛東的少校,她還沒調查清楚他和金凝雀的關系, 杜晉臣大概也不知道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她沉思了一會兒, 抬頭便看到杜晉臣那滿是對未來的二人生活憧憬的表情。
真奇怪,明明半年前還會覺得難受, 而當自己原本依賴多年的人真正離開, 她卻沒了那些酸澀的感覺,她很平靜地接受了,除了內心隱隱還是對杜晉臣和金凝雀關系感到不安。
杜葉寒又想到了不久前,杜晉臣所說的,金凝雀同胞妹妹五年前遭受侵害的事, 雖然懷疑金凝雀有背叛杜晉臣的可能,但杜葉寒對她又帶著一種微弱的同情,如果她作風不那么強硬,說不定這種同情還會更多一點。
杜葉寒喝著牛奶,胡思亂想著,杜晉臣覷了她一眼,發現她正木著表情發呆,于是問道:“你想什么呢?想柏裕那小子還是怕那個兇手找上門來?”
杜葉寒搖了搖頭:“就是待在這里沒事做有點無聊。”
“你嫌棄跟我在一起無聊?”杜晉臣大掌蓋在了她的頭頂,故作惱怒狀。
“我都悶了快兩天了。”杜葉寒撇了撇嘴角,將他的手從自己腦袋上掃了下去。
杜晉臣噎了一下,確實覺得自己沒有給她這個病人足夠的精神關懷,于是試探地問道:“要不我們看電影?你不是最喜歡看災難片嗎,前段時間上映的那個《末日怒號》家里有藍光,我們待會兒可以去樓下影院……”
“那些災難片我都看過了。”她揮了揮手,完全提不起興趣。
“那你想做什么?打游戲?你這一只手也打不起來吧。”
杜葉寒的視線淡淡地掃過了他的臉:“我今天想去逛街,可以嗎?”
“你這樣子去逛街?”
“我雙腿健全,怎么不能逛?”她反駁道。
杜晉臣卻堅決搖了搖頭:“不行,太危險了,你現在不能出門。”
“可以讓保鏢跟著,我就是白天在市中心逛,幾個保鏢圍著,你還怕有人能傷到我?”杜葉寒說著瞧了一眼垂首站在一邊的林嵐,她大部分時間都不發一言像個影子一樣站在離她最近的角落里,沒有存在感卻無處不在,“而且兇手現在被警察地毯式搜捕,他身上又有傷,這個時候反而安全。”
杜葉寒的歪理幾乎說服了杜晉臣,她托著下巴,一副純良又受了委屈的模樣:“我真的待不住了,哥,你就讓我出門散散心嘛。”
杜晉臣猶豫了半天,最后總算是松了口:“不能超過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