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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默默做吃瓜群眾的蔣雯萱驚訝得連手機都掉了:“什么情況?”
“求婚是怎么回事?!”另一道飽含怒氣的聲音在附近響起,杜葉寒回過頭,看到杜晉臣站就站在自己身后,而宣慕瑾和杜侑霖也都在場,除了宣慕瑾一臉茫然,杜家父子的怒火在場人能感覺得到。
大家都是在尚城有身份的人,通常不會在公共場合發火,而現在這樣一觸即發的氛圍鮮少出現,倒是讓眾人在吃驚之余又有了點隱蔽的興奮。
杜葉寒覺得太陽穴開始痛了。
柏裕見到杜家人,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后又恢復了正常,笑容十分自然地和他們打招呼,還喊著“伯父”“伯母”和“大哥”。
杜晉臣橫眉冷對:“誰是你大哥。”
杜葉寒到杜晉臣面前,小聲道:“這事之后會跟你們解釋。”
“你現在就告訴我,你跟這個瘋子交往了?”杜晉臣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神色卻更加激動。
杜葉寒小幅度地搖著頭:“沒有。”
金凝雀扯了一下他的袖子道:“現在是葉寒的好朋友結婚,你發脾氣也要注意場合。”她的提醒對杜晉臣很有奇效,他一下子便鎮定下來了,然而還是丟給柏裕一個“等著秋后算賬”的眼神。
不過柏裕對于這些似乎完全不介意,他毫不在乎旁人的切切私語,目光一直黏在杜葉寒身上。
杜葉寒將他拖到了角落里:“你低調些,別再做什么失禮的舉動。”
“我沒想惹你生氣。”柏裕垂著眼簾道。
她直視著他,表情嚴肅:“那我就直說了,我沒跟你交往,結婚更不可能,所以麻煩你不要在別人面前說那種話,不要干擾我的正常人際交往,我們最多只是朋友,你別得寸進尺。”
她的語氣生硬而冷漠,他眼眶似乎紅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憋了回去。
“那我能怎么辦……眼看著別的男人過來勾搭你嗎?他們跟你一起參加夏令營,一起參加比賽,他們跟你敘舊,我卻什么都沒有……”他說著越發語無倫次。
“當時是你討厭我——”杜葉寒說了一半覺得道理講不通,便閉了嘴等他冷靜下來。
柏裕卻繼續狡辯道:“不是的,我沒有,我那時候只是……”
他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似乎想不出辯解的理由,事實也是如此,明明是他開始時抱著惡意的態度,不過感情這種事大概是最無厘頭的,而他所有的好感和惡感的轉變都那么任性。
“總之我只是在警告你,別干擾我的生活和我家人。”杜葉寒說完扭頭就走。
“你不想我和你家人見面,其實也是擔心他們傷到我,對不對?”柏裕輕聲問。
她聽到了他的話,卻沒有停頓,也沒回答,徑直走開了。
杜葉寒回到蔣雯萱身邊,從自助餐桌上拿起了一杯香檳,喝了一大口,顧楚楚見到她,還問她家人是不是跟柏裕有什么過節。
“剛剛嚇了我一跳,還以為會吵起來。”顧楚楚說著又拍了拍胸脯補充道,一副后怕的樣子。
“沒什么矛盾,就是有點誤會。”杜葉寒說。
這時候晚宴開始了,客人們都坐了下來,新人父母發表了致辭,緊接著樂隊換上了一首節奏稍慢的舞曲,顧楚楚和江崇寧開始跳第一支舞。
燈光也暗了下來,顧楚楚早已經換上了火紅色的短裙,他們的舞姿流暢,看起來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排練,情侶間跳舞自帶一種勾人的磁場,杜葉寒看到杜晉臣和金凝雀十指交叉,杜晉臣望著舞池中的新人,眼神帶著艷羨,而金凝雀頭挨著他的肩膀,看不清她的表情。
當一曲結束后,掌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杜葉寒看到忽然注意到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還未等她細看,卻見到右側有人在走動,似乎要離場,從側臉看過去正是柯文。
杜葉寒急忙穿過人群,朝著柯文走去,然而因為大廳里聚集的人太多,她不得不拼命往前擠,而此時第二支舞曲即將開始,一些情侶也在朝舞池走,一陣混亂過后,柯文的人影又不見了,杜葉寒扭頭看了一下柯文原先的位置,旁邊是一條走廊,通向會客室和書房。
那頭沒什么人,她猜測柯文應該就是從這里離開了,于是她走進走廊,仔細看著附近的布局和隱藏的房間。
“柯文?”杜葉寒試探地問了一句,沒有人回應。
她繼續往前走,此時已經離大廳很遠了,走廊的盡頭是一個樓梯和升降機,她不知道柯文是否會離開這層,等她抬頭朝樓上張望,忽然聽到有人小聲喊著她的名字。
杜葉寒回過頭,看到柯文正從一個房間里探出腦袋,從動作到表情都鬼鬼祟祟的。
杜葉寒快步走過去,柯文此時藏在懸著一副油畫的門后,門的外表和墻別無二致,不仔細看便很容易忽略,她走進了房間,發現是雜貨間,堆著一些椅子和桌布之類的雜物。
柯文關上了門,坐在一張椅子上。
“你怎么一直躲著?來了婚禮也不露臉。”杜葉寒問,“出了什么事?”
柯文抱著腦袋,手指緊揪著自己的頭發,半晌,才慢慢道:“我被盯上了。”
“被什么盯上?”杜葉寒覺得他此時狀態很不好,除了臉色發青,整個人都陷入了焦慮的情緒中。
柯文突然站了起來,他緊緊抓住了她的袖子,雙眼因為恐懼而睜得很大,他原本就瘦,現在更是雙頰凹陷形容枯槁,看起來十分神經質。
“我快死了,他們……他們來殺我了。”他抓著她胳膊的手在劇烈顫抖。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女主本質是個隱形蘇╮( ̄▽ ̄)╭
第95章 邪神(九)
“你在說什么?誰要殺你?”杜葉寒問。
但是柯文抖得很厲害, 也不愿說, 他的眼珠神經質般地在眼球中亂轉了一會兒,突然瞪著杜葉寒道:“你手機在身上?”
“在的。”杜葉寒的手機和錢包都在手袋里。
“拿、拿出去,”柯文語無倫次地說, “把手機拿走,他們可能在監聽我們……他們會聽到……”
盡管她覺得柯文精神很不正常, 但當務之急還是應該順著他的意思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