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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誘導是個很模糊的概念,如果沒有確切證據,這種假說根本經不起辯駁,而以鐘默的行事作風,他會給自己雇傭一個厲害的辯護律師。”
等到了醫院,他們還在討論著,纏在杜葉寒胳膊上的方巾和傷口黏在了一起,護士不得不把方巾小心用剪刀剝離,然后用碘伏給傷口消毒。
消毒時杜葉寒才感到了那種火辣辣的疼痛,她強忍著不發出聲音,一手按住了額頭。
柏裕將手送到她的嘴邊:“痛就咬我,這樣會好一點。”
“走開。”她疼痛難忍,脾氣也暴躁起來。
柏裕輕輕抱住了她的肩,一邊摸著她的腦袋一邊哄著:“沒事了,一會兒就不痛了,先忍忍,馬上就好。”
杜葉寒整張臉都埋在他的胸口,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手臂上,但是他不斷撫摸她頭發和臉頰緊壓著他的衣服布料的觸感讓她感覺注意力被轉移了些。
等柏裕將她放開,護士已經做好了傷口的處理,縫好了傷口并纏上了繃帶。
護士囑咐道:“三天別沾水,一周后過來拆線,近期不要飲酒。”
“我給你取了藥。”秦良逸將一袋子藥塞進了杜葉寒的背包里,大部分都是抗生素,防止感染。
“多謝。”杜葉寒站了起來,她滿頭薄汗,整個人都懨懨的。
整個人放松下來后,疲倦就像潮水一樣突然涌來,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當柏裕開著她的車將她送回家后,她本來還想發短信給金凝雀問一下情況,但是眼皮已經睜不動了。
平日里體力不行的后遺癥此時就顯現了出來。
柏裕大概是第一次正式進入她的屋子,整個人都很興奮,到處轉了一圈,差點將每個邊角都撫摸了一遍,等這股勁過去后,他才發現杜葉寒已經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坐到她身旁,看著她的睡顏,小心地碰了一下她沒受傷的胳膊:“葉寒,你還沒洗漱呢。”
杜葉寒勉強睜開了眼睛,她皺著眉看了一眼柏裕,他還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她的語氣頓時變得很不滿:“你怎么還在這里?”
“你胳膊受了傷,不方便,我來照顧你。”
“不用了,你回去吧。”杜葉寒轉過了臉,背對著他閉上了眼。
在她昏昏沉沉的時候,柏裕俯下身,湊到她身前,灼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脖子上。
“葉寒。”他戳了戳她的臉頰。
“……別煩。”她只是哼了一聲,聲音都弱氣了不少。
“葉寒我給你洗澡吧。”柏裕的聲音里帶上了笑意,見她沒反應,他輕輕撓了一下她的腳心。
杜葉寒惱火地蹬了一下腿,她用力睜開眼睛,看到柏裕正歪著頭看她,秦毛球蹲在他身邊也歪著頭,一人一貓動作出奇一致。
杜葉寒站了起來,而柏裕還蹲在地上,她慢吞吞去衛生間刷牙,然后叼著牙刷打開了玄關的大門。
她朝著他做了個“請出”的動作,意思不明而喻,不過柏裕沒有再為了留下來抗議,他心情很好,笑瞇瞇地說了一句“明天給你送飯”就離開了。
杜葉寒單手洗漱完便撲到床上,一覺睡到第二天清晨,給公司打電話說明自己受傷,請了三天的假。
她打開電視看晨間新聞,此時食人魔已經上了電視。
鏡頭切到了鐘默的住宅,一開始是昨晚那個房子被幾輛警車包圍,警笛鳴聲即使從視頻里也很刺耳。記者卯足勁想采訪一個警察,這個中年男人似乎是隊長,他板著臉,說了一句無可奉告便避開鏡頭向別墅走。
然后便是實時播報,天已經大亮,別墅附近全是圍觀的市民,而房子依舊被封鎖,不斷有警察進出。
“經過了一夜的挖掘,食人魔的屋子里到現在已經被挖出了五具遺骸,不過推測的受害者人數遠不止這么多,我們已經確認了食人魔的身份,姓名為鐘默,是一家花店老板,下面我們來采訪他的鄰居和員工。”
記者將話筒對準了一個拎著剛買的菜的男人。
“請問你是住在這附近嗎?”
“是,我住在隔壁。”
“你認識鐘默?”
“認識十幾年了,鐘家一直住在這里。”
“那之前有沒有發現異常?是什么導致他變成了這樣的食人魔?”
“這肯定有什么誤會吧,鐘默是個特別好的孩子,我看著他長大的,特別禮貌,還是高材生。”
這樣的采訪在minty店里遇到同樣的情況,所有的員工和認識店長的顧客都對鐘默贊不絕口,沒有一個人相信鐘默會犯罪。
到了九點鐘的時候,已經有人扒出了鐘默的照片,放在微博上的標題還十分吸引人眼球。
《震驚!昔日校草竟是食人魔》,底下放了十幾章照片,從中學一直到大學,內容是鐘默從小到大都是校草,不僅長得帥,學習還非常拔尖,本科當上了學生會會長,暗戀他的女生很多,不僅是因為他的優秀和英俊,也因為他十分溫柔,處處為他人考慮。
鐘默在照片里看上去也十分美好,從十幾歲的少年到青年的模樣,不管是燦爛大笑還是矜持的微笑,都那么令人賞心悅目,看不出一絲陰霾或變態的氣息。
而下方評論和轉發都增長得極快,大部分評論都是“好帥”或“不相信鐘默是食人魔”,還有一些自稱是他的同學和朋友的人留言為其背書。
當柏裕按響了門鈴的時候,杜葉寒還在看新聞,因為柏裕之前幫助過她,她對于讓他進入自己的公寓也不像是之前那么抗拒,更何況單手行動不方便,柏裕跟她送來了早餐后,他們便一起坐著吃早飯。
“你不去上班?”杜葉寒問。
柏裕一直看著她,吃飯時看著她,她看新聞刷微博他都一直盯著她,幾乎就差將眼睛黏在她身上:“現在是你比較重要。”
杜葉寒注意力一直放在新聞上,柏裕在她耳邊說了什么她只聽了大概,忽然聽到一句“美國”,才抬起頭看著他:“你剛剛說什么?”
“我周六去美國,大概到十一月中旬才回來。”柏裕說。
現在是周三,沒幾天他就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