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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依舊不說話,只是眼神閃爍著,臉部肌肉也微妙地動了一下,杜葉寒頓時了然,她和鐘默應該是戀人的關系。
“你知道鐘默做了什么嗎?”杜葉寒接著說,“還是你是他的幫兇?”
女孩表情頓時激動起來,她用力扭動掙扎著,看著她的目光充滿了憤恨:“你胡說,什么受害者!他們都是自愿的,鐘默是個好人,我也是自愿的!”
“這家伙是個瘋子,別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柏裕看著杜葉寒,表情滿是擔憂,“快去醫院處理傷口吧,鐘默已經跑不掉了。”
鐘默的女友冷笑一聲:“反正我已經給他打了電話,你們永遠都別想找到他。”
她洋洋得意地望著他們,絲毫不擔心自己的處境,看上去也不像是個正常人。
杜葉寒給秦良逸打去了電話,當電話接通,秦良逸還在開車,風聲獵獵作響,他的聲音變得很模糊。
“鐘默的女朋友在他家,她發現我們了,給鐘默通了消息,你還在跟著他嗎?”
“我在跟著他,他之前去了一趟minty,二十分鐘前離開了。”秦良逸的聲音很冷靜,“你們有發現?”
“找到了命案現場和被切下的人手,他現在肯定知道我們查出東西來了,你可盯緊點,別讓他跑了,我馬上就報警。”杜葉寒一口氣說完,換了下氣,又問,“你們現在的位置在哪里?”
那頭一陣沉默,良久,秦良逸的聲音才響了起來,帶著難以言喻的復雜:“警局,鐘默把車停在了尚城警局門口。”
第82章 溫迪戈(二十)
星期二的晚上輪到金凝雀值班, 她正在坐辦公室里跟一個仙宮的線人交談, 討論著仙宮內部毒品交易的事項。
線人外號為猴子,人長得十分干瘦,剃著小平頭, 一年前因為偷竊認識了金凝雀,原本見她是個漂亮的女人還動手動腳, 在被金凝雀揍了一頓后從此態度十分恭敬,從看守所出去后便進了仙宮當保安,最近在協助金凝雀搜集仙宮老板暗中協助毒品交易的證據。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警局里的人不多,還有兩個手機和錢包失竊的人再向著另外幾個警察報案, 因此當那個漂亮的男人走進了警局,一開始并沒有太引起注意。
離得離他最遠的金凝雀反而是最先發現反常的,她抬起頭看到大廳中間靜靜站立的男人。
他給她的感覺有些怪異,不像是來報案的受害者。
金凝雀走上前, 問道:“先生, 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我是來報案的。”男人的語氣和姿態都是冷靜而輕松的,他吐字清晰, 表情甚至還帶著一點笑容, “我親眼目睹了七個人自殺。”
他話剛說完,秦良逸才一路小跑進了警局,大喊道:“他是連環殺人犯!”
警局里一片驚呼,所有人都朝著他們望去,金凝雀隱去了笑容, 雖然看他的外表評估他并沒有攜帶武器,但是她還是將手放在了配槍上。
鐘默臉上笑容擴大,而他的笑看起來一如既往的溫和純凈。他舉起了雙手,手掌朝外,示意自己毫無威脅性。
秦良逸接著道:“他是鐘默,殺人分尸并將被害人吃掉,分尸地點在他的房子里,里面能找到部分殘骸。”他報出了鐘默的地址。
“你是誰?”金凝雀問秦良逸。
“我是私家偵探,跟陳仲認識,你們可以向他確認,”秦良逸說,“我在調查一起失蹤案中發現了食人案。”
他的話有可信度,另外一個警員確認自己認識秦良逸,其他幾個警察將他們圍成了一圈,都在緊張地注意著鐘默的舉動。
金凝雀拿出手銬,將鐘默銬了起來,期間鐘默完全沒有反抗,他溫文爾雅的模樣甚至讓人覺得這是個誤會。
金凝雀讓另一個警員給陳仲打電話,兩個男警員押著鐘默進入了審訊室,然后只留金凝雀問詢他,審訊室的攝像頭和麥克風能記錄下一切。
她搬了一張椅子在鐘默對面坐了下來:“對于他的指控,你有什么想說的?”
鐘默輕笑一聲,胳膊自然垂落,被銬住的雙手放在大腿上:“他大部分說得都沒錯,我確實分尸并吃掉了他們,但是我沒有殺人,他們是自殺的,我所做的,只是對尸體做了處理——而這些處理也經過了他們的同意。”
金凝雀蹙起了眉:“你沒有殺死他們?”
“我只是在一旁目睹到了他們自殺,你是警察,知道公民沒有救助義務,這點構不成刑事責任。”鐘默坐直了身體,胳膊放在了桌子上,“而將他們吃掉,能夠討論的只有侮辱尸體罪,刑法第二百八十一條,以暴露、猥褻、損毀、涂畫、踐踏等方式損害尸體的尊嚴或者傷害有關人員感情的行為,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管制或拘役。但是這完全是經過了他們的同意,所以也不存在損害尸體的尊嚴。”
鐘默緩緩抿起嘴唇,用一種無辜而委屈的語氣說:“警官小姐,我可真的不會傷害任何人啊。”
***
杜葉寒和柏裕趕到了警察局,順便也將鐘默的女朋友也捎上了,她主動要求去警局為鐘默證明清白。
一路上的交談中他們也了解了這個女孩的信息,她叫趙瑩,剛大學畢業,還沒找到工作,一周前開始和鐘默同居。
柏裕在到警局前給趙瑩解綁,警局內部很安靜,大廳和辦公室都空蕩蕩的,只剩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杜葉寒感受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秦良逸自從跟她說過鐘默自首后便沒了聯系。
“我是來報案的。”杜葉寒跟那個警員說,“之前應該有個食人魔來這里自首,我帶來了從他家里找到的殘肢。”
警員臉色立即就變了:“剛剛那個食人魔?”
“是,他叫鐘默,我們在他家里發現了骨頭和手掌。”杜葉寒從包里拿出了密封袋。
“等下,我去叫人。”警員說,現在其他人都在審訊室外面,還有的已經跟著陳仲去了鐘默家里
等他離開了后,杜葉寒掃了眼空蕩蕩的辦公區,柏裕看著她的手臂,欲言又止。
趙瑩則冷笑著,她滿臉不屑:“你們根本就不了解鐘默,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從沒傷害過任何人。”
杜葉寒問:“你知道他做了什么?”
“當然,他只是在幫助他們解脫,那是他們自愿的,鐘默沒妨礙到任何人。”
“只要證明那個房間是案發現場,鐘默就不能逃脫罪名,你難道覺得一個分尸食人魔還有可能規避制裁?”杜葉寒反問。
***
“我當然能證明自己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