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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世的首席運營官,他應該有權限能弄到孟泱的信息。”杜葉寒打開手機收件箱,等著成凜將資料發過來。
“你們怎么認識的?”秦良逸語氣極其自然。
“相親沒相成功,就交換了一下聯系方式,”杜葉寒無所謂道,“他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這樣啊。”秦良逸盯著眼前空了的碗,若有所思,似乎在思考著主播的失蹤和食人案的關聯。
第74章 溫迪戈(十二)
秦良逸去洗鍋碗, 杜葉寒便主動幫忙擦了桌子再收拾好桌椅。
成凜沒過多久就將呆若木頭的資料發到她的郵箱, 杜葉寒將郵件轉了秦良逸一份。
當她坐在椅子上開始翻著成凜發過來的內容時,秦良逸已經收拾好了,他擦干凈了手, 從冰箱里取出兩罐啤酒,走過來, 在杜葉寒旁邊坐下。
“你要不要喝點?”秦良逸遞來一罐啤酒。
杜葉寒眼睛沒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不用了,我開車過來的。”
秦良逸“嗯”了一聲,收回胳膊, 不再說話。
“孟泱住在西城區,是百世旗下的公寓, 她失蹤前的直播比較少,六七月份的地點在盛雨廣場,澄湖街,善緣巷, 長興大廈……”杜葉寒看著那一連串地址, 走到電腦前,“我能用下你的筆記本嗎?”
“你隨意。”秦良逸喝了一口冰啤酒, 他瞇著眼睛, 伸長了腿,模樣十分放松。
杜葉寒將孟泱的住址和直播地點在地圖上標注,和之前的結果合并,看到藍點密集區縮小了一點,主要集中在盛雨廣場和善緣巷, 那都是西城區市中心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很多來尚城游玩的人都回去那附近。
盛雨廣場是西城區中心商圈,而善緣巷有許多古跡和寺廟。
“你要是想去看一下孟泱的住所,我可以幫你聯系成凜。”杜葉寒說,“說不定能找到什么線索——如果她和z有關系,孟泱年輕漂亮,一個人在尚城打拼,毫無背景,有被z盯上的可能,而且她失蹤前的直播上表現確實不正常。”
“等我再查一下那三個人的線索再說吧。”
秦良逸語氣淡淡,杜葉寒莫名覺得他此刻興致不是很高,她以為他剛趕回來很累了,此時已是晚上八點,天色完全黑了下來,盡管樓下鬧市喧囂依舊。
“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休息。”杜葉寒說著站了起來,她拿起了包。
秦良逸總算抬起頭,掃了她一眼:“路上小心。”
他連起身送一下的意思都沒有,不過杜葉寒倒覺得無所謂,這是他的慣常作風。
杜葉寒離開了秦良逸的住所,她開車回到地下車庫,卻見一輛黑色的卡宴跟著停到了隔壁停車位,是她一個多月前敲碎玻璃的那輛。
杜葉寒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下了車,柏裕也恰巧從他的車里下了車。
他看到了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垂下眼簾不再說話,就像不認識她一般。杜葉寒從發現他的車時的戒備慢慢放松下來,他們一前一后沉默地走進了電梯。
當來到光線稍亮的地方,杜葉寒才看清他的臉,只是一個星期沒見他已經憔悴得很厲害,臉頰消瘦,下巴上都是胡渣,面色也異常蒼白,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太正常。
柏裕靠著電梯的角落里站著,杜葉寒站在他的側面,用余光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但是直到電梯抵達了頂層,柏裕都沒動彈,他只是安靜地直視著前方,像是在發呆。當電梯門開后,他跟在杜葉寒后面走了出去,他放輕了步伐,走路悄無聲息,仿佛怕驚擾了此刻怪異的平衡。
杜葉寒開門進入了公寓,而柏裕也默不作聲地回了自己的住所,等看不到他,杜葉寒才松了口氣,不知為何,之前他的故意視而不見讓她不怎么自在,或許是雙方都心知肚明,這種小心翼翼保持距離的感覺令她窒息。
杜葉寒給秦毛球的食盆里添了些糧食,又擼了一會兒它水油光滑的毛,秦毛球發出的咕嚕嚕的呼聲讓她大腦陷入了一片柔軟的昏沉中,等她從思緒中清醒過來,忽然想到了張明蕓日記中提到的一件事。
張明蕓是通過西西弗斯發帖和z認識的,雖然西西弗斯是匿名論壇,追查不到ip和mac地址,他們可以試試再發一次帖子把z引出來。
杜葉寒擔心秦良逸會說這是打草驚蛇引起z的注意,于是便沒有跟他說,而是找了柯文,跟他要西西弗斯地址。
這次不同于上一次要地址,她態度強硬了些,差不多磨了一個小時柯文才把網址發給了她,還不斷囑咐一定要小心,不要亂搭理別人。
杜葉寒啟動洋蔥瀏覽器,輸入網址,總算進入了論壇。
西西弗斯據說是美國人建立的論壇,服務器在瑞典,而創始者因為提前得知了fbi的抓捕行動而逃往歐洲,最后在希貝尼克失蹤,目前下落不明。
論壇支持多國語言,板塊也很多,可以根據交易種類,也能根據國家分類,其中華國是個比較大的板塊。
杜葉寒點了進去,里面的信息很雜亂,除了“成人交友”和“求資源”的帖子,還有一些明顯是惡作劇性質的,比如懸賞戳爆自己上級的輪胎。
許多人確實是抱著好玩的心態進入論壇發帖,但是因為缺乏經驗,很容易被人從細枝末節中查出——或套出真實信息,這在遍布惡棍和非法交易的論壇是個危險行為。
杜葉寒瀏覽了許多帖子,考慮了很久,覺得自己可以發送透露輕生念頭的樹洞貼,一方面是張明蕓是年初發的帖子,距今已經過了九個月,另一方面她從張明蕓的日記中發現,z是個喜歡以拯救者姿態出現的人,通常來說這樣的人會有自戀心理,且長時間作案都未被察覺,戒心理應不會那么強。
于是杜葉寒發了一篇修改了很長時間的帖子,用一種失意女青年的語氣,訴說自己工作生活不順遂,和父母斷絕關系,遭遇男友劈腿,長時間失眠痛苦,看醫生也不管用。
寫著寫著,她仿佛真的能感受到一種痛苦而缺愛的靈魂在自己腦海里生長成形,于是字里行間更加充滿了真情實感。
將帖子潤色完畢看起來更真實后,她按下了發送,之后她看了會兒泰國餐廳的監控視頻,到了睡前再查了一下西西弗斯論壇,收件箱還是空的。
第二天是星期天,秦良逸給杜葉寒發來了短信,約她在西城區的善緣巷見面。
而孟泱所在的公寓位于善緣巷東邊一千米,他們可以一起順路去趟公寓一探究竟,杜葉寒便和成凜約好下午三點在公寓見面。
杜葉寒和秦良逸早晨十點在善緣巷的一間名叫“至緣”咖啡館見面,他們在咖啡館的角落里坐了下來,這里不會太引人注意,卻因為靠著兩個玻璃窗而視野開闊。
十點鐘的至緣咖啡館客人不少,善緣巷本來就有有個寺廟,外號為月老廟,傳言在那里和戀人一起祈福感情會長久,于是這片地方更加吸引情侶,而附近的商家也都在情緣的宣傳上下足了功夫,這里大概也算是情侶必逛場所。
此刻無論是咖啡館里還是外面的街道,還是依偎在一起的情侶偏多。
秦良逸把他的筆記本從包里拿了出來,這上面記錄著他搜集到的疑似被害者的所有資料。
“張明蕓失蹤前就在這里打工。”他說,抬臉望著窗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