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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葉寒“嘖”了一聲,覺得按照秦良逸的慣常作風,他一定是滿臉陰陽怪氣地糾結了好一會兒,她回復了一個“好”,之后便換了個坐姿,翹著二郎腿再次搜索呆若木頭的失蹤。
她并不了解呆若木頭的真實信息,于是搜索了她的資料,看到她的真名是孟泱,1997年出生,尚城人,百世主播,旁邊貼了一張生活照,是呆若木頭在店里歪頭抱著玩偶的照片,這個女孩很年輕,充滿朝氣,乍一眼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抑郁的人。
杜葉寒有些好奇她那次直播的異常是發生了什么。
她盯著呆若木雞的資料看,忽然目光凝聚在了百世上面,她想起成凜在百世工作,或許自己可以問問成凜關于呆若木頭的事,畢竟呆若木頭算是個小有名氣的主播,百世后臺應該有關于她更詳細的資料。
杜葉寒在通訊錄翻到了成凜,手指放在電話號碼處猶豫了一下,畢竟和對方是個相互不來電的相親對象,她連做他朋友的興趣都沒有,之前也拒絕過幾次他的邀約,現在貿然問他或許會有些不合時宜。
于是杜葉寒試探性地發了條信息:【最近有空嗎?】
成凜很快就回復過來,說最近游戲上線比較忙,不過可以往后約。
杜葉寒喝了口茶,皺著眉,擔心對方誤會什么,便直接把目的告訴了他,說自己對呆若木頭的失蹤很感興趣,就想問一下他是否知道些什么。
信息發出去后,顧楚楚穿著第二套婚紗出來了,這套偏重于刺繡和歐根紗,蓬松的裙擺由歐根紗堆疊,帶著淡紫色的漸變,飄逸如云霧。
“怎么樣?”顧楚楚期盼地望著杜葉寒。
“很不錯。”杜葉寒由衷贊嘆。
顧楚楚陷入了選擇困難,整整一下午她試了差不多五套禮服,最后敲定了第二件,杜葉寒最后幾乎是癱在了沙發上,她注意著手機的響動,然而等顧楚楚試衣結束,成凜都沒有回復她。
江崇寧加班到顧楚楚試完婚紗才過來接她,他們邀請杜葉寒一起吃晚飯,杜葉寒說晚上有事便拒絕了,她下午吃多了點心,尚未感受到饑餓。
杜葉寒在六點準時到了秦良逸樓下,她給秦良逸發完短信便盯著那生銹的鐵門,回憶起第一次來這里時的情境。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鐵門打開了。
秦良逸冷淡地看著她,哼了一聲“來了”算作打招呼,便不管她的反應轉身就朝樓上走去。
杜葉寒跟著他,來到閣樓,屋內比上次看起來整潔許多,地面有著拖過的印記,似乎剛剛才做了打掃,原先堆滿衣服和雜物的沙發也收拾了干凈,倒像個真正的事務所起來。
“我在這邊面試助手,就稍微整理了些。”秦良逸忽然轉過頭來跟她解釋。
杜葉寒聳了聳肩,表示自己聽到了。
秦良逸臉色不太好,或許是因為心情糟糕,杜葉寒覷了她一眼,暗自覺得他是在心煩食人案,于是便主動問道:“那個案子怎么樣了?你找到了幾個可能的被害者?”
“三個,日記的主人叫張明蕓,失蹤前在尚城科技大學讀大四,還有一個市七中的畢業生,叫吳彤,今年剛參加完高考,八月份失蹤。”秦良逸將已打印出來的張明蕓和吳彤的照片貼在玻璃板上,張明蕓是個漂亮的女孩,齊劉海,黑色長發,眼睛大而無神,而吳彤就像個普通的中學生,扎著馬尾戴著眼鏡,笑容燦爛。
“第三個失蹤者,徐蔚,服務生和酒吧駐唱歌手,他是去年十一月失蹤的。”秦良逸將最后一張照片貼在了玻璃上,徐蔚面容俊秀,看起來也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年紀,一只耳朵上戴著兩個耳釘和一只耳環,笑起來左邊嘴角上翹,略顯痞氣。
玻璃板的其余部分貼滿了打印出來的紙頁,都是日記的內容,從去年十二月份起,按照時間順序排列。
日記中有幾句話被秦良逸用記號筆高亮出來。
“……z說他喜歡年輕的肉體,男孩女孩都可以,年輕漂亮的人肌肉緊實,含鹽度高,適口性比中老年好許多,當然最鮮美的還是孩子,不過z保證自己不會傷害孩子,他說孩子是希望,應該盡力救治……”
杜葉寒總結說:“所以他的目標就是年輕漂亮的男女,生病——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疾病,自認為沒有治愈的可能。”
第73章 溫迪戈(十一)
“張明蕓一直比較內向, 去年確診為抑郁癥, 在治療幾個月好了一段時間后又迅速惡化,吳彤高考失利,她父親有暴力傾向, 她同學證實她七八月份有自殺傾向,徐蔚是參加選秀節目被騙光了積蓄, 后來一直打工,有酒癮。”
秦良逸大致介紹了這三人的情況,又補充道:“三個人都是過去一年失蹤還沒被找回來的, 尚城市里過去一年被登記且還沒找回的失蹤人口有兩千四百多人,大部分是老人和小孩, 選取十六到四十周歲的人,還有八百多人。”
杜葉寒說:“按照z的習慣,他會在真正下手前和對方接觸一段時間,受害者失蹤之前應該會反常一段時間, 而且他會選擇沒有背景的人, 這樣的人在失蹤后麻煩會小許多。”
“是,所以到現在食人魔的事都沒被翻出來, 他是個熟手, 可能被害者已經很多了。”
秦良逸拿出了一個本子,里面的紙張都被寫滿了:“這是排除了有背景的、智力障礙和平時很正常毫無預兆失蹤的人之后篩選下來的三十個人,”
他把這個本子放到桌面上,杜葉寒翻了翻本子,里面都是他寫的密密麻麻的字, 都是那三十個可以失蹤者的信息。
“你在半個月內就把八百個人都查了一遍?”杜葉寒驚嘆道。
“最開始的排除還是很容易的,難的是那三十個人,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張明蕓、徐蔚和吳彤是最可疑的。”秦良逸說。
他大概很久都沒好好睡過覺了,臉色蒼白,眼下一片青黑色,連胡渣都浮了出來。
盡管他滿面疲憊,此時對于案子卻興致勃勃,杜葉寒便想著再幫他照顧一段時間秦毛球,等到他不那么忙,再提出送毛球回家這事。
秦良逸打開了投影儀,將電腦屏幕內容全都投放到一張巨大的幕布上,上面是尚城的地圖。
“張明蕓的活動范圍集中在學校和出租房。”秦良逸拿著電容筆,尚城科技大學和張明蕓的住所標注起來,“她周末會去一家咖啡館打工。”
秦良逸在地圖上標出奶茶店,位于大學西邊三千米的地方,也就是地鐵兩站的距離。
地圖上很快就將活動路線自動連好。
“這是x科技的數據分析軟件?”杜葉寒挑眉看著軟件下面的圖標。
“嗯,帶了地圖api比較方便。”秦良逸說,他又選了另一個顏色標記出吳彤的活動范圍,七中和吳彤的家,以及吳彤常去的祖母家。
七中到吳彤家間隔兩千米,有兩路公交車可以抵達,祖母的住處和吳彤家相距五百米,只隔著一個街區,步行可到達。
當徐蔚的活動范圍被標出來后,就很明顯能看出三人常在的場所都在西城區。
目前國內大部分人都用著這個地圖軟件,無論是開車導航還是在城中定位,所有信息都會被存留在后臺服務器,當啟動分析時便會將在這幾片標注區域的人定位過的地點交叉匹配,最后通過藍色圓點的密集程度來判斷他們共同區域。
所有圓點最密集的地方是西城的某片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