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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正說著要去上前理論,而秦良逸的信息也發(fā)了過來:【第一具尸體肚子被剖開,犯人沒必要做這種麻煩的事,不僅容易把血弄到身上,在飛機上也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所以尸體肚子里應(yīng)該有東西,是被犯人需要的。】
【毒||品?似乎有人為了跨國販||毒會專門把毒||品藏在身體里。】
【很有可能。】
杜葉寒突然想起了赫羅尼莫經(jīng)過她面前時急促的呼吸和慘白的臉,那人的不舒服已是顯而易見,而且從緊繃的姿勢來看,他在擔(dān)憂著什么。
【赫羅尼莫當(dāng)時身體不舒服,但我覺得他同時也很緊張。】
【你不該管這事了,如果兇手只是為了取出他身體里的毒品,通常就不會做出對無辜人有危害的事,你要是多管閑事去調(diào)查,就是把自己處于險境中。】
這話是秦良逸發(fā)出來的,他居然會勸別人按捺住好奇心,實在是不像他平時的作風(fēng)。
杜葉寒扯了扯嘴角,回復(fù)道:【我以為你會要我直播這個案子。】
【我可不想圍觀別人作死。】
這時候索菲要從座位上出去,杜葉寒放下手機,給她讓了道,然后眼睜睜看著索菲和坎貝爾理論,索菲大聲嚷嚷著相機是她的重要財務(wù),她已經(jīng)給了坎貝爾查看的時間,現(xiàn)在坎貝爾該還給她了。
坎貝爾面色凝重,杜葉寒以為他會強勢地說找出兇手或下飛機前給她,沒想到他忽然緩緩地露出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略帶歉意的微笑,柔聲道:“真是不好意思,奧萊利小姐,調(diào)查給您造成了不便。”
面對他的示弱,索菲很是驚訝,大抵是忽然覺得自己想那無理取鬧的人,臉孔上都泛起了緋色,她退后了一步,聲音也弱了下去:“沒……沒關(guān)系,只要你把相機完好無損地還給我。”
坎貝爾從一旁的座椅上拿起了相機,還不斷地致歉:“先前只是為了拷貝一些照片,后來因為調(diào)查就忘了還給你,真的很抱歉。”
索菲拿過手機,一臉古怪地走到了最后一排,她最后呼了一口氣,感慨一聲:“那個警察真是個好人。”
她這么說著,完全忘了十分鐘之前一直小聲咒罵著坎貝爾。
作者有話要說: 體驗一下被人名支配的恐懼_(:3」∠)_
第59章 暴風(fēng)雨之夜(十二)
柯文將他抓取的威廉姆·劉易斯的報導(dǎo)用純文本文檔發(fā)送到了討論組里, 為了看著更方便, 杜葉寒打開了筆記本,連上無線網(wǎng),打開文本一目十行向下掃去。
柯文道:【這是三個月內(nèi)的報導(dǎo), 如果他被殺,很可能是近期的報道內(nèi)容觸怒的一些人。】
杜葉寒看到報導(dǎo)的標(biāo)題都是《揭秘世界上最神秘的殺手組織nawki》、《隱藏在西西弗斯下的罪惡——一個記者的臥底經(jīng)歷》、《特朗普操縱選舉解密》、《紐約黑||幫紀(jì)實》之類種種, 而文里還有一篇他的采訪,說自己每天都會收到死亡威脅,但是他認為這正是證明了自己文章的真實性。
【這人連自己被死亡威脅都能炒作一番, 真是為了銷量不顧一切。】柯文感慨著。
杜葉寒將報導(dǎo)迅速過了一遍,覺得唯一能與赫羅尼莫沾上邊的就是《紐約黑幫紀(jì)實》, 這篇報道講述的是紐約黑幫的爭斗,其中主要有俄羅斯和東歐人的集團、意大利黑||手||黨、還有墨西哥人的組織,他們以種族血緣為維系幫派的紐帶,爭奪著武器和毒||品的控制權(quán)。
墨西哥人的組織叫“亞馬遜人”, 是紐約目前最大也是最活躍的幫派, 里面的人大多是西裔,而紐約黑市中百分之五十的毒||品就從那里流通。
而幫派老大伊波利托屢次被法庭傳喚, 但是他從不出面, 警察也找不到他的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長相,報導(dǎo)大篇幅描述了亞馬遜人的內(nèi)部,并針對已知線索推測伊波利托的身份信息和居住地。
【赫羅尼莫是不是和亞馬遜人有關(guān)系?】杜葉寒將自己的猜測發(fā)了出去。
秦良逸打字道:【如果威廉姆是因為黑幫報導(dǎo)死去的,那么很大可能是亞馬遜人派出的殺手, 而赫羅尼莫是西裔,通常情況只會是拉美人組織里的,他或許和亞馬遜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所以亞馬遜人可能是因為某種原因?qū)樟_尼莫下手,赫羅尼莫去歐洲是為了逃避追殺?】
杜葉寒陷入了沉思,所有這些推斷都有兩個前提,一是威廉姆是因為那篇報道死去的,二是殺死威廉姆和赫羅尼莫的是同一伙人。
“你在看什么?”陸淮西突然出現(xiàn)在了她前方,他好奇地伸著脖子,似乎想看清楚杜葉寒屏幕上的內(nèi)容。
杜葉寒合上電腦:“隨便看看下載好的電影。”
“唉,你還真是淡定啊,”陸淮西感慨了一聲,“我以為你會很害怕,還特地過來安慰你。”
他眼中是濃濃的關(guān)心,杜葉寒笑著說:“不是有國際刑警和安全員在嗎。”
陸淮西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露出了一臉疲憊:“我倒是想在飛機上好好睡一覺,可惜現(xiàn)在都不行了,前面亂哄哄的,你這邊倒是清凈了些。”
“這種檢查進度太慢了,而且只檢查行李,可能兇器會藏在別的地方。”杜葉寒說,“等下飛機后好好睡一覺吧,飛機上是不太可能了。”
陸淮西“唔”了一聲,又打了個呵欠。
“你說我們怎么這么倒霉,坐個飛機不僅遇到風(fēng)暴,還碰到兇殺案,明明克萊默也是個小公司,怎么就發(fā)生了這么多糟心事……”陸淮西絮絮叨叨抱怨著,“或許風(fēng)暴和延誤就是警告我們不要乘坐這趟航班。”
杜葉寒心不在焉地聽著他的話,眼神飄到了前方的坎貝爾。
他已經(jīng)搜到了第五十二排的位置,正在詢問一個穿著牛仔背心、蓄著長胡子、胳膊上有紋身的壯漢。
那個男人坐在中間的位置,倒是很爽快地指揮著乘務(wù)員給他從架上搬出了自己的行李箱。
一旁的索菲正在搗鼓自己的相機。
“請您回到自己座位上,”一個乘務(wù)員對陸淮西說,“飛機可能會有顛簸,您站這里會不太安全,而且馬上會發(fā)落地餐。”
陸淮西撓了撓后腦勺,嘆了口氣道:“等找出了兇手,拜托你們一定要將他們放入黑名單,這種事再來一次我可受不了。”
乘務(wù)員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又公式化地勸陸淮西回去。
陸淮西撇了撇嘴,不情愿地轉(zhuǎn)過了身,杜葉寒在后面安慰道:“至少等會能吃飯了。”
陸淮西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對飛機餐沒有興趣,然后慢吞吞往前走。
杜葉寒輕笑一聲,接著就聽到索菲的自言自語:“奇怪。”
“怎么了?”
“好像少了幾張照片……”索菲嘀咕道,“明明記著里面有一千兩百出頭張照片的,現(xiàn)在就一千一百九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