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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識到這是人為的,房子里有信號屏蔽器。
“葉寒,吃飯了?!敝茏快诘穆曇艉鋈辉陂T口響了起來。
她轉過身,看到他正微笑著看著自己,身上還系著圍裙,明明是一副居家的溫和模樣,他俊美精致的臉與初遇時一樣,她卻莫名覺得他面容猙獰起來。
“好?!倍湃~寒聽見自己的聲音輕飄飄的。
她跟在他身后下了樓,目光一直沒有離開他的后腦勺。
杜葉寒回想起那天,他在自己房間里看到的手鏈,他發現了嗎?他知道那手鏈屬于被自己殺死的女孩嗎?
她瞇起眼睛,伸出了手,只要突然一推,他就會從樓梯上滾下去,就算死不了也能失去行動力。
然而手還沒碰到周卓熠,他卻回過頭。
“怎么了?”杜葉寒收回手,假裝扶著欄桿。
“剛剛沒聽到你的腳步聲,還以為你沒跟上來?!敝茏快谡f。
他們下了樓,餐廳里已經擺好了飯菜,杜葉寒看到那一桌子豐盛的菜,她還記著報導中所說的安安死于沾著□□的食物,反胃的感覺頓時涌上了胸口。
“愣著做什么?”周卓熠說,拍了拍他旁邊的椅子,“快來吃飯吧,一定合你胃口?!?
杜葉寒捂住了肚子,臉色煞白:“我……我胃有點不舒服,突然就……”
他連忙站起來:“沒事吧?”說著走到身子搖搖欲墜的杜葉寒身邊,扶住了她,神色間都是緊張。
杜葉寒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她彎著腰,大口喘著氣:“……好像得去醫院?!?
“你先忍一忍,我先給你拿胃藥,等下送你去醫院?!敝茏快谶B忙道,他將杜葉寒扶到沙發上,轉身飛快地上樓。
杜葉寒等他身影看不見,立即站起來,走到大門前,擰動門把手,然而門也是反鎖住的,無法從內部打開,她用力晃了一下門,表情中已經帶著氣急敗壞的意味。
杜葉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環顧了一下四周,意料之中所有窗戶都是緊閉的,于是她快步走到衣帽架前,那里掛著她的包,她拉開了包的拉鏈,手伸進去翻了一會兒,臉色逐漸沉了下去。
“你在找這個嗎?”
帶著笑意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杜葉寒身子一僵,她扭過頭,看到周卓熠正站在樓梯口處,而他手上正抓著一個小巧的、粉色的物體——那正是她的電棍。
“那是我習慣性隨身帶著的?!倍湃~寒緩緩道。
周卓熠從陰影中走出來,站在餐桌前,表情淡淡的:“你胃不疼了?”
“剛剛好些了,疼得急去得也快?!彼Ρ3种曇舻钠届o。
他點點頭,表情沒變,她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情緒波動。
周卓熠坐了下來,將電棍放在餐桌上:“既然不疼了,那就過來吃飯吧?!?
杜葉寒沒動彈,她的目光從廚房的刀具架子轉到了飯桌上的餐具。
桌上除了他面前的電棍,就只有碗筷和放著水的玻璃杯。
周卓熠說:“你放心,這里面沒毒?!?
杜葉寒仿佛聽到了血液流動的轟鳴聲,她慢慢地走到飯桌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她就像第一次見到他一樣,眼前的男人忽然變得陌生得可怕。
他的表情依舊那么無懈可擊,臉部牽動的肌肉恰到好處,泛著完美無缺的笑,仿佛他的身體只是一具皮囊,軀殼里的怪物能對一切精準控制。
周卓熠站起來,他走到她身后,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我不想傷害你,”他俯頭,鼻息噴灑在她的側臉,聲音宛如情人間最美妙的呢喃,“別緊張,好嗎?”
周卓熠在她旁邊坐下,將電擊棍移了移,離她又遠了點。
“這只是保險起見,我不能給你傷害我的機會?!彼麄阮^說,神色依舊很溫柔,“快點吃吧?!?
“你什么時候決定的動手?”杜葉寒問。
“如果你不發現,我是不會動你的,不過我知道你一定能察覺出什么,”周卓熠嘴角的笑意像漣漪般擴散,“畢竟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們是同類人?!?
杜葉寒吃著飯,咀嚼聲在她的耳中無限放大,她沒完全聽清他的話,咽下食物的時候,那些米粒仿佛帶著堅硬的棱角,一點點摩擦、切割著她的喉嚨。
她感到喉頭逐漸漫上了鐵銹味。
“同類?”她輕聲重復著他的話。
“當然,我們和其他那些蛆蟲不一樣,我知道你會理解我的?!敝茏快谡f。
杜葉寒微微瞇起了眼睛:“理解你剝下女孩的臉這種事?”
“你不覺得人的皮膚細膩柔軟,很適合把玩嗎?”他說著眼底覆上了一層暗色,表情中的興味越發濃烈,“就像一種讓人沉迷的愛好,戒不掉,又無法被世人接受。”
杜葉寒味如嚼蠟地吃完了飯,仿佛結束了一次刑罰,她放下筷子:“你這次打算剝下我的臉?”
周卓熠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他站起身,來到她的側面:“怎么會?我可是連愛你都來不及,你是我見過最鮮活漂亮的女人,我真的舍不得傷害你?!?
他說著似乎激動起來,伸手撫摸著她的面頰,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撫摸過她的皮膚時還留下了微弱的麻意。
“雖然你對我的感情還沒有到愛的地步,但是沒關系,我會讓你離不開我的?!彼谒叺驼Z,手指滑過了她的脖子,鉆進了領口。
杜葉寒抓住了他的手臂,將他的手從衣領下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