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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算了,也沒人當真。”柯文不以為然。
盡管蔣雯萱實在是被他氣到了,但因為給杜葉寒算了個霉運,也沒意思再糾纏下去。
杜葉寒周五的時候收到了顧楚楚發(fā)來的短信,說讓她星期天下午五點過去,還把地址發(fā)給了她。為了給顧楚楚買生日禮物,杜葉寒周六去了商場。
她從前并沒有參加過多少次生日派對,如今收到了并不是特別熟悉的人的邀請,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于是挑選生日禮物便成了一件十分慎重的事。
她并不知道顧楚楚喜歡什么,只能照著網(wǎng)上的建議,想著送她首飾。
杜葉寒在商場里看中了一個知名珠寶品牌,其中一個手鏈很漂亮,可調節(jié)的鉑金鏈條,上面懸著一顆紅鉆石,杜葉寒就著自己的胳膊比劃,想象著手鏈是否適合顧楚楚。
就在她猶豫時,突然聽到旁邊有人說道:“這個很適合你。”
那個聲音很低沉,猶如大提琴一般帶著與空氣一同振動的共鳴。
杜葉寒抬起頭來,看到身邊不遠處站著一個高挑的男子,那個男人穿著灰色的襯衫和牛仔褲,微微側著頭望著她,臉上帶著笑意。他的五官很精致,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帶著撩人的魅力。
杜葉寒解開了手鏈:“你很了解女孩子適合什么樣的飾品?”
“只是覺得那個很襯你的皮膚,”年輕男子說,“讓你的手臂顯得很漂亮。”他說話時雙眼直勾勾地注視著她,似乎這樣就能加強說服力,顯得自己很真誠。
“可惜了,這是買來送人的。”杜葉寒撇了撇嘴角。
“那真是巧了,我也是來給人買禮物的,只是不知選什么好。”男子苦笑起來,“送異性禮物實在是件很困難的事。”
“你難道不知道女朋友喜歡什么?”杜葉寒說著,轉過身去,讓人包裝手鏈,然后走到收銀臺刷卡。
沒想到那個男人居然想把話題繼續(xù)延伸下去:“我沒有女朋友,這是給一個女性朋友買的。”
“你該問問導購小姐,畢竟她們的眼光很專業(yè)。”杜葉寒誠心建議道,她付完了賬,提著購物袋便打算走人,對于陌生人,她多少都是有防備的,在不清楚對方身份前,她無法自在地同人交流。
那個男人沒有再試圖搭話,他背對著門口和導購聊起天來。
杜葉寒去了商場的負一層超市買了些菜和零食,然后便到停車場開車準備回去,然而還沒出停車場,卻因為要躲避突然快速后倒的車,不小心蹭到了從另一邊開過來的一輛白色瑪莎拉蒂。
杜葉寒下了車,那輛瞎倒車的車主大概是把油門當做了剎車,此時他顫巍巍地下了車,摸著腦門上的冷汗,一個勁對她道歉。杜葉寒繞到自己車前,查看車子刮蹭的痕跡,自己的車倒是安然無恙,只是對面的瑪莎拉蒂右側出現(xiàn)了一點擦痕。
對方也從車上走了下來,很巧的是,瑪莎拉蒂的車主竟然是之前在珠寶店里遇到的和她搭訕的男人。
杜葉寒剛準備按下打向保險公司的撥號鍵,此時看著那個男人,頓住了動作,她的表情沒有變化,內心卻異常警覺。
這種巧合太過異常,她不得不考慮自己被跟蹤的可能性。
那個男人見到杜葉寒,倒是滿眼意外:“居然又是你,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遇見。”
杜葉寒微微朝他點頭打了聲招呼,便撥通了保險公司電話,在和那邊說明情況后,車被刮蹭的男子卻像是對此毫不在意:“其實不用通知保險,我并沒打算讓你賠償。”
杜葉寒收起了手機:“不必了,他們會處理好。”
在等人來的過程中,他拿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杜葉寒:“我的名字是周卓熠,這是我的名片。”
杜葉寒結果了名片,看到他的職位是“盛特蘭整形醫(yī)院副院長”,不由微微吃了一驚。
“其實我就是個掛名的閑職,”看出了她的疑惑,男人微微有些尷尬地解釋,“盛特蘭是我家里開的,我的主業(yè)是油畫,并不是給你打廣告的意思。”
杜葉寒“嗯”了一聲,將名片收進口袋,周卓熠也不太清楚她的意思,便繼續(xù)說了下去:“你不要多想,這次遇見遇見是意外——你的相貌已經(jīng)很美了,不需要做任何改變……”
第一次聽到有人贊美她的長相,杜葉寒感覺很是驚奇,見他有強行解釋越描越黑的趨勢,她無奈地笑了起來:“我沒有誤會,我知道你不是來拓展業(yè)務的。”
周卓熠松了一口氣,他笑容也舒展了開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杜葉寒。”杜葉寒說。
保險公司的人不久就到了,他們檢查了一下現(xiàn)場痕跡和車損,再和一旁倒車的司機商定了一下事故責任,和杜葉寒說明了他們會負責全額理賠。
臨離開前,周卓熠還向問起她的手機號碼,杜葉寒沒有拒絕,只是將號碼中間一位數(shù)字改掉了。
杜葉寒回到家中就照著周卓熠給的名片搜索了他的信息。
周卓熠確實是盛特蘭整容整形醫(yī)院的副院長,醫(yī)院是他外祖父創(chuàng)辦的,他也確實跟自己之前所說的一樣,并不從事整容方面的工作,他學的是油畫,本科在歐洲留學,如今回國三年,今年剛在本市建了一個畫廊,名字就叫卓熠畫廊。
杜葉寒在盛特蘭官網(wǎng)上找到了周卓熠的介紹,他同時也是醫(yī)院的法人,但因為只是管理層,介紹只是一筆帶過。
而卓熠畫廊的官網(wǎng)上資料便全得多。
官網(wǎng)上的風景畫并不多,大多數(shù)是肖像畫。
周卓熠最擅長的是人像,只是不像其他人那樣習慣捕捉人物的細節(jié),力求豐富情感的精準表達,他的肖像畫更粗糙些,通過周圍布景的反饋和不糾結于形狀的細膩筆觸使得人物飽含多層次的表現(xiàn),仿佛能感觸到畫像中的人物的皮膚和溫度。
甚至在別的網(wǎng)站對周卓熠評價為最有潛力成為當代薩金特的天才,他能完美把握人物的本質。
至少在美術界,周卓熠應該算是個炙手可熱的新星,而他居然在她面前如此平淡,絲毫看不出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杜葉寒多少覺得有些意外。
不過她翻過了網(wǎng)上所有能顯示出來的關于周卓熠的新聞,沒有看出任何異常,看起來他就是一個好脾氣且才華橫溢的公子哥,家世和才貌都讓人嫉妒的那種,杜葉寒覺得自己警惕過了頭。
不過也是因為周卓熠太過友好且熱情,讓她很是戒備,她才故意留下了錯誤的號碼。
杜葉寒忽然有些遺憾,畢竟無論從長相還是氣質,他都完美契合了她的審美。
她的遺憾大概只持續(xù)了半分鐘,等拿起書看了一會兒犯困后,她就完全將周卓熠拋到了腦后。
星期天早上,金凝雀到了杜晉臣的別墅里,杜葉寒一覺睡到十點,開門便看到了她。
這是金凝雀自那件兇殺案后第一次露面,她似乎一直在加班,眼下都是青黑色,而杜晉臣滿臉心疼,正在廚房給她煲紅棗粥。
杜葉寒刷完牙,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fā),在她對面坐下了:“你一直都在忙那個案子?”
“嗯。”金凝雀半闔著眼睛,似乎隨時都要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