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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反抗,聽話地喝下了水。
接著杜葉寒喂他吃飯,飯菜里都有搗碎的氟他胺片,她準備按照說明書的劑量給他每天都服用。
許華亭吃下了飯,終于覺得有力氣了,于是道:“你是個好人,放了我吧,你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杜葉寒拿起剪刀,剪開了他的褲子,許華亭瑟縮著,似乎很害怕。
“放心,我不會用剪刀閹割,這種事很難清理,而且我也擔心止血和感染問題。”杜葉寒安慰他說。
而他的表情絲毫沒有被安慰到的樣子。
“都說了讓你忍一忍,你怎么那么就把自己弄得這么臟。”杜葉寒把臭烘烘的褲子扔進了垃圾桶,這下許華亭下半身完全是赤/裸著的,她也不想碰他,于是只弄了些水往他身上澆了一通。
這場羞辱讓許華亭目眥欲裂,他因為難堪呼吸都在發(fā)抖。
“別做出這副貞潔烈婦的表情啊,許少爺,”杜葉寒說,“畢竟現(xiàn)在忍著惡心給清理的,是我,雖然讓你憋了那么長時間不太好,不過我們也有解決辦法,你覺得穿開襠褲怎么樣?”
“你,你為什么不干脆殺了我?”
“我為什么要殺你?”杜葉寒嗤笑道,“我的目的一開始就說得很明白,這是針對暴力傾向和性癮的治療,當你變得溫和,不再勃/起,就是治療完成的時候。”
她說完看了一眼垂在他腿間的事物,又嘲笑道:“你說女人喜歡你是因為你的錢,想必就算那玩意兒沒用了,也會照舊有一堆人爬床,這樣你不是也沒什么損失。”
杜葉寒之后就買了新的褲子,剪成了開襠褲給許華亭套上,然后把他綁在殘疾人專用的座椅上,那種座椅是中空的,下方可以放置痰盂,讓行動不便的人可以上廁所。
她每天給他送一次飯,飯中都放了藥,隔幾天會給他注射氟他胺,許華亭越來越虛弱,他變得再也不像從前那個飛揚跋扈的狂躁男子,每天見了她,都在發(fā)抖哀求。杜葉寒通過摸他的手臂判斷他的肌肉情況,幾天藥物服用下來,他的肌肉似乎松弛了些。
外面許華亭失蹤的事件引起了別人的關(guān)注,但是沒人找得到線索,他最后一次出現(xiàn)是在酒吧附近的停車場內(nèi),而給他開車的人戴著帽子,面容模糊,根本看不清五官。因為許華亭樹敵過多,警察只把他當做尋仇或綁架,然而許多天過去,沒有任何人向許家勒索。
許華亭的母親在電視上差點哭暈過去,哀求兇手千萬不要傷害她心愛的兒子。
而另一部分人則猜測許華亭是不是酒后駕車死在了哪里,當然還有唯恐不亂的圍觀者開始深挖他的黑歷史,并順著他曾經(jīng)做過的齷齪事情來猜測兇手身份。
沒有任何人懷疑杜葉寒,不過這件事終止于她囚禁許華亭的半個月后。
那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樣帶著飯,不過剛走近木屋,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木屋的門鎖被撬開了。
她推開了門,進入地下室,看到里面沒有任何人,座椅上是空著的,旁邊散落著她用來綁他的繩索。
——許華亭被人帶走了。
第21章 霸總之愛(十一)
杜葉寒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
似乎她在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一種奇特的生物盯上了,那個怪物正在窺視著她,而帶走許華亭就是對她的示威。
杜葉寒尋找附近的監(jiān)控,木屋的攝像頭都被破壞了,地面上有輪胎的痕跡,不是她車子的輪胎,而木屋門口有拖痕,腳印是三十八碼的鞋子,如果帶走許華亭的人不是女人,就是個矮個子男人,這個人是把許華亭拖在地上弄走的。
不見得是來救他的,不然他們會報警,甚至埋伏在附近等著抓住她,但是什么都沒有,許華亭就像是從未在這里出現(xiàn)過。
杜葉寒渾渾噩噩地走回了住所,她打開新聞,迫切地想知道這一切的結(jié)局,無論許華亭是否被人解救。
然而兩天過去了,他毫無音訊,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許華亭的父母依舊在電視節(jié)目上哀嚎,杜葉寒的疑慮越來越沉重,她不知道那個帶走許華亭的怪物,目標是他,還是她自己,如果想要折磨許華亭,杜葉寒做的足夠多了,那個人完全不必多此一舉。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是從墻縫里蔓延出來的,味道并不好聞,像是肉腐爛的氣味,杜葉寒打開冰箱和櫥柜,尋找著是否有自己遺漏下來的沒有吃完的食物。
就在不安越來越強烈的時候,她聽到了一聲尖叫,這是從她有記憶以來所聽過的最慘烈的尖叫,綿延不絕,帶著歇斯底里的凄厲。
杜葉寒已經(jīng)有了某種預(yù)感,她的雙腿仿佛灌了鉛一樣沉重而僵硬,心跳得越來越快,她還是強迫自己走了出去,不過是十多米的距離,她走得分外吃力。
慘叫聲還在繼續(xù),空氣沸騰了起來,她聽到了腳步聲的嗡鳴,似乎有很多人在朝這里走來。
杜葉寒看到隔壁的門開了,聲音就是從里面?zhèn)鱽恚瘸粑墩龔奈堇锍鈹U散。
她屏住了呼吸,慢慢向屋內(nèi)移動,時間仿佛變慢了,這個過程中她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沒想,她只顧著注意著四周環(huán)境的細節(jié),比如說那紅色的墻壁和到處飛舞的蒼蠅,還有慘白的天花板,以及落在地板上的玻璃碎片。
七月初的溫度足夠高,會讓尸體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腐爛。
杜葉寒越過捂著臉發(fā)出哀嚎的薛柔,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許華亭的尸體,他的頭歪著,致命傷是脖子上的刀傷,他的氣管和動脈被利落的一刀切開,這么干脆,仿佛處刑。
從許華亭布滿尸斑的臉上,杜葉寒看到了刻骨的恐懼。他的眼窩、閉口和傷口已經(jīng)爬上了蛆蟲,杜葉寒再次走進了些,看到他脖子的傷口里,插著一張卡片。
她拔出了卡片,抖落上面的蛆蟲。
這是一張塔羅牌,上面是一個穿著黑色鎧甲的骷髏,騎在一匹骷髏馬上,并高舉著鐮刀。卡片上只沾著一點血跡,似乎是那人割開許華亭的喉嚨,將血放得差不多后,才把卡片插了進去。
這張牌讓杜葉寒回想起了去年讓整個城市陷入混亂的死亡騎士。
所以是死亡騎士又回來了嗎?他盯上了她嗎?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薛柔依舊是一副無法接受的樣子,她的手指摳著臉頰,在皮膚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為什么會有人殺他?他怎么這樣就死了!這是幻覺嗎?是不是我在做夢?許華亭怎么死了?!”
薛柔大口大口地喘氣,仿佛是瀕死的魚,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攥著杜葉寒的胳膊,一遍遍地問她:“他沒死對不對?”
而杜葉寒面無表情地推開了陷入魔怔的薛柔,她忽然覺得有點惡心。
薛柔的尖叫引來了其他人,腐臭味擴散得很遠,沒有人愿意走進那個房間。有人報了警,很快警察到了現(xiàn)場。從二十多層都能聽到那震耳欲聾的警車鳴笛聲,許華亭是尚城里的知名人士,警車來了十多輛,將整棟公寓樓包圍的水泄不通。
他們封鎖了房間,也封鎖了樓道,不讓里面的人出去,不知道是誰發(fā)在社交網(wǎng)絡(luò)的說許家公子被謀殺的消息在網(wǎng)上引起了軒然大波,轉(zhuǎn)發(fā)在半個小時內(nèi)達到上千條,還有個小個子女生正在偷拍警察進出許華亭公寓的畫面,或許也是想發(fā)到社交網(wǎng)站上,結(jié)果被一個警察發(fā)現(xiàn)了,直接沒收了她手機,還教訓了好一會兒。
各大報紙和電視臺的記者也出現(xiàn)了,他們無法穿過樓下的封鎖,只能著急地徘徊在外頭,以求能盡快搶到熱點新聞。
杜葉寒被一個警察詢問事發(fā)經(jīng)過,她便說了自己在家中聞到臭味的事,那警察望著她的眼神明顯帶了一絲同情,大概是誰想著一墻之隔的地方存著一具尸體都會覺得無法忍受,于是杜葉寒順勢做出了魂不守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