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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
杜葉寒還沒來得及回復,便聽到了金凝雀的聲音自身后響起,她轉(zhuǎn)過頭去,看到金凝雀正提著保養(yǎng)品朝她走來。
“你怎么來了?”杜葉寒態(tài)度不算是很熱情。
“我聽說伯母病了,就想過來看看,”金凝雀說,“杜晉臣還在加班呢,所以我下班后就先來了。”
不得不說,杜晉臣在工作狂的方面,很大程度上遺傳了宣慕瑾。
“我?guī)闳ゲ》堪伞!倍湃~寒說。
然而就在這時,金凝雀身后的電梯門突然開了,許華亭推著輪椅上了樓,正好與杜葉寒四目相對。
杜葉寒眉頭擰了起來,許華亭卻主動打了招呼:“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遇到?!?
“家里人在這里住院了?!倍湃~寒說。
許華亭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金凝雀身上:“難道是杜晉臣生病了?”他的眼神深沉,直勾勾地盯著她,仿佛有實質(zhì)般黏在了她的臉上。
然而金凝雀卻像是毫無察覺,她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自然且柔和:“是晉臣的母親。”
“哦,杜晉臣居然都帶你見過父母了?”
雖然這么說有點不合時宜,但是此時的許華亭就像拼命展現(xiàn)自己侵略性魅力并以此求偶的雄性動物一樣,渾身散發(fā)著王霸之氣,壓迫感極強。他說出來的話也是十分突兀的,多少有些多管閑事的意思。
只是金凝雀沒感覺到什么不適,她點了點頭,臉色平常:“我很喜歡晉臣的家人?!?
杜葉寒杵在一邊干笑,她目光飄忽,最終落在了薛柔身上。此時薛柔的手緊緊握著輪椅扶手,她的胳膊在發(fā)抖,似乎是察覺到了杜葉寒的視線,薛柔慢慢抬起了頭,朝她看來。
杜葉寒竟然從她的眼眸里看出了乞求的意味。
“這是你女朋友?”金凝雀問,示意薛柔。
“只是關(guān)系比較好的朋友?!痹S華亭回答道。
薛柔對著金凝雀勉強笑了笑,她抿著嘴,沒有說話,隨即又低下了頭去,似乎很難堪。而許華亭此刻對于她的表現(xiàn)毫無反應。
“腿怎么受傷了?”金凝雀望著她打著石膏的右腿。
“下樓梯不小心摔的。”許華亭簡單解釋了一下,接著便轉(zhuǎn)移了話題,“金小姐,杜晉臣的母親在哪個病房?我待會也去探望探望她老人家?!憋@然他也對金凝雀做過了調(diào)查,至少得知了她的姓名。
金凝雀愣了愣,最后輕聲道:“我才剛到,葉寒正要帶我去呢?!?
許華亭這才又看了一眼杜葉寒,而杜葉寒聳了聳肩:“我媽不喜歡外人打擾,抱歉了?!?
大概是很少被如此直白地拒絕,許華亭臉色頓時很不好看,然而顧及著在金凝雀面前不好撕破臉,于是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道:“是我唐突了。”
“許總還是好好陪著你的朋友,我和嫂子先走了?!倍湃~寒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她臉上還是一本正經(jīng),拉著金凝雀就離開了。
自始至終,薛柔都沒說一句話。
杜葉寒想著,如果當時薛柔向自己求救會怎么樣,但是大概她什么都不會做,許華亭的保鏢一直站在不遠處,自己也不喜歡管閑事,更何況這會給杜晉臣惹上麻煩。所以她對薛柔的處境視而不見,薛柔既然住進了那個公寓,這也算是她的選擇。
不過杜葉寒覺得既然金凝雀是杜晉臣的女朋友,她有必要提醒一下,于是在走進病房之前,她開口道:“你小心點,許華亭大概是個比較難纏的人。”
金凝雀停住了腳步,扭頭看著她,眼神有點意味不明:“你覺得他會危害到我?”
“他對你很感興趣。”杜葉寒說。
金凝雀的模樣仿佛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眼睛都笑彎了:“放心吧。”
杜葉寒的眉毛又扭了起來,金凝雀這副不以為然的樣子,真是讓她分外不痛快。
***
許華亭把薛柔推進了病房,身后的保鏢隨即從外將門合上,他彎下腰,從輪椅上把薛柔抱起。
薛柔的胳膊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極近的距離下,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長而濃密的睫毛,以及毫無瑕疵皮膚上的紋理。許華亭的胳膊上的肌肉也是充滿爆發(fā)性的,這個強壯的男人無時無刻都是一副掌控者的姿態(tài),相處時讓她心跳激烈。
只是,曾經(jīng)是因為心動,現(xiàn)在是因為恐懼。
許華亭將薛柔輕輕放到了床上,為她蓋好了被子,他發(fā)現(xiàn)薛柔眼神忡怔,似乎在出神,于是他摸了摸她的柔軟的頭發(fā):“在想什么呢?”
薛柔遲疑了一會兒,才問:“你……你是不是,對剛剛在外面遇到的人動心了?”
“為什么這么問?”許華亭失笑,“你吃醋了?還是因為我說你是我朋友所以生氣?”
薛柔掩在被子下的手攥緊了床單,她垂下了頭,輕聲道:“如果你喜歡那個人,就讓我走吧?!?
“你說什么?”許華亭神色未變,只是聲音有些低沉。
“和我在一起,就只能有我一個人?!毖θ岫汩W著他的視線,“如果你不再喜歡我,我會自己離開?!?
話音未落,她的頭發(fā)就已經(jīng)一手被他扯住,他拽著她的頭發(fā),將她整個人都壓在病床上,薛柔痛極掙扎著,而許華亭的力道卻未有半分松弛,他強迫她仰起臉,目光與他對視。
“你再說一遍?”許華亭瞇著眼睛,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薛柔,仿佛她只是一個待宰的羔羊,許華亭渾身都是威脅的氣息。
薛柔眼睛紅了,她大口喘著氣,聲音軟綿綿的,卻還是將要說的話完整地吐了出來:“我們、我們結(jié)束吧……這樣對你我都好,你可以繼續(xù),繼續(xù)喜歡其他人?!?
“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許華亭加大了力氣,“你就是給錢能上的娼妓,敢跟我談條件?!”
雖然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在發(fā)狠,許華亭卻還是笑著的,這讓他的臉看起來愈發(fā)猙獰可怖。
大概如果是以前,薛柔會立即道歉,放低姿態(tài)乞求他的憐憫,只是此刻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忍耐到了極限:“我會還給你,我都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