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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初七的晚上,笑笑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爸爸媽媽和弟弟,忍不住咬著嘴唇糾結著。
她想起來剛剛傅瑾年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可憐兮兮地喊著:“老婆你怎么還不回來?”
她當時就掐指一算,傅瑾年是初五的上午就回家了的。這么算來,就跟上次一樣,但上次傅瑾年好歹是下午回去的。經他這么一提醒,笑笑也覺得有些想他。
可是,笑笑坐在沙發上,看著渾然不覺的父母,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開不了口。畢竟跟爸媽也是一年不見了的,農歷二十回來,現在又要走,呆了才不過半個月。她想傅瑾年,可是也舍不得爸媽呀!
“哎呀,好煩啊!”笑笑嘟嚷著,順便拽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旁邊的常常看著自己抽風的姐姐,疑惑地問:“你煩什么?”
笑笑想也會想直接脫口而出:“還不是傅瑾年,一直催著我去w市,我想他,但是也舍不得爸媽呀!”
等到旁邊的幾雙眼睛齊齊地看著笑笑的時候,她趕緊捂住了嘴,猛然意識到:她似乎又在走神的時候,一不小心說出了心中所想。
她現在只想默默的哭會兒,嗚嗚嗚~尤其看見楚媽媽似笑非笑的盯著她,楚爸爸一臉陰郁,旁邊的常常幸災樂禍的挑撥著:“喲,原來還會舍不得爸媽呀!”
笑笑聞言,瞪了一下旁邊的常常。想要開口解釋,卻又被楚媽媽打斷:“都說女兒是父母的小棉襖,我算是看穿了,果然啊!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是!”笑笑轉頭看著楚爸爸,卻見對方起身,轉身進了房間里。
她只好苦著一張臉,看著旁邊兩個幸災樂禍的人,瞬間覺得自己的玻璃心受到了1萬點暴擊。
于是,笑笑拿起自己的手機就回了房間,決心再也不出來了。
等到進房了之后,她趕緊撥通了傅瑾年的電話,對方一接通,馬上開始告狀,“你小舅子欺負我了!”
“嗯?”傅瑾年將電話換了一邊,然后,翻了個身。
看著右側的空床,他伸手摸了摸,觸手冰涼,輕輕嘆息了一聲,繼續問:“怎么欺負你了?”
“哼,他竟然說我,竟然還知道舍不得爸媽。”笑笑順手將身邊的枕頭往床上扔了扔,然后自己默默的躺在床上。
傅瑾年“唔一聲,表示十分贊同,然后問:”你沒反駁他?“
笑笑眨巴眨巴眼睛,沒想明白,然后問:”怎么反駁?“
”據說養兒都是白眼狼,娶了媳婦忘了娘!“
傅瑾年一本正經的清冷語音從耳麥中傳到笑笑的耳朵里,她輕笑了一聲,然后說:”這個不好說的,而且他現在又沒有戀愛,沒有說服力!你這是聽誰說的?“
”我媽!“
笑笑”哦“了一聲,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她絕對相信自家婆婆是說得出來這樣的話的!
她想起第一次進景山別墅時慕姚的豪言壯語,一語驚人,就一個人樂出聲來。
耳畔是笑笑的笑聲,傅瑾年知道她估計又是想到了什么。兩個人在一起雖然只有八九月的時間,但因為從十一月份之后,一直生活在一起,所以僅僅八九個月的時間卻比蘇星辰在一起的兩年了解得更加清楚,細致。
例如,他知道笑笑喜歡一個人坐著發呆,然后笑到不能自已;例如,他知道笑笑最喜歡的不是窩在沙發上,而是喜歡坐在沙發旁邊的地毯上,尤其喜歡雙腿交疊,如同打坐一般;例如,他知道笑笑每日清晨必去衛生間蹲守,定點定時,無一例外。
”那你準備什么時候回來?“傅瑾年慢慢地將身子移到笑笑慣常睡覺的那一邊,然后測深看著自己的空地。
笑笑”啊“了一聲,完全無視傅瑾年的回答,不滿地繼續吐槽:”你岳母也欺負我!“
”嗯,怎么欺負你了?“
笑笑低咳了一聲,然后學著楚媽媽剛剛的音調和語氣,將那一段話完整地倒述出來:”都說女兒是父母的小棉襖,我算是看穿了,果然啊!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你聽聽,你聽聽,我什么都沒有說,我媽就這么說!“
傅瑾年輕輕”嗯“了一聲,過了半響才開口:”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老婆,我保證不嫌棄你!“
笑笑以前在看顧漫寫的小說時,就被這句話蘇得少女心爆棚,如今傅瑾年來這么一句,簡直將她狠狠得刺激地毫無反擊之力。
就在她發呆的瞬間,傅瑾年沒有聽到她的會答,又下來一劑猛藥:”媳婦兒,你不是說要陪我練腹肌的嗎?“
如若笑笑剛才還猶豫不決,那么現在絕對是意志堅定了,她揮了揮自己的手,握了握拳下定決心,明天一點要找楚爸爸楚媽媽好好交流交流,談談人生,聊聊理想。
”好,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笑笑一說完,就把手機掛了,然后關機睡覺。
傅瑾年聽見這沒頭沒尾的一句,正準備開口詢問,結果看見手機顯示通話結束,等到再撥過去的時候,那邊已經呈現關機狀態。
他一晚上都在輾轉反側,雖然想要去將笑笑接回w市,但是過猶不及,父母雖然希望子女的感情好,但是好的成為一種無形的枷鎖,她們反而會擔心。這些道理他都懂,盡管難受,但必須得忍著。
w市今日天氣十分好,難得一見的出現了藍天白云,碧空如洗,就是今日的寒風都沒有往日那么凌冽,甚至一改前幾日的陰沉,當早上八點多,傅瑾年拉開窗簾時,還能看見外面的漸漸升起的太陽。
想起昨天晚上實在睡不著,后來給卓易染打電話約好一起去喝酒,誰知道竟然聽他說他今天要跟冉凡約會去不了。
后來在他的再三追問下才知道,哪里是去約會,明明就是送自己的小侄女問冉凡要簽名,而冉凡之所以見他,還是因為他死不要臉地說笑笑是他嫂子。冉凡顧及笑笑的面子,才不得不答應。
傅瑾年昨晚聽過之后,嗤笑出聲:”活該你也有這么一天!“他當時可是記得卓易染時不時就來擠兌他的,就拿上次的考驗事件來說,卓易染幾乎每天一個電話的戲謔,那段時間他就在深刻的思考一個問題:這是交友不慎還是遇人不淑?
他當時就在想,要不哪天找個時間約卓易染出來打一架?但最后,還是被從小到大的兄弟情義以及他將來自由惡人磨的信念中壓抑住那種強烈的感受。
思索至此,他輕輕嘆了一口氣,不管結果如何,卓易染至少還是可以看見自己的心上人的,不像她,看也艱難,摸也艱難。兩個人分開已經三天,如果說度日如年,那么他已經孤苦了三年,漂泊了大半輩子!
傅瑾年煩悶地將所有的窗簾一把拉開,甚至打開窗戶,任由外面的冷風吹進來。昨日徹夜的空調恒溫,在這十多分鐘的寒風侵襲中,已經沒有絲毫的暖意。
他抬腳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漱。
以前也是一個人生活,但是以前從來沒有覺得這樣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但是自從有了笑笑之后,他覺得每次一個人時,就渾身不自在,那種沒有笑笑的空氣都是微微咸澀的,壓迫了胸腔內的每一個細胞。
傅瑾年已經懶得不想做飯了,早飯是前兩天買的速凍餃子,中飯是美團上的外賣,一個人在書房呆了一整天,最后澡也不想洗,就直接躺在笑笑常睡的那一側,輕輕嘆息:”你怎能么還不回來?“
他在心里下定決心,這次不管用什么樣的方法,一定要說服笑笑生一個孩子或者養一只寵物,他實在無法忍受這樣沒有她的日子,鼻息之間,都是淡淡的哀傷與莫名的疼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