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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一低頭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她疑惑地回頭看了傅瑾年一眼,發現他神色正常,又偏回腦袋,一回頭看見葉子煙神色尷尬地匆匆坐好,這才明白了他的用意。
她將他的手從腰間拉下來,捏著他的大拇指把玩,突然一用力,輕飄飄地說出幾個字:“真幼稚!”但是嘴角又微微勾起,很甜蜜的樣子。
傅瑾年沒收回被捏痛的手,他含笑地看著她,湊到小小的耳旁,壓低聲音說:“夫人真是好雅興,晚上試試?”
聞聲之后,笑笑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順便像扔垃圾一樣將他的手扔開。
恰好此時,服務生拿著托盤上菜,一個個整齊劃一地端進來,從門外魚貫而進。
笑笑咬著嘴唇看著被端到桌子上的飯菜,等到所有的菜上齊,才抬頭一臉期待地看著外婆外公。
楚家和葉家雖然不是大戶人家,但是有嚴格的餐桌禮儀,比如,必須獲得長輩的同意,才可以拿筷子吃飯。
終于等到外婆外公說“大家都吃飯吧,別坐著了!”笑笑才拿起筷子夾面前的青菜,看見傅瑾年含笑的看著,微微一咬唇,將手中的青菜放進他的碟子里。
“求饒?”傅瑾年抬起筷子,夾起一根青菜送進嘴里。
笑笑默默地瞪了他一眼,繼續夾了一筷子放進自己的碟子中,吃過之后,才優哉游哉地說:“不,試毒!”
“夫人這就不專業了!”傅瑾年看著她傲嬌的樣子,失笑,抬手夾起一根青菜,從中間咬斷,將剩下的半截放在笑笑的碟子中,看見她迷惑不解的眼神,繼續解釋著:“這樣才能試出是否有毒?!”
笑笑看見傅瑾年身邊的常常戲謔地看著她,一氣惱,將傅瑾年夾到自己蝶中的半截又夾回到他的碟子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始作俑者。
傅瑾年無奈地搖了搖頭,將那半截青菜重新夾起送進嘴里,等到吞咽過之后,將笑笑拉了拉,拿著酒杯起身。
笑笑看著傅瑾年的動作,趕緊放下手中的筷子,然后跟在傅瑾年的后面,等到他的腳步停下,才走到他的身側。
“外公外婆!”傅瑾年輕輕喊了一聲。
本來在默默吃飯的老人聽見聲響,放下手中的筷子之后,抬頭看著傅瑾年。一張布滿風霜的面頰此時微微笑起來,雖是滿臉褶子,但是毫不影響她的慈眉善目。
她點了點頭,抿著嘴笑。
傅瑾年拉過一旁傻站著的笑笑,對著外婆外公說:“外公外婆,謝謝你們把笑笑交給我,我會好好愛護她的!”
“你是個好孩子,我們自然是放心的!”外婆一邊應著,一邊接過外公遞過來的紅包,順勢遞到傅瑾年的面前,補充著:“這是我們這邊的習俗,給女婿的見面禮。”
傅瑾年含笑接過,然后遞給一旁的笑笑,舉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喝了一圈下來,只感覺肚子里全是水,但這樣的場合必須應付,誰讓這是娘家人?!
趁著舅舅們向傅振宇敬酒的空檔,笑笑將傅瑾年扶到自己的位子上坐著,然后夾起旁邊的青菜,滿臉擔憂地說:“快吃一點,剛剛就沒有吃東西,還喝這么多!”
看見傅瑾年按著太陽穴不說話,又不放心地湊到她的耳邊說:“頭疼嗎?要是頭疼,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傅瑾年順勢將自己的腦袋放在她的肩窩里,口齒不清地說:“媳婦兒,你今天晚上可以照顧我嗎?”
“酒后頭暈,蜂蜜水;酒后頭痛,西紅柿汁;酒后煩躁,酸奶;酒后耍酒瘋,搟面杖子,掃把頭子,雞毛撣子,大嘴巴子;酒后亂性,純槍子。”笑笑掃了一眼傅瑾年,嘿嘿一笑,繼續說:“還要我照顧嗎?”
傅瑾年將摟住笑笑腰身的手,微微撤下來一寸,過了半響說:“哦,美人花下死,做鬼~”
笑笑看見楚媽媽抬起頭來,一激動一把捂住傅瑾年的嘴巴,將剩下的三個字一把關在了他的嘴里,一邊示意地看了傅瑾年一眼,一邊很焦急地說:“要吐嗎?是不是很難受?”
傅瑾年張嘴舔了一下笑笑的手掌心,嚇得她趕緊松了手,他微微坐起身子來,對著笑笑微微勾唇:“夫人果然是良藥,只靠一會,就能解酒!”
笑笑聞言,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拿起筷子夾起一個看起來十分油膩的紅燒豬蹄放在傅瑾年的碟子里,一邊夾,一邊還壞壞地笑著。
楚媽媽看著在使壞的笑笑,不認可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笑笑頓時就蔫了,拿起旁邊的筷子,哀怨地看了傅瑾年一眼,隨后才夾了一筷子青菜送進嘴里。
傅瑾年看了一眼,微微笑著,先是皺眉看了一眼碟子中的豬蹄,然后十分淡定地夾起,咬了一口,隨后放下。
他的舉動全部落在了不遠處的慕姚眼中,慕姚之前就擔心自家兒子喝酒太多不舒服,所以一直注意著他的動向,看見笑笑扶他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著,之后更是全身無力地靠在笑笑的身上,一副十分難受的樣子,知道最后看著兩人打情罵俏,才微微放下心來。
也是在剛剛的觀察中,她才知道原來自家兒子也會有這么豐富的面目表情,時而嘴角微勾,時而眼角含笑,時而咧開嘴角,時而輕笑出聲。
這些在普通人臉上再尋常不過的表情,在傅瑾年臉上是很少出現的,回想他從小到大的生活,發現記憶里最深刻的還是他的面無表情。
慕姚將目光轉移到笑笑的身上,發現那個女孩子笑得一臉狡黠,嘴唇裂開,眼角含笑,一副調皮的樣子,儼然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偏偏自家的兒子滿臉深情地看著她,在那一刻慕姚知道,笑笑和傅瑾年又是她和傅振宇的下一個輪回。
她看了一眼被傅瑾年咬了一口的豬蹄,目瞪口呆半刻之后,收回視線,轉頭更加歡快地跟親家外婆聊天。
傅瑾年早就感受到了慕姚投過來的眼神,都說母子連心,何況剛剛慕姚的眼神那般的急切與擔憂,剛開始看見,還十分感動,可是看見笑笑整他的時候,自家母親還十分歡快地沖笑笑豎大拇指是什么意思?
他挑眉看了慕姚一眼,又低下眼眸,心里嚴重懷疑他是撿來的?暗自回想了一下往日的情景,貌似每次他吃癟,他家母親就十分高興?!于是傅瑾年在酒精的作用下,得出了一個結論:他果然是撿來的。
驟然想起前一段時間笑笑給他講的笑話:一個人不小心掉進了垃圾堆里,碰巧被路人拉了起來,正準備道謝,卻聽見那人說:唉,現在的父母怎么這么狠心,雖然長得丑了點,但也不至于當做垃圾扔了吧?!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暗中思索:這張迷惑了笑笑的臉,難道也是因為小時候太丑,所以被當作垃圾扔了?
傅瑾年的整個午飯時間都在這樣的困惑不解中渾噩地度過。
☆、110這種事放著我來
吃完飯后,眾人告別,外婆十分不舍,拉著笑笑的手不肯分開。
笑笑也紅了眼,畢竟外婆養了她將近十年,最后還是說了一聲:“外婆,我們明天就要見面的!”
傅瑾年伸手摟著笑笑,也幫著安撫:“外婆,以后我會經常帶笑笑回來看您的。”
外婆聽了傅瑾年的保證,這才松開,趁著回頭的瞬間,抹了抹眼角。
大家陸續上車,笑笑依舊情緒低落,傅瑾年將她摟進懷里,腦袋抵在她蓬松帶著清香的發頂上,輕聲安撫著:“什么時候想回來,跟我說,我們就回來,嗯?”
笑笑點了點頭頭,放軟自己的身子,靠在他懷里。
常常透過后視鏡看了一下相擁的兩人,不滿地嘀咕了一聲:“我還在這里呢!也不怕我長針眼,欺負單身汪,哼,會生兒子……”
“會怎么樣?”笑笑從傅瑾年的懷里坐起來,看著前面的聲音提示著:“如果我將來生了兒子,他要叫你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