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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一看見那笑意,愉快地吹了聲口哨。若是別人,她或許不清楚,但是笑笑,那她是頂頂明白的,每當她露出這樣的笑容時,那就是有人要倒大霉的時候了。她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必定十拿九穩,手到擒來。
她識趣地咳了幾聲,看見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當即大聲開口:“你們都散了吧,既然沒什么事,都回去吧!”
大家聽見南柯這么說,可是她眼中的威脅意味甚濃,明顯的就是“誰跑得慢,我就打斷誰的狗腿”的意思,她們就是有那賊心看熱鬧,也沒那賊膽惹南柯。
雖然都萬分不舍,一個個緊挨慢挨到寢室,但是還是忍不住伸出腦袋想要看看后續。可是一對上南柯掃過去的眼神,一個個很沒有骨氣地將門關上。
蘇珊珊聽見后面的關門聲,也知道自己大勢已去,索性收起剛剛的弱者模樣,臉上恢復一片清冷。
她跟笑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基本算是無話不說無話不談,就是笑笑和蘇星辰什么時候談戀愛,什么時候接吻,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她現在又怎么會不知道剛剛笑笑臉上的深意。
她知道笑笑是有話要說的,說不定就是她這兩年來的所作所為,甚至她忍不住懷疑,笑笑應該是早就知道這些真相的,只是她如果知道,她為什么不說,甚至在她貼上去的時候,笑笑雖然不是很歡迎,但是并沒有露出很嫌惡的樣子。那,這是因為什么?
她一抬頭,對上笑笑若有所思的眼神,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過了半響才說:“你有什么要說的?”
笑笑輕笑一聲,腦袋一歪,看見旁邊的南柯怒目瞪著蘇珊珊,又將腦袋轉回來,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冷淡地問:“這話不是應該我問你的嗎?”
蘇珊珊伸手將自己的碎發別到耳后,一副優哉游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那分明在說“你不著急,我又著什么急”。
南柯幾人面面相覷,看見前面兩個很淡定的當事人,她恨不得過去踹蘇珊珊兩腳,順便將她拉過來一邊槍斃一邊活埋。
只是她們“皇帝不急”,快要把她們這幾個太監急死了。正當她準備說話的時候,卻看見蘇珊珊幾不可察地挪了挪位子,手捂著肚子,雙腿緊緊地夾著,那樣子似乎是——內急?!
“你有什么要說的,就快點說,不說,我就去上廁所!”蘇珊珊頂著一張蒼白的臉,和笑笑說了一句,就準備往衛生間走。
那棵一聽見這話,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正準備出言擠兌幾句,就看見笑笑身影一閃,攔在了她。
笑笑一抬手拉住蘇珊珊的手腕,輕笑一聲,嘴角微勾,淡定開口:“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我善良,不代表我好欺負!”
蘇珊珊聽見這話,當然知道笑笑這是早就明白事情的真相的,她慘笑一聲,收回被笑笑控制的手腕,看見那微紅的一圈,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慢慢地開口:“你早就知道了,對吧?”
“是,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為什么不說?”蘇珊珊收回之前一直落在自己手腕處的目光,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笑笑,她想要看出蛛絲馬跡,想要看出一點點的誆騙,只是任她如何觀察,她也看不出分毫。
笑笑迎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沒有回答,原本帶著笑意的臉漸漸地平復下來,一臉認真一本正經地看著蘇珊珊,過了片刻,才沉吟道:“你是故意蹲守在我和蘇星辰的圖書館情侶專座的,對嗎?”
蘇珊珊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氣,堅定地回答:“是!”
“你是故意每次在我們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湊過來的,對嗎?”
“是!”
“在**紀念館,你是故意讓他幫你拎包的,對嗎?”
“是!”
笑笑繞著蘇珊珊走了一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地吐出來,頓了一會,接著說:“那我每次因為你跟他吵架,你也知道,對嗎?”
“是!雖然你后來從來不在我面前提起他,我知道你是懷疑了,好幾次我看見你一個人偷偷哭!”
南柯幾人聽見這話,偷偷地吸了一口氣,原來笑笑并不是一個無心的人,只是當時她們沒有注意到她當時的浩劫。現在聽見蘇珊珊竟然這么恬不知恥地承認了,心里更是堵得厲害。
她上前一步,感覺到手腕被別人拉住,回頭一看,發現大白在沖她搖頭,她只好深吸一口氣,慢慢地退回去。
她想要質問蘇珊珊為什么要那么對笑笑,她們曾經不是很要好的嗎?笑笑不是曾經曾對她掏心掏肺,就是只有一個餅,也要掰開一半留給她的嗎?笑笑曾經對她那么好,蘇珊珊有時候沒有生活費,笑笑會讓食堂阿姨多盛一些,然后兩個人分著吃,對她這么好的朋友,她怎么會,怎么舍得去傷害?
她想要質問,可是她不敢,作為一個旁觀者,她都覺得十分心寒,更何況,笑笑還是那個當事人,還是那個毫無保留付出的人?!她想要上前去抱一抱笑笑,可是看見她沉靜卻淡然的臉,她只好頓住腳步。
“所以,我在你手機里面看見你們的短信,也是你故意給我看的?你知道我來不及翻開,只是想告訴我,你們私下有聯系?”
“是!”
“那些說我早就不是處的消息,也是你散播出去的?”
“是!”
“那些說我那獎學金,是靠著出賣身體,勾搭比我爸年紀還大的教授的消息,也是你散播出去的?”
“是!”
笑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過了半響才接著問:“你喜歡蘇星辰?”
“是!”
笑笑沒有接話,她和蘇星辰戀愛兩年,自然是知道蘇星辰的優點的,他就像是太陽一樣,即使那時候楚父三番四次身體不適住院,她沒有戀愛的心思,可是在他的柔情攻勢與溫暖下,她還是選擇了屈服。
他果敢,敢想敢做,大學的榮譽證書堆起來比磚頭還厚,不管是體能競技,還是書籍雜物,他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簡直就像移動的圖書館。何況他說話幽默風趣,長得高大帥氣,自然容易招蜂引蝶,只是笑笑從來不懷疑他對她的真心,換了任何一個人,笑笑都不會多想,然而,那個人是她曾經放進心尖尖上當做朋友的人。
她還記得,她跟蘇星辰說:我的朋友我自己管,你那么熱情干什么?!就因為這件事蘇星辰說她小肚雞腸,連自己的好閨蜜都容不下。這么一看,蘇珊珊的表面工作是做得多么到位,她的男朋友竟然出言維護一個外人。
她當時生氣又悲哀,又不敢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敢問他為何會有她閨蜜的聯系方式,不敢告訴他每次看見他們倆有說有笑,她才像是一個外人!
是的,最終他們熬過了蘇珊珊這一劫,那一段時間笑笑雖然經常哭哭啼啼,更是因為這個,影響復習,導致考試沒有考過,但最后還是解釋清楚,兩個人和好如初,心無旁騖地繼續下去。
可是如果蘇珊珊喜歡的是蘇星辰,那為什么要挑撥她和傅瑾年的關系,她和傅瑾年在一起,蘇珊珊不是才有機會的嗎?
她定定地看著蘇珊珊,眉頭輕蹙,緩緩地問:“你和傅瑾年的親密照片……”
蘇珊珊輕笑一聲:“哈哈,你果然是看到了,所以這幾天也是因為這個不理傅瑾年的吧?!”
她看見笑笑疑惑的眼神,繼續補充著:“你是不是想問我怎么知道?嗬,前一段時間,你不是每天都呆在上城不出來的嗎?這幾天天天去圖書館,我為了找你,幾乎把圖書館翻了個遍,除了你們吵架了,我想不出任何理由你會不去上城,而且我猜還是因為我,和哈哈哈哈哈哈!”
笑笑冷眼看著她癲狂地笑著,一雙眸子平靜地打量著她,等到蘇珊珊恢復了臉上的扭曲,她才疑惑地開口問:“我不明白!”
“不明白?不明白什么?不明白我為什么要針對你,放棄我們的友情,還是不明白我為什么要介入你和蘇星辰,抑或是不明白我為什么要制造你和傅瑾年的誤會?”她嗤笑地吐出這一段話,陰狠地看著笑笑,一雙眸子寒光盡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