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滿天雪景都做陪襯。
那雙眼里平白多了許多東西,不是冷清,倒像含情又多情,桃花泛濫,生起漣漪。顧景然挨著姜恒半個臂膀隔著衣服,瘆人的冷氣還是不斷向他身體里涌進。
姜恒扶著顧景然進了屋內(nèi)。
他突然開口道:“你修道,總該看破生死,世間很多事情不能免俗,能放且放。”
顧景然心里暗自發(fā)笑,他笑自己癡傻,原是錯覺,該是錯覺,他忘了這人眼中怎會有感情?
他想起前世到那些沸沸揚的傳聞,說是清光仙君不為人知的腌臜事,只是修真小道不為人知的傳聞,顧景然卻知道那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真的。沒有一句說了假話。
傳聞說仙君殺了收養(yǎng)的養(yǎng)父母一家,連一起長大的兄長都不放過,是忘恩負義之人,可憐那一家三口的性命,白白葬送在這個沒心的怪物手中。
顧澤彥認真道:“師尊,我差點入魔,您罰我吧,弟子絕無半聲怨言。”
姜恒扶著男主起了身:“既未釀成大錯,無需舊事重提。”
少年看似懵懂不解:“師尊,我拜入您門下曾聽聞一件事情,說您殺父證道,無稽之談弟子自然不信,卻不知這些誣陷您的言談是何處傳出,那人又有何深意?”
字字錐心,說得是姜恒最難堪的那段往事。
沒人一開始便是風光霽月的模樣,他生下來被國主遺棄,原是生了這一雙怪異顏色的瞳孔,說是國之不祥的征兆。
后來那國主的妃子連夜帶他逃出了主城,他對那女子印象也不深刻,只記得叫過幾年娘,后來女子重病,把他托付給在修真界修道的遠房表哥。
再后來,他過了一生中最陰暗的那幾年,幼時面容還未長開,那家人只叫他端茶倒水做些下人活計,等到這張臉越發(fā)艷俗,那家人看他的眼色不對勁了。
叔父對他動手動腳,他拿剪刀想刺破男人胸口,卻被歸家的女人看見,叔父家哥哥一個流連勾欄之徒,抽了他幾十鞭子后把他扔進柴房。
關(guān)了幾日身上傷口潰爛,長了膿包發(fā)臭,那男人想動手動腳,聞著他身上這味道下不去手。要是那天他沒有用準備好的粉末迷暈那個男人逃了,尸體怕早爛在那個地方,變成一團腐肉。
傷口好了,痕跡還在,整整五十鞭,從胸口到后背,像盤曲的樹根,錯綜復雜,更像是為了生存張牙舞爪想要擴展領土的蛆。
這些傷口提示他并非表面如此模樣,是粗俗丑陋之人,又提醒他沒有足夠能力便護不住這一身皮肉,長得過于艷俗不是一件好事。
“并不是無稽之談,凡塵俗事,沒什么好說的。”人都有最難堪的時候,那些過往放到如今,丁點水花濺不起,只會徒留惡心。
一夜無眠,兩人坐地打坐一宿。
外面天微微亮。
天亮時分,顧景然求了他師尊一件事情一件事,想要外出歷練,“血海深仇不能如此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