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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池曦文的心微微一沉,握著手機的手不由緊了緊:“沒關系,爸,我知道你盡力了。”
葉遠昂停頓了一下,道:“我話還沒說完呢。下個月的人大會議會上可能會正式提出這個法案,經過幾輪討論后,應該沒什么意外了。”
池曦文怔了一下,難掩內心的驚喜,喃喃地說:“真的?!”
葉遠昂帶著笑意,語氣里透著些許寵溺:“不能百分百給你保證啊。老爺子不喜歡你頻繁直播,拋頭露面的,他覺得不好。我們都知道你有你的目的,這次你也是一片心意,這我向他解釋了。”
池曦文感激地應了一聲,掛了電話后,看向梁越的眼神多了幾分喜悅,仿佛滿眼的星光在一瞬間綻放出來。他難掩興奮地撲了過去:“梁越,我的愿望實現了!!”
梁越愣了一下,接他在懷里。
池曦文很久沒有這樣高興的樣子,這樣撲到他懷里來了,像個無憂的孩子。梁越內心一陣柔軟涌起。他抬手輕輕撫著池曦文的背,感受到對方緊貼著自己,仿佛在這一刻他能護住一切。
他剛剛聽了一下池曦文的電話,大概知道內容。梁越將池曦文抱得緊緊的,問他:“這么靈驗?上午許愿,晚上就來消息了嗎。”
“是啊是啊,”池曦文笑瞇瞇的,“你許的是什么?”
“我許的是……”梁越停頓,偏頭,“說出來是不是不靈了?”
池曦文:“不會的呀,我的就跟我爸說了,鄭教授也知道。”
梁越垂首:“我想和你白頭偕老,就許了這一個,佛祖會答應我嗎?”
池曦文沉默了兩秒,腦袋后仰,眼神依然是明亮的:“你不婚主義,我們一輩子不結婚,一輩子在一起嗎?”
“我以前可能錯了,”梁越說,“我想日復一日地陪伴你,以前覺得婚姻不過是形式,覺得沒有束縛反而自在,但……現在想想,或許承諾本身就是一件重要的事,甚至比婚姻的形式還更重要。”
他說得坦率,帶著一種不曾有過的坦然,仿佛終于從心底接納了這個念頭。
梁越看池曦文發愣,說:“我的意思是,想和你結婚了。但今天可能不是一個求婚的好時機,”他表情有點無奈,好像計劃被臨時打破了,道,“我本來打算回家之后再準備的……如果你還愿意的話,”梁越注視池曦文的雙眸,“文文,你再和我說一次你愿意,行么?”
池曦文猶豫了。
梁越眼中的真誠讓他一時有些無措,似乎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穿透他心中的層層防備。
但池曦文還是舉棋不定。
梁越看見了,嘆息,親了親他的臉頰,告訴他不急:“因為我愛你,我想要你知道,而不是讓你懷疑。”
梁越沒忘記自己還是考察期,池曦文從來沒告訴他他轉正了。他想要讓池曦文感到被愛與珍視。梁越不急于讓池曦文將這些情感宣之于口,只是通過日復一日的陪伴去彌補池曦文情感中的匱乏。
“……我不是拒絕你。”池曦文想自己好像也沒什么能失去的了,他也失去過梁越一次了,如果婚姻不牢靠,那再失去一次,也沒什么了。
池曦文抬眸,回應他:“可以……我是說,我愿意。”
第76章
八月初的清晨, 當新聞推送彈出時,池曦文正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動物保護法提案確認立法,即將進入全國征集意見階段。”——簡潔的標題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池曦文放下手中的資料, 他凝視屏幕片刻, 屏息靜氣,心中卻翻涌著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對于投入保護動物事業的每一個人來說,這一刻無疑是多年努力的曙光!
推送一出,醫院的氣氛立刻不同了。他的同事們紛紛發出朋友圈動態,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歷史性的時刻!”
“每一位動物保護工作者的心血終于要被正視。”
“我靠!!!!!我看見了什么!!!!感謝祖國!!”
新聞和消息被廣泛傳播, 屏幕上擠滿了無數條轉發和評論!整個圈子突然間沸騰了, 每個人都在為這一消息而振奮!
手機再次震動,池曦文低頭看到鄭教授的來電。他迅速接起電話,鄭教授的聲音難掩激動:“小池,立法程序已經啟動了,但從提案到正式生效還有很多環節。接下來, 立法機構會征集公眾和專業領域的意見。這段時間,需要我們在動物醫學和保護領域提供更多實際支持,這至關重要。”
“我也沒想到會這么快。”池曦文深吸一口氣,點頭應道,“教授,我會全力以赴。”
電話那頭,鄭教授沉默了片刻,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欣慰:“這些年來的努力, 終于讓全社會開始正視動物保護的問題了。我還想著臨死前能不能看到……真沒想到這天這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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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動物保護法立法提案確認以來,池曦文的工作節奏略有緩和。這件事仿佛讓他肩頭的壓力放松了不少。就在上周, 鄭教授特意批了他一周的假期以表慶祝。原本池曦文計劃在家整理一些研究報告,沒想到剛踏入家門, 梁越就把手機放在他面前:“秘書幫我訂好了航班,今晚我們飛去肯尼亞。”
池曦文一愣,愣愣地看著梁越:“啊?”
“啊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去么。”梁越低下頭,目光很深,“文文,我知道你一直想回去看看那片草原,這次我陪你。”
池曦文還沒緩過神來,拉過他手機一看:“今晚啊……等等,梁越,我還沒有收拾東西,還有四五個小時就起飛了,這也太著急了。”他撐著額頭,感覺跟做夢一樣。
“現在收拾吧,馬賽馬拉天氣炎熱,我幫你收拾衣服。”梁越已經非常干脆地打開了衣帽間門,拉出了行李箱,問池曦文:“要多少寸的?”
“小的,小的就好。”池曦文認命地嘆了口氣,一邊迅速地翻找衣物,一邊心中仍有幾分茫然。這個決定雖然來得快得讓人措手不及,但他心底那股重返草原的渴望也因為這兩張突如其來的機票而躍躍欲試。
翌日清晨,上午九點半,經過漫長的飛行,飛機終于落地。
陽光灑滿機場,晨光透過大窗戶灑落在兩人身上,映出他們的剪影。池曦文穿著一件淺色的短袖襯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修長的手臂。他的頭發微微凌亂,帶著長途飛行后的些許倦意。
梁越則站在他旁邊,一身簡單的黑色t恤,墨鏡掩住了那雙深邃的眼睛,五官分明而立體,薄唇微微抿起。
兩人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遠處便看見池曦文在基地時的老同事alex教授已在出口等候。alex戴著一頂寬邊帽,笑容溫暖,臉上滿是陽光洗禮后的健康色澤。他開著一輛老式吉普車,車身上殘留著許多風塵的痕跡,顯然已在這片土地上馳騁多年,車窗四周用鋼條保護著。
“教授!”池曦文上前熱情地打了個招呼,和對方擁抱,隨即轉身將梁越介紹給他:“這是alex教授,是國際知名的生物學家。”
梁越對叫“alex”的人有點意見,拉下墨鏡,禮貌地輕輕一頷首:“您好。”
兩人坐上車去,老吉普的后座樸素而簡潔,座位的皮革已磨損得泛白,散發著淡淡的陽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