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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傳來掌聲。
發布會結束后,池曦文很快成為社交網絡的熱門話題,登上熱搜,網友紛紛驚呼:“這醫生不僅救了國寶,還帥得不行!”
“我靠白大褂好帥好專業?!?
“這個是真帥,噴不了?!?
“這輩子沒想過,我新男神是個獸醫!!”
發布會結束,記者們逐漸散去,池曦文正準備離開禮堂時,鄭教授緩緩走近他說道:“你看到那邊那位嗎?他是……”鄭教授壓低了聲音,“這位領導平時少有公開露面。要是有他的支持,我們推動動物保護法立法就會順利許多?!?
池曦文順著鄭教授的目光望去,只見不遠處站著一位年過古稀的老人,身著筆挺的軍裝,肩上佩戴著幾枚勛章。老人氣質沉穩,神態從容出類拔萃,似乎剛剛參加了附近的某個活動。
池曦文覺得他有些眼熟。
他沉思片刻,陡然想起來,這位老人曾經出現在葉老師給他看過的照片里——那是他從未謀面的爺爺。
正當池曦文回憶時,老人轉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匯。池曦文呼吸一屏,老人隨即轉身,帶著警衛員離開了他的視線。
池曦文沉默片刻,回酒店后,他掏出手機,指尖猶豫了許久,方才給葉老師回復了一個短信。
那邊很快回撥了電話,非常委婉地告訴他:“你現在受到很多關注,我也不方便出來和你吃飯見面,小文,過段時間爸爸去上海出差,再來看望你?!?
池曦文猶豫了一會兒,低低地告訴他自己的想法和目的。葉老師有點驚訝,然后說:“我會考慮一下的,老爺子比較倔強,但你一直出現在公眾視野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
他似乎在暗示池曦文的想法有戲,然而電話那頭傳來孩子喊爸爸的聲音,葉老師的語氣頓時加快:“小文,我得掛了,家里還有事。你……好好照顧自己,再見?!?
池曦文的“再見”還未說出口,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池曦文聽著電話里“嘟嘟嘟”的忙音,緩緩垂下手。他望著窗外沉默了很久,葉老師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回蕩,那種遙遠卻無法觸及的家庭溫情讓他感覺更加孤單。
他疲憊地拿出手機,其實有很多認識的人給他發消息,恭喜他,亦或是轉發發布會的新聞給他并夸他,當池曦文意識到自己指尖停留在和梁越的對話框時,已經十分鐘過去了。一句“我想你了”放在對話框底部,卻始終沒有發送出去。
他好像已經習慣了把情感寄托在梁越身上,尤其在這種無所依附的時刻。
然而池曦文消息還沒發過去,不知是不是正好梁越在想他,池曦文接到了他突如其來的電話。
池曦文心頭一顫,手指輕輕劃過,接起。
“文文。”梁越剛忙完回了辦公室,看了一眼新聞報告,就給池曦文撥了過去,問他,“發布會結束了,你回酒店了嗎?”
池曦文低聲說:“剛回,等下還要出去吃飯?!?
“和誰吃?”
“鄭教授帶我去,就是一些領導什么的吧?!背仃匚膶Υ擞行┢v。
梁越對他的語氣很敏感,蹙眉:“你還好嗎,是不是累了?”
“不是?!背仃匚南乱庾R否認了,但很快又意識到自己對他說謊沒有意義,自己原本就想在梁越這里尋求安慰的。池曦文頓了頓,抱著膝蓋靠在沙發上說:“嗯……很累。要和好多人周旋,我沒有力氣了。”
“晚上的飯局你必須去么,不能拒絕?”電話那邊,梁越正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西裝筆挺,領帶一絲不茍,擱在黑色辦公桌上的手指卻蜷縮起來,為池曦文的處境有些束手無策。
池曦文說不能拒絕:“其實也沒有那么糟糕,只是我不喜歡和那么多人講話,他們會問我問題,我必須一直禮貌和專業,或許還要諂媚的回答?!?
梁越沉默了片刻,理智地分析著池曦文的處境,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又堅定:“我知道你們在為立法做努力,但你不必逼自己過度承擔所有的壓力。如果這些領導真的愿意支持你們,他們會看到你專業和真實的一面,而不是依靠你去迎合他們。你做得已經很好了,我會想辦法幫你。”
池曦文聽著他的聲音,感受到一股力量緩緩注入心中,似乎所有的疲憊在這一瞬間都緩解了幾分。梁越的理智和冷靜,總能在他無助的時候成為支撐。
池曦文有些說不出話來。
梁越以為沒信號了:“聽得到么?”
池曦文低下頭:“嗯……我聽見了?!背仃匚膶⑾ドw抱得更緊,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想你了。”
話剛說完,池曦文自己也愣住了,這句不受控制的話直接反映了他內心深處的渴望。
而電話那頭的梁越聽到池曦文突然說出的“我想你了”,整個人微微一僵,心臟仿佛被什么擊中。他握著電話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這是池曦文時隔多年的第一次這樣坦率地對他說出心里話。自從“復合”以來,池曦文仍然顯得有些克制和疏離,似乎把情感藏在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后。梁越原以為,池曦文已經不再那么需要他,甚至習慣了獨自面對壓力。但這一句“我想你了”,讓梁越心里那一角沉寂已久的柔軟忽然被觸動。
梁越的聲音放得更低更軟了:“寶寶,你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跟我說了?!?
池曦文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沒有忍住,他偏過頭聽著梁越的聲音,心臟仿佛被攥緊了。
梁越說:“我一直都在等你再這樣對我說。我也想你。”
池曦文吸了吸鼻子,沒有出聲。
梁越的聲音被信號影響,帶著電磁波的滋滋聲:“我知道這些年你很累,一直獨自承擔一切。等你回來,我陪著你,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那么辛苦了。”
池曦文聽著,鼻尖微微酸澀,心中那些長久以來的壓抑和疲憊在梁越這溫柔的言語中得到了片刻的釋懷。他閉上眼睛,聲音低低地回了一句:“好。”
幾天后的下午,池曦文坐經濟艙飛回上海,鄭院長給他回電話:“別,這都晚上七點了,你看見夕陽沒?你就別來上班了,明天再來吧。”
是的,池曦文一下飛機,就想去工作,因為他仿佛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當一名普通醫院的普通獸醫了。
鄭院長對這個天選牛馬簡直無計可施,好說歹說,把他勸住了。
電話里傳來忙音,池曦文拿開手機,看見有個來電,他對鄭院長對了再見,旋即接起。
是梁越的聲音,問他是不是下飛機了。
“正在出來?!背仃匚拇┲宜{色的羽絨服,戴著黑色鴨舌帽,手里拖著一個小登機箱。他不算什么明星,只是最近有些熱度,變得十分容易辨認。
停車場層,池曦文剛走到扶梯口,就看見眼熟的勞斯萊斯停靠邊緣,司機小李率先下車:“池醫生,這兒,我幫您拿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