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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池曦文始終沒在屏幕里出現,攝像頭翻轉過來朝著貓貓頭的地毯。
梁越不肯掛電話,但兩人好像也沒什么好說的,他想問池曦文過去的生活,肯尼亞的三年,但其實梁越比他想的要知道得多得多。梁越什么都知道,或許他也不該在電話里提起。
他說:“我把手機放在一邊,你看著貓,我辦會兒公。”
梁越將手機放在一旁立著,把貓安放好,放在自己的胳膊旁,屏幕的畫面換成了梁越被電腦光芒照亮的側臉,輪廓分明而鼻梁筆挺,黑貓幾乎和他身上深藍色的睡衣融為了一體,尾巴在鏡頭前掃來掃去。
池曦文說:“我去洗澡。”
他把手機丟在一旁餐桌,倒是沒掛。
等池曦文洗完出來,視頻仍然開著,貓已經不見了。
梁越余光瞥見他這邊動靜,拿起手機:“洗完了?”
“嗯。”池曦文低頭,“球球呢。”
“藏著了。”梁越看不見他的臉,只能聽見聲音,看著他穿著拖鞋在走,攝像頭搖晃。他低聲問:“能不能看你?”
梁越說:“我想你,也想看你。”
池曦文一下就說不出話來了。
他不受控制地,心跳變快了,這種感覺太過不妙,池曦文用力壓制住這種情緒。
以前梁越如果那么說一句,池曦文能開心好久好久,會開心到床上打滾,給小動物打針都忍不住鼓著臉憋笑。
他那時是幾乎不說這種話的。
池曦文控制住自己,還是表現得十分平靜:“就這樣聊吧,我等下就掛了。”
“要睡覺了嗎?”梁越放下工作,沒有在意他不肯開視頻,叮囑道,“頭發吹干再睡。”
“等下吹。”池曦文說,“球球走了,那我掛了。”
“等等,”梁越馬上道,“我去把它給你找到,你也找找。我沒開書房門,它就在這兒。”
池曦文靠在床上:“在窗簾底下。”
他眼神捕捉到窗簾動了。
梁越撩起,果然還是在這里,他單手把貓撈起來,給池曦文瞧。
池曦文望著那油光水滑的漆黑皮毛,嘆口氣:“梁越,你到底是什么喂的,喂得這么胖。”
梁越說:“我帶回紐約后,找了營養師給貓上門做貓飯,可能補得過頭了。”
“吃太多影響健康。”池曦文道。
“我知道了,我改。”梁越語氣很低,尾音拉長得像撒嬌,“下回不那么喂了,你說怎么喂,我就怎么喂。”
池曦文耳朵聽得一軟:“干脆還給我吧。”
梁越說:“我考慮一下。”
池曦文沒說話。
梁越:“你不能什么好處都不給,就把貓要回去。”
池曦文說:“我給錢。”
梁越:“知道了池醫生,但給錢不賣。”
池曦文:“那你要怎么樣?”
梁越:“明天見面聊這個行嗎文文,我還要考慮一下。”
池曦文覺得梁越可能在逗他,但他不可能再這樣和梁越聊,很快就找借口掛了:“我要去吹頭發了,掛了。”
“貓也不看了嗎?”梁越問。
“得睡了,球球也是。”池曦文回完,“我掛了。”隨即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就按下掛斷鍵。
梁越望著回到聊天界面的屏幕,心里失落著,拇指揉搓貓爪肉墊:“球球,你主人現在連你也不樂意看。”
但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兩人之間還有只貓,他接近池曦文只會難上加難。
池曦文吹干頭發,看見手機里躺著一條梁越的“晚安”。
池曦文盯著手機半晌,最終也沒有回復,他關燈將被角拉到下巴,將腦袋枕在枕頭與床頭史努比玩偶的縫隙里,他心里的陰霾似乎被驅散了大半,晚上他也沒有吃藥,或許他可以聽從醫生的話,開始慢慢停藥。
翌日周六,極光海洋中心像往常一樣忙碌。館內的白鯨表演吸引了大批游客,孩子們趴在玻璃窗前,期待著白鯨躍出水面。
但這一次,白鯨不像平時那樣歡快地游動,而是緩緩下沉,貼著池底一動不動。它的尾鰭微微擺動,顯得無力而遲緩。隨后發出了低沉而哀傷的鳴叫,白鯨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幾次潛到水面卻又迅速下沉,似乎在試圖掙脫某種無形的束縛,接著它突然改變方向,猛然用頭撞向水池的墻壁,激起一片巨大水花!
“啊!”觀眾被嚇了一跳。
“媽媽它怎么了?”一個小孩拉著父母的衣角,瞳孔充滿了擔憂。
“是不是生病了?怎么會這樣!”旁邊一位游客滿臉驚訝,拿著手機不停地拍攝。
另一位游客忙道:“快發到網上,看看有沒有人知道白鯨怎么了!難道是海洋館虐待動物?”
周圍的氣氛變得緊張,游客們本來期待的歡樂變成了疑惑,人群里充斥嘈雜不安。白鯨在池中繼續徘徊,發出的哀鳴讓人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