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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梁越說謝謝,客氣疏離,梁越知道他不會讓自己留下,掙扎了幾句,妥協了:“明天我來你這里接貓,晚安。”
梁越離開他家前,還低低地說了句:“我對你說的話都是認真的,文文,我很愛你。”
“知道了。”池曦文關上門,進浴室洗澡,任由熱水沖刷全身,他想梁越說的愛有幾分,為什么讓他這樣一個自尊心比什么都強的人說出這種話,第一次見面就喜歡自己,只愛過自己一個,那是真話嗎,可能嗎。
第56章
池曦文第一次看梁越比賽的第二周, 池天宇借著關系帶池曦文闖入了他們比賽的后臺。
“你換上這件衣服,等會兒幫我打掩護。”
池曦文換上了網球場安保的衣服,穿上熒光黃的背心, 卻不知道要做什么:“我們去后場做什么, 要我給你打掩護。”
池天宇說:“要leon的合影!外面那么多人,我們怎么擠進去?去后臺最方便了。快換上,借這兩件衣服我花了一百塊呢。”
“噢。”池曦文跟著他進去,走廊里空蕩蕩的, 幾名工作人員正在不遠處低聲交談, 而運動員休息區似乎沒什么人。池天宇壓低聲音說:“梁越正在比賽, 趁現在后臺沒人,我們趕快行動。”
“我們到底要做什么?”池曦文有些局促,他戴著黑色的棒球帽,“不是要合影么……怎么行動。”
“拍梁越的私人物品!”池天宇興奮地說道,指了指前方的替補椅子, “你看,他的浴巾就放在那兒呢。甚至還有備用腕帶,他這場打得太急,應該來不及鎖起來。”
池曦文看了一眼,確實看到一條略顯濕潤的腕帶搭在椅背上,旁邊還有幾顆散落的網球。“天宇,你要拍這個?這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這種東西可稀有了,球迷們會為這些瘋掉的。”池天宇掏出手機, 迅速拍了幾張照片,還偷偷將那條腕帶塞進了自己的包里。
池曦文有些驚愕, 呆呆地問:“這樣是不是不好?”
“這不過是一條舊腕帶,他自己都不會在意的。”池天宇擺擺手, 拉著池曦文往外走,“行了,差不多了,我們走吧。等他比賽完,這兒就會人多起來了。”
池天宇拉著池曦文正要離開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池曦文心里一緊,回頭看去,果然幾名運動員走進了后臺,其中一人穿著和梁越一樣的比賽服。池天宇臉色一變,小聲說:“糟了,快躲起來!”
池曦文還沒來得及反應,池天宇已經拉著他閃進了一旁的儲物柜背后,蹲下身體,屏住呼吸。
“怎么回事?”池曦文低聲問。
“好像是梁越的隊友回來了。”池天宇探出頭,偷偷往外看,果然看到了梁越。他正從球場回來,中場休息,正在儲物柜里翻找。
他找了有兩分鐘,問隊友:“john,有沒有看見我常用的腕帶?”
“13號數字那條?”他的隊友探頭說,“是不是在你的椅子上。”
梁越提起木椅上的浴巾,有些煩躁地說沒有。
“腕帶……他在找那條腕帶。”池曦文更緊張了,望向天宇。
梁越翻找了一下椅子周圍,明顯沒有找到備用的腕帶,正跟旁邊的教練說著什么。隊友注意到他的動作,幫著一起找。
就在這時,池天宇突然一把將那條腕帶塞進池曦文懷里,急切地低聲說:“幫我頂一下,我的臉不能被認出來!被發現我就完了!”
“什么?”池曦文震驚地看著池天宇。
“快別廢話!”池天宇推了他一下,然后迅速閃到更遠的角落里。池曦文站在那里,懷里捏著梁越的腕帶,滿腦子都是混亂的思緒。這時候,幾名工作人員也開始注意到后臺有些異樣,開始巡視起周圍的環境。
池曦文感到心跳加速,他知道,自己已經被迫卷入了這個荒唐的局面。
突然,梁越朝他們藏身的方向走了過來。池曦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而池天宇卻已經完全躲好,把池曦文暴露在了視線之內。
“有人嗎?”梁越皺著眉,朝他們的方向問了一句,眼神銳利。
池曦文猶豫了片刻,腦中飛快地運轉——現在要怎么解釋?
他蹲在地上,和梁越對上了視線。梁越剛打完比賽,穿著貼身的黑色運動服,身材修長,肌肉線條完美而流暢,姿態矯健如同獵豹,汗水順著梁越鋒利的下顎滑落,他低頭看著池曦文:“你是工作人員?”
池曦文臉色一片窘迫的緋紅,余光朝池天宇的方向瞥了一眼。他支支吾吾說不出口,手里攥著梁越的13號腕帶,手腕有些發抖地伸出去:“對不起,我……”
梁越俯身靠近,黑色運動服的布料隨著他動作輕微繃緊:“你撿到了我的腕帶嗎。”
池曦文愣了一下,面對梁越那雙深邃的眼睛,面紅耳赤得可怕,竟有些不知所措。幾乎是機械性地,他磕磕巴巴地回答:“對、對……”
梁越接過腕帶,將它隨意套在手腕上,似乎并未多加追究。他點了點頭,淡淡地道了聲謝,隨后轉身走向儲物柜,準備繼續換裝備。池曦文松了一口氣,感到手心里都是汗。
就在池曦文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時,突然間,一個人影匆匆跑來,是池天宇!他在遠處被人發現了。池曦文的心又懸了起來,只見一個運動員已經盯著池天宇看了一會兒。池天宇見狀,連忙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來,拉著池曦文迅速離開。
梁越的隊友向他走近,壓低聲音跟梁越說:“那個打臍釘的家伙,我見過幾次了,他經常來看你比賽,偷入后臺,史蒂夫認識他。他不是第一次偷拍了,腕帶多半也是他拿的。”
梁越皺了皺眉,抬首又看了一眼被拽著離開的池曦文。池曦文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剛好與梁越的視線相碰。他的眼神慌亂,像受驚的小動物,匆匆低下頭。
直到兩人出了后臺,池天宇才松了一口氣,低聲笑道:“險得很。不過你頂得不錯,還好他沒怪我們。”
但在這件事上,梁越對池曦文其實說謊了。
梁越并不是從那天開始喜歡他的。他只是看見了池曦文,對這個少年有一點印象而已。
喜歡這件事,是后來見池曦文見得多了才慢慢滋生的,具體是某一天,梁越記不得了。他在名利場中進出,習慣了身邊圍繞著閃光燈和狂熱的粉絲,池曦文大概也是其中一個。
他一場比賽不落地來觀看,沒有很瘋狂地給自己加油,每次只是安靜地看,然后拍幾張照。哪怕在同一個派對,也從不靠近梁越,甚至他和網球隊其他隊員都變得熟稔起來,卻還沒跟梁越對話超過三句。
有一次梁越看見他打包派對食物被人刁難,才過去幫他解圍——對話新增一句。
他的隊友們睡粉是常態,經常會在手機上看照片議論粉絲的長相,梁越從不參與,直到有一天他從別人的手機上看見了池曦文和那個打臍釘的男生的合影。
隊友點評道:“這個睡過了,這個是他的一個表哥,還沒睡過,長得不錯,挺可愛的,可以試試。”
一旁的梁越冷不丁出聲:“他應該不是你的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