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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教授臉色微微一沉,這條件顯然比預期更為苛刻。獨家供應意味著對其他藥物渠道的完全封鎖,而病例數(shù)據(jù)的共享更涉及醫(yī)院的核心資源。周熠顯然是在趁此機會將滬康牢牢掌控在華澤的藥物供應鏈內(nèi)。
“周總的條件...確實不輕。”
就在氣氛凝結(jié)的時候,周熠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來電顯示是高總。
“稍等,我接個電話。”
周熠起身站到窗邊接了電話:“喂,高總,在陪鄭教授吃飯,是……還沒談好,好,”他有些意外地回頭望向鄭教授,對電話里低聲道,“條件可以降……不需要條件么?知道,好。”
“鄭教授,沒想到你已經(jīng)把我們高總給搞定了。”周熠掛了電話,卻接觸到鄭教授也有些意外的神情,他探究地分別看了眼眼前三人,好像不確定是誰搞定了高總。
“高總答應幫你們帶話,不會讓王教授用特殊病例來為難池醫(yī)生。”周熠說完,鄭教授眼鏡背后的眸光訝異一閃。
池曦文不明所以,他只知道幾句話的工夫,一個電話后,事情就搞定了。他心里想到一個人,池曦文嘴唇都抿緊了。
飯局過后,晚上九點半,周熠加了池醫(yī)生的微信,理由是:“我平時住上海,下次家里寵物有什么小病問題,池醫(yī)生,我來找你。”
池曦文喝了一點點雪碧兌酒,臉頰緋紅,對他道謝,兩人握了下手,他就被鄭院長帶走了。鄭院長嘀咕說:“媽的,這個周總我怎么看也挺像你們同性戀的。”
回到酒店已經(jīng)是十點過了,前臺看見池曦文,喊他:“1015的客人?”
“是。”池曦文點頭,有些站不穩(wěn)地雙手靠在前臺桌上,白皙的臉頰泛著紅。
前臺女生目不轉(zhuǎn)睛地看他的臉,而后低頭:“系統(tǒng)看到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們禮賓給您準備了一份小禮物。”
鄭院長湊過來:“今天你生日啊?”
“嗯。”池曦文點點頭,對前臺說謝謝,前臺拿給他一個小玩偶,說:“甜品稍后送到您房間。”
上樓后,池曦文和鄭院長各自回房間,池曦文正在打電話,李夏煜說:“我剛下班,寶寶,忘了你今天生日,生日快樂,你開會開得怎么樣?”
池曦文隨便講了一些李夏煜根本聽不懂的前沿醫(yī)療,但兩人依舊能順暢溝通。李夏煜:“我馬上回去了,我去擼貓了。”
沒過多久,房間鈴聲響起,酒店的禮賓推著車送來一個蛋糕和一捧紫色的鳶尾花。
池曦文看見這些怔愣了片刻,禮賓客氣道:“池先生,是您朋友留下的讓我們送來的,我?guī)湍旁谧郎习伞!?
“等等。”池曦文說,“誰送來的,你們退給他吧。”
禮賓為難地道:“那位先生送來就離開了,不過你不要的話,我們可以幫您處理掉。”
“我不要。”池曦文眼神落在鳶尾花上,說,“麻煩您了。”
禮賓推車離開,一張香卡隨即從花束中落在地上,池曦文關(guān)門時才看見。
他彎腰撿起,上面留了一句手寫的話,沒有署名:
[文文,生日快樂]
梁越寫了很多句話,他想強勢介入,想陪池曦文過生日,想復合……但最后只留下一句。因為他發(fā)現(xiàn)以他的立場,似乎只能說這句。
第47章
池曦文對梁越的字很熟悉, 看見時能一瞬認出。
在一起的兩年間,第一年他們一起過的生日,第二年不是, 池曦文在家等他徹夜也沒有等到。梁越連他自己的生日都會忙得忘記, 過這么久,他竟然還記得前任的生日日期么。
池曦文不是毫無內(nèi)心波動的,只是這份記憶深刻來得太遲了。記得前任的生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凝視在紙片上的目光收回,最終他將這張紙投入了垃圾桶。
展會在三天后結(jié)束, 池曦文在展上又一次碰見梁越, 他在其他的高科技展區(qū)里觀看微創(chuàng)手術(shù)機器人用模型進行關(guān)節(jié)置換手術(shù), 梁越在附近選購貓糧,池曦文沒拿準他是不是又來找自己了,但梁越朝他過來了。
“池醫(yī)生。”和池曦文看展的是滬康在北京的一位獸醫(yī),二十多歲的女生,她看了鶴立雞群的大帥哥梁越好多眼, 最后扭頭問池曦文,“池醫(yī)生,那個人帥哥是誰,好像看著你呢,認識嗎?”
池曦文想說不認識的,但梁越人已經(jīng)走到面前了。
池曦文說:“以前認識的。”
他臉上笑容淡了下來,手指蜷進了衣兜里。
梁越站到他面前,低頭放軟聲音道:“昨晚的蛋糕你吃了嗎, 我根據(jù)你口味買的。”
如果池曦文嘗了一口就會發(fā)現(xiàn),是布丁餡的。
但池曦文沒有。
“我丟掉了, 你又來找我做什么。”池曦文不希望在大庭廣眾下和他針鋒相對,尤其是旁邊女醫(yī)生尷尬地看看他, 又看了看梁越,好像在揣摩兩人的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我再買給你就好。”
梁越的聲音仍然很低:“文文,能不能再給我十分鐘我們談談。”他的語氣不像之前那樣總是言簡意賅了,低頭注視池曦文,手微微一動,好像想抓他的袖子,卻沒有伸手,退一步道,“五分鐘也可以。”
池曦文放在衣兜里的手指攥得緊緊的。
今天白天更早的時候,鄭院長告訴他:“那個醫(yī)藥公司的高總,你沒見到的那個,那天晚上突然打電話來松口,他不是那種有愛心的企業(yè)家。根據(jù)我的消息,這是他甲方爸爸提的條件,他和他那個甲方白天來看展了,那個甲方據(jù)說是家里養(yǎng)寵物,被咱們醫(yī)院的醫(yī)生給拯救過,深深地覺得我們醫(yī)院的獸醫(yī)都是有醫(yī)德的好醫(yī)生。”
雖然鄭院長也是聽說來的,但已經(jīng)八九不離十了。池曦文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自認可以解決好手術(shù)的事,但或許也做不到……可為什么梁越要來幫忙,他明明拒絕了,是要自己被迫欠他人情嗎。
這讓池曦文有種無力的煩悶,他擺脫不了又不想要,他沒見過梁越這么低聲下氣的樣子,他這樣很陌生。
池曦文別過頭說:“等展會結(jié)束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