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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彎腰,摸他的頭問他怎么了。
池曦文輕輕搖頭,說沒什么。
梁越手指撫過他臉上的眼淚珠,聲音低道:“是因為不陪你去葡萄酒節嗎?”
池曦文吸了吸鼻子,說:“好像不是的。”
他依稀感覺到梁越忽視他的時間越來越多,他越想越難受,怕有一天會徹底失去。可是梁越很忙,他要工作,池曦文心底知道不能去煩他,只好自己一個人待著。因為他和梁越養的貓不是很黏人,只偶爾讓他抱一抱,所以他這會兒連貓也沒有。
他想要梁越抱他,于是朝他伸出手臂。
梁越把他抱到懷里,沒有追問他原因了,讓池曦文把臉在他的襯衫上擦干了,然后低頭道:“今晚你可以一個人待著嗎?和球球一起。”
池曦文皺眉:“你要出去嗎?”
“有工作。”梁越說,但他覺得池曦文的狀態不是很好,所以他低頭親池曦文的臉,將他按在洗手臺旁,細密地親了一會兒,再分開,看見他臉頰紅潤了,眼睛也紅著,但眼神顯然沒那么難受了。
“看起來好一些了,”梁越松開他,對著色號標注拿了一件鼠灰色外套,背過身道,“那我出門了,我讓助理過來,他睡外面,有事讓他幫你做。”
池曦文忍住了,點頭說:“晚上會回來嗎?”
“不一定,看談多久。”梁越說。
池曦文拉他的手:“你們搞金融的人從來不睡覺……可是你也不長黑眼圈。”
梁越笑了笑,將他的手捋下去,然后離開了。
葡萄酒節那天,梁越果然有事情忙,沒有陪他去。
但晚一點的時候,他提前把所有事忙完去接池曦文,看見池曦文和一個男生在一起有說有笑,男生叫艾文,是池曦文在學校的一個朋友。
梁越打量了身材羸弱還內八字的艾文一眼,就沒有再看了。
池曦文看見他來,朝他幾乎是飛撲過去。艾文一臉的“噢我就知道是你男朋友來了”,局促地對梁越做了一個很小幅度的“嗨”。
梁越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隨即池曦文撲到他懷里,要打滾一樣把腦袋往他胸口鉆。
小酒莊的室外自助餐廳人多,看起來不是學生就是大媽大爺,也沒人如何注意他們。梁越低頭嗅他的臉和頭發,手臂環在在他的腰上,說:“喝了酒?”
池曦文搖頭表示:“我只舔了一下。”
“一下?”
“每樣都舔了一下。”池曦文說,“我舌頭上都是葡萄酒的味道。”
他微微伸出粉紅的舌尖,看起來是一個沒喝醉但有點興奮和上頭的樣子。梁越控制住沒有在人群里親他。
“而且我還收到了紀念品!”他一臉開心地從褲兜里摸出兩個琺瑯胸針,紫色的葡萄形狀,頂部用奶油白的琺瑯做了葡萄園的名稱和起始年份,背部則用鋼印做了今年的年份。
池曦文表情認真地將胸針佩戴在他昂貴的西裝上,琺瑯泛著奶油般溫潤的光澤,不同于其他金屬。
“很好看哦,是紫色的,紫色就是比黑色要淺一些,像一團火在壁爐里快熄滅了,最后那一點的溫度,消散在灰燼之前的顏色。是夜晚的天空在太陽剛落下后的那種深沉的平靜感。”
他總會給梁越形容各種顏色。
梁越想象不了,瞥了眼艾文,對池曦文說:“你朋友是一個人來的,我該不會還要送他回去吧?”
池曦文點頭:“可以嗎?他住的離我們也不遠。”
“……好吧。”梁越同意了,不過另外安排了車送艾文回家,活動結束后,池曦文買了三瓶裝在木盒子里的小酒莊葡萄酒,說買二送一,這是梁越看也不會看的貨色,被他隨手丟在了后備箱。
然后他把池曦文抱到車上,在后座親他,嘗他舌尖上殘留的香甜,用力地汲取。池曦文被親得無力,眼淚都快冒出來了,他總是在覺得梁越愛自己的時候這樣。
梁越手掌撫摸他光滑的后背,在逼仄后車廂里從上至下注視池曦文朦朧的眼睛,火苗在皮膚上灼燒,梁越俯首問他:“紫色嘗起來是這個味道嗎?”
如果是的話,他可能有一個自己喜歡的顏色了,紫色。
西裝被梁越丟到一邊,揉皺了落在座椅下方,葡萄酒莊的紀念琺瑯徽章發出微光。
梁越的那一枚,他想不知道被自己放到哪里去了。
他不是很在意這些小零小碎,或許在那套房子的某個抽屜里,唯一收的比較好的,是戒指。
但池曦文過了這么些年,居然還戴在身上。
這說明池曦文很喜歡那一天,因此一直記得。
梁越也記得,他忘不掉。
一想到他可能會跟李夏煜走下去,這枚如今布滿劃痕的琺瑯徽章,終有一天會生銹松動,最終逃不過被丟掉的命運,梁越就不舒服。
他坐在這兒是想跟池曦文解釋一下,那天和他上電梯的人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人,就是個來收養狗的陌生人。
但長久以來,他都不喜歡解釋,在意他了解他的人自然會去找到原因。
如同之前的每一次。
梁越沒能說出口,或許池曦文不在意,因為他眼里只有那個羽毛球打得很業余的李夏煜。
他以前也像這樣給自己加油的。
大部分時候自己比賽,池曦文都在旁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