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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過后，李夏煜帶池曦文過來吃日式鐵板燒。他提前預(yù)定了座位，餐廳是親戚開的，位置是臺前正好和廚師閑聊。

而梁越也從酒店十五樓下來。航空箱里趴了一只小狗，這只狗分外安靜，蜷在箱子里也不哼唧，在手心里時格外溫順，花色也漂亮，雪白屁股上有個黑色愛心。

他走出酒店，電話里的顧醫(yī)生語調(diào)上揚(yáng)說：“梁先生，我看見你了。我穿白襯衫，牛仔褲。在你的三點(diǎn)鐘方向。”

梁越側(cè)頭，有個戴眼鏡，氣質(zhì)類似池曦文的男生笑著跟他招手。

他跑過來：“我是顧淮序，梁先生，你好。”他伸手。出于禮貌梁越和他握了一秒鐘，冷淡地抽回道：“你好，狗狗在航空箱里，這是羊奶粉和奶瓶，需要沖泡喂養(yǎng)。”

“是我沒說清楚。”顧醫(yī)生皮膚很白，一米七六左右的身高，身上不穿名牌，氣質(zhì)干凈。

“我是打算將狗媽媽一起領(lǐng)養(yǎng)了，它叫康康是嗎？我家里養(yǎng)了一只十歲的金毛了，我們一家人都很喜歡狗。所以狗狗在我那里，請您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是什么壞人或者狗販子。”

的確，狗媽媽沒有小狗那么搶手，打算領(lǐng)養(yǎng)的人都在國外，一時半會不可能過來。

梁越頷首道：“好，在樓上。”

顧醫(yī)生笑著說：“我跟您上去，不用麻煩您多跑一趟了。”

他拖著航空箱跟隨梁越走進(jìn)酒店。而李夏煜和池曦文白嫖一餐，拿了兩顆糖走出餐廳，忽然看見人群中有那么一個人，顯眼得鶴立雞群。運(yùn)動員生涯帶給他修長勻稱并健美的四肢，身材高大，黑色西裝褲裹著長腿，寬肩翹臀也很吸睛……李夏煜發(fā)現(xiàn)他并且喊：“大哥？”

池曦文扭頭，和梁越對上眼神一瞬。

他一怔。

梁越收回目光，池曦文低頭看手機(jī)，互相假裝沒看見。

但他還是注意到了，梁越走進(jìn)電梯，身旁跟著一個挺好看的男生，手里拖著一款眼熟的航空箱，步伐緊緊的，仰頭對梁越說了句什么。

而梁越俯首下來聽。

電梯門關(guān)了。

梁越始終沒有看池曦文，睫毛垂下，視線冷漠。

顧醫(yī)生踮腳湊上來問他：“那個男生喊你是么？那是你弟弟？”

梁越聽見了，搖頭沒有說話，刷卡上樓。他沒有閑聊的時間，希望領(lǐng)養(yǎng)人快點(diǎn)帶上狗就離開。

別人對他有沒有興趣他不知道，他沒有搭理的意思。

顧醫(yī)生碰壁，反而更來了興致：“梁先生，我朋友說你單身是嗎。”

梁越面若凝霜：“不是。”

顧醫(yī)生愣了愣，一下尷尬了：“哦哦，看來我朋友搞錯了，不好意思啊。”

樓下。

李夏煜抓頭：“他不理我啊，不是，為啥？明明看見我了啊，他眼神不好？”

池曦文平淡的聲音說：“可能有事要忙吧。”

李夏煜吃驚：“這是酒店啊，他不會是開房吧？跟男的？我不知道他是gay啊，沒聽說過。”

池曦文也皺緊了眉：“你大哥結(jié)婚了，還跟男的出來開房？”這么多年死性不改啊？池曦文心里有些反胃。

李夏煜：“他沒結(jié)婚啊。”

池曦文怔了一瞬，說：“……沒有么。”

李夏煜：“沒，我聽說幾年前還有個對象，后面不知道了。我媽也是聽我爸說的。我對他了解的其實(shí)也不多，算了，gay就gay吧，他在我前面gay，我也不擔(dān)心我爸罵我了。”

第27章

池曦文記得的, 梁越他父親肯定知道梁越的性取向，他聽見過梁越接父親的電話，盡管很少。

有次大概是提起了自己, 梁越看了過來, 對電話里說：“我家里有人，不方便讓你來。”

不知道電話那頭是誰，說了什么，梁越又說：“嗯, 是他。”

“你死了這條心。”梁越走到露臺抽煙。

池曦文聽不見聲音了, 隔著玻璃門看見梁越的側(cè)影, 朦朧燈光下像一副油畫，大概不到一分鐘，他結(jié)束通話，將煙滅了進(jìn)來。

池曦文從電腦屏幕上抬起頭問：“是你家里人么，要過來嗎？”

“我爸。”梁越說, “他不會來。”

池曦文哦了一聲：“爸爸知道我嗎？”

梁越點(diǎn)頭：“知道。”

池曦文：“他是不是不同意啊？”

梁越朝他走過來：“不同意什么？”

池曦文抬首：“就是、就是我們的關(guān)系……”

梁越摸他的頭發(fā)：“我的事他還管不著。”他彎腰看池曦文的屏幕，“又在幫人代寫？什么時候?qū)懲辏俊?

“還得一會兒，”池曦文說，“這門學(xué)科我還不是很懂，要查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