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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會不喜歡他。
所以他想這個有本事遛獅子的青年也是如此,看這么出神一定是因為自己好看。
他摘下了墨鏡,笑著跟對方打招呼,詢問他:“你是中國人?”。
青年霎時從那種出神的狀態里出來了。
那時候李夏煜就是黑發。
所以李夏煜覺得,池醫生應該更喜歡黑發時候的自己吧……唔,他歪頭照了照手機鏡子,好像是黑發好看些。
晚點去染回來好了。
池曦文熱了奶黃包,他趕著去上班,李夏煜動作本來磨蹭,因為想送他過去,就加快了速度:“你等等等我送你。”
“不用。”池曦文忙著彎腰穿鞋,手里抓著飯盒,“現在早高峰,開車一定堵,我騎個自行車過去只要十分鐘。奶黃包還有四個,你吃。”
李夏煜想送他的,但池曦文速度太快,他連車鑰匙都沒找到,最后他只來得及在池曦文關門前抱著他親了一口。
池曦文愣了愣,李夏煜垂首,口齒間是池曦文買的那款檸檬牙膏的氣息,聲線低低地說:“你先去上班吧池醫生,我把家里碗洗了,路上小心騎車。”
“……好,拜拜。”池曦文關了門,李夏煜又把門打開了,站門口看他。
直到池曦文進了電梯。
李夏煜拿起池曦文平時用的貓咪大肚杯喝水,然后一口咬著奶黃包,把手機重新開機。
他看見屏幕提示未接來電,以為是他爸,一打開居然是梁越——
時間是昨晚的凌晨一點四十五。
這個時間打電話?
大哥打錯了?
顯示來電僅響鈴兩秒。
李夏煜猶豫了下,沒給他回電,他爸雖然回家了,不過以為李夏煜在母親那邊住,沒有問他為什么晚上沒回去。
李夏煜吃完奶黃包,給池曦文洗碗洗鍋,不小心把碗打碎了倆,他手忙腳亂地收拾,倒垃圾,搜同款下單。
做完這些就快十點了,他這才趕去公司上班,他偶爾遲到,因為不怕扣工資所以沒顧忌。
上司也不敢管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反正工作他也正常完成,而且都知道他和空降的總裁認識有親戚關系,和公司總監也認識,有人聽見過他喊總監喊叔叔。是有錢人家大少爺,來風鑄刷新履歷的。
而且今天李夏煜和老板關系不一般的事算是坐實了。
總辦下來了一個秘書,問李夏煜部門領導:“他請假了?”
小領導搖頭然后點頭:“沒。沒請……可能路上有點什么事兒?”
秘書點頭,拍了張照片,上樓敲門進辦公室:“梁總,確認了,李夏煜沒來上班。”
梁越表情沒有波動,掃了一眼電腦屏幕的時間。
十點二十五了。
擱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一縮,眉心也蹙起。
李夏煜在池曦文家里待了一晚上,這個點還沒來,可以說明很多事。
而且不是他在不在池曦文家里過夜的事,是李夏煜缺勤遲到,看樣子不是第一次。梁越吩咐秘書去調他的打卡數據,隨即下樓去會議室。
寬敞的會議室位于高層,落地窗外是繁華的都市景觀,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寬大的會議桌上。
亞太公司里以亞裔面孔居多,也有幾個白人高管和印度工程師。桌面中央是一塊大型顯示屏,正投影著本季度的區域財務數據和重要項目進展情況。
開會間中英文不時穿插,梁越關注數據和報告,拿起桌上咖啡抿一口:“風險評估需要重新審視,”他摘下眼鏡說道,“希望下一次會議前,我們能就潛在的法律問題和市場波動進行更詳細的分析。”
十二點了,散會,梁越頷首起身,不同種族面孔的高管們紛紛仰頭,望向總裁西裝革履、肩寬腿長的背影。
衣架子身材。
“這西裝不便宜吧,看起來是定制貨。”
“總部給老板配車嗎?我看見他坐三百萬的奔馳,漢克來的時候配車才一百萬。”
“……那好像是老板家里的車,不是總部配車。上次我見他坐一輛八百萬的庫里南來著。”
“你們都錯了,老板身上最貴的是表,sapphire公價要三千萬呢。”眾人唏噓,“原來只有我們是金融民工。”
公司里關于梁越的緋聞總是很多,擅長打聽的,知道他以前是職業網球選手,貴族學校長大,大學畢業時因傷退役,最后一場大滿貫比賽都失利了。
天子驕子,居然跑來搞金融了。
梁越走出會議室,秘書已經把飯準備好了,老板看起來并不挑食,食堂做什么他吃什么,唯有前幾天喊秘書點過魚丸湯外賣。
似乎吃了兩口就沒胃口了,估計是不好吃。
梁越回辦公室用餐,秘書遞上來一份文件:“梁總,這是李夏煜的打卡表。”
梁越掃了一眼:“工資都扣沒了吧。”
秘書點頭:“呃,應該是的,沒剩多少了。”
梁越看著他最新的打卡時間,以及打卡照片,李夏煜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在十點四十五分時抵達了公司樓下閘機。遲到了兩個小時照片居然還笑那么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