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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梁越看見，李夏煜給池曦文拿背包、擦凳子桌子、吃完了幫他擦手和嘴，池曦文看起來靦腆，讓他不要這樣，但李夏煜還是十分熱衷：“別躲別躲，小池醫(yī)生，你嘴角有油。”

池曦文從脖子紅到耳根子：“我自己來……”

李夏煜說：“幫你一下怎么了？”

關(guān)系昭然若揭。攤位上其他吃飯的人都忍不住在偷偷看兩個男生，也有偷拍的，可能是覺得養(yǎng)眼。

結(jié)賬后，兩人離開，路燈暗淡，李夏煜主動伸手去牽他，手指勾著手指晃，沿著街邊漫步回家，親密無間的影子被拖得很長。

梁越已經(jīng)看不下去了。他閉上眼睛，回憶起每一次池曦文主動來抱他和牽他的手。因為依賴，池曦文總會在他要去工作的時候抱著他不讓走，又總因為害怕自己不高興而放手。

所以他當(dāng)池曦文會永遠停留在原地等待自己。

原來不是的。

司機微微側(cè)頭，低聲問他：“梁總，要去接人嗎？”

意思是接李夏煜，他以為梁越在這兒看人家談戀愛談這么久，就是為了等他談完接李夏煜回家。

梁越說不用。

他低聲道：“回去。”

調(diào)來亞太后，梁越?jīng)]有之前那么忙了，除工作睡覺健身之外，沒有別的事做。他朋友幾乎都不在上海，他的職位不需要他做無謂的社交，盡管時不時還是得出席活動。所謂的文化適應(yīng)不存在，他本來就是中國人，回中國公司上班無需適應(yīng)文化。

一閑下來，其他的事接踵而來。回家是晚上十一點，有條消息忘回了。

“嗨，leon，回上海了？給你介紹個上海姑娘。”

梁越回：“沒興趣。”

“那上海小伙？”

梁越依舊回：“不感興趣。”

那邊說：“看看嘛，我同學(xué)弟弟，兒科醫(yī)生，看起來像你喜歡的款，剛畢業(yè)的，單身的呢。”

梁越嘴角輕扯了一下：“我喜歡什么款，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對面打字：“那個獸醫(yī)，我不是見過嗎，就那樣的。清秀漂亮有愛心，笑起來好看的，亞洲人，國內(nèi)挺常見的。”

常見嗎？

梁越不覺得。

池曦文走后的一段時間，梁越上下班路過寵物醫(yī)院，都會留意眼神關(guān)注幾秒鐘，他們穿著和池曦文平時相似的制服，懷里抱著類似的小動物，神色都很柔軟，但沒有一個人像他。

手機里傳來一張照片，是那兒科醫(yī)生的照片，穿著白大褂，戴眼鏡，氣質(zhì)十分親和溫柔，看起來很會哄小朋友。是有一點點像池曦文。

“顧醫(yī)生條件好，長得好，很受歡迎的，要我周末約他出來見你嗎？”

梁越關(guān)掉照片，回：“不用。”

大概等到零點左右，李夏煜回來了。車大燈明亮地照映在窗戶玻璃上，晃過梁越的眼皮，停留了半分鐘。

梁越垂眸看了眼手表。他在池曦文那里待了不到一個小時，五十五分鐘左右，這個時間上床加上洗澡不太夠，但李夏煜也說不準。

他又沒在池曦文家里裝監(jiān)控，發(fā)生了什么梁越并不知道。

梁越已經(jīng)不想再關(guān)心這件事了。

但他忘記解雇之前雇傭的偵探了。

剛剛，私家偵探傳來一張偷拍的照片，是池曦文的家門口，和之前那張照片類似的角度，但那張照片梁越反復(fù)觀察過很多次，最后確認照片借位，應(yīng)該沒有親上。

可這張幾分鐘前傳來的不一樣。

非常清晰的——

李夏煜伏下頭顱，將池曦文圈在門縫和墻壁的角落，準確無誤地將嘴唇貼在了他的唇面上，而池曦文仰著頭有些無措的模樣。

喜歡打籃球的緣故，李夏煜的身材看起來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他舉起來，池曦文變成了他手掌心里的動物。

梁越心臟猛地收縮，手機揚起差點被他摔出去。

他厭惡讓自己情緒失控，所以在觀察到這動靜讓貓嚇得躲起來時，梁越平息下起伏不定的胸膛，將手機鎖屏丟在桌上。

梁越起身回房沖澡睡覺，正好在樓梯口撞上了回家的李夏煜，他輕手輕腳地貓著腰，仰頭盯著梁越，嘴唇看起來有點紅腫。

梁越只看得出腫，看不出紅，他十分冷漠地盯了李夏煜幾秒，記起一個多月前，他在酒店住的失眠，選擇了回家。

他小時候就住這里，睡在童年住過的房間里，當(dāng)晚失眠和神經(jīng)衰弱的情況就好轉(zhuǎn)了。

父親跟他商量：“小夏也在這里住很久了，他也在風(fēng)鑄中國上班，梁越你看要不要就別讓他搬走去外面住了，也不方便，你們還可以一起上下班，這兒離你們企業(yè)園區(qū)也近。如果你實在覺得不行，我就讓他搬出去，去外面住……”

梁越保持修養(yǎng)地說：“他想住就住，一起上班不必。”

現(xiàn)在梁越后悔了。

他不想看見李夏煜。

一秒鐘都不想。

李夏煜抓著樓梯扶手，撓著頭跟他打招呼：“大哥……早，哦不，晚上好，這么晚你還沒睡啊，爸爸呢，睡了么？”

梁越?jīng)]再多看他一眼，多一眼都覺得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