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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小梁越靠在鋼琴旁邊,打扮得端莊又精致,戴小領結穿小皮鞋,那時候就很會笑了。
“池醫生。”穿著圍裙的保姆沖他招手,“球球主人說,您沒吃飯,剛好我做了飯菜,您將就著吃點。吃完后您上來給球球檢查。”
桌上飯菜做的很豐盛,保姆原以為今天中午是要來客人梁越才這吩咐的,居然是為了招待寵物醫生么?
她有點不理解。
但池曦文拒絕了,瞥見了幾乎都是他很愛吃的菜,沉默了會兒道:“我吃過了,抱歉,我不用餐了,我直接上樓給球球做檢查吧。”
池曦文提著藥箱,低頭檢查自己的穿著,呼吸和心跳頻率紛紛加快。
上樓后,池曦文輕輕推開半掩的房門,看見了里面坐著的男人。
深色的窗簾拉了一半,正午的光斑落在梁越優越的側影上,光太亮了,晃了池曦文的眼。
池曦文低頭時閉了下眼,準備好的臺詞登場:“梁先生你好,我是球球的寵物醫生,來給貓做復查。”
梁越沒有接茬,側過頭來看他,嗓音冷淡:“好久不見。”
池曦文仿佛遭受電擊般身形一顫,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說:“……好久不見。”
梁越便皺了皺眉。
好像意外于他的語氣和成長。
池曦文提著醫藥箱:“可以進來嗎?或者您把球球抱過來給我。”
梁越始終平靜:“進來吧,門關上。”
不知道以為和公司下屬在說話。
池曦文停頓,背過身把門關上了。
是該關上,否則讓人看見說不清,梁越是有家室的人了。
梁越放在桌面的手指輕動,電動窗簾完全拉開。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入內,更刺目了,如此亮堂明媚,照在他們割裂的關系上。
梁越:“抱歉,只是想看看你。”他單手抱著貓,一只手輕輕搭在扶手上,西裝外套略微敞開,露出內襯的精致紋路,西褲裁剪修身,完全貼合他高挑完美的身形,腳上是一雙意大利手工皮鞋,褲腳里掩著一絲不茍的黑色西裝襪……
池曦文低著頭。
誰會在家里穿皮鞋?
池曦文唇角一抽,提著藥箱過去,彎腰溫聲喊“球球”。
貓不怎么理他,梁越修長指尖輕點書桌,和他相隔不到兩米,他直接地注視池曦文,近距離地看他沒怎么變化的溫和眉眼,語調平常地說:“醫生,藥箱放桌上,我家貓認生。”
池曦文眼神不高興:“貓是我養的,她認我。”
池曦文說得沒錯,是認得的。
他和球球這只貓,在同一天獲得新生,池曦文拼盡全力施救,將貓從命懸一線救了回來,從此也延續下了自己的生命。
但貓其實是梁越撿的。
而且有三年不見了,這對寵物而言,是她生命三分之一的尺度。
池曦文心有愧疚。
所以貓雖然不咋理他,卻也不掙扎,在他懷里很安靜,不叫。
池曦文問他:“糞便正常嗎?”
“貓?正常。”梁越回答。
池曦文:“最近飲食?”
“她吃貓糧。”梁越后背依靠座椅,坐著看對方站在面前。
梁越深深注視他說:“瘦了一點,不過白回來了。”
池曦文在非洲的照片屬實不算很好看,因為疏于打理,被他養得精致的小孩留著一頭狗啃似的短發,皮膚曬黑了,還嚴重脫皮。
回國后就好多了。
池曦文沒說話,仍然低著頭,給球球用耳溫槍測量體溫,繼而換聽診器,聽貓咪的心音和呼吸音,檢查是否有心臟雜音或呼吸道異常。
接著是眼睛、耳朵與口腔檢查,再然后輕輕撥開貓咪的毛發,檢查皮膚是否有紅腫、皮疹、寄生蟲或脫毛等異常情況。
全套下來要十幾分鐘。
他能一直感覺到梁越持續的視線,夾雜一股濃烈的情感,像冰裹著火,在池曦文抬頭時消失不見。
梁越突然說:“為什么在非洲吃苦,也不肯給我打電話。”
池曦文依然垂首:“我沒有在吃苦,我在做我想做的事。”
梁越:“離開我是你想做的事嗎?”
“是。”
他回答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