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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看著女兒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樣,到底是心下不忍,沒得人家那邊還沒動作呢,自家娘家就開始給安排人了,這不是戳姑娘心窩子嗎?
想到這里她就又轉頭與柳瑾瑤鄭重的道:“只要是郡王不提及,你就沒必要為了那個賢惠的名聲給自己添堵,要那個名聲作甚?你看看你二伯母,外面人都說她善妒,可是哪一個不羨慕她?這樣賢惠的名聲再好聽也只是個表面光,私底下日子過的跟浸了黃連汁子似的,有甚意思?”
若是可以,有幾個女人喜歡這樣的名聲?讓她選擇的話,她倒是寧愿落得個善妒的名聲,最起碼日子過的舒心,被人說兩句又不會少一塊肉,可是堵心的事情多了卻是要犯心病。
這一點柳瑾瑤倒是深感贊同,可不是嘛,那些人每次說二伯母是個瓷美人,不通庶物又善妒,說二老爺娶了這樣一個女人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可是私下里哪個不羨慕嫉妒二伯母命好,遇上二伯父這樣愿意守著她一人的男子,后院干凈,日子過的風生水起,連孫子都出生了,二夫人和二老爺還能時常琴瑟和鳴,管你外界如何,我是怎樣自在怎么來,簡直羨煞旁人。
同人不同命,命好,可不就是命好,人家還一口氣生了四個兒子,上哪說理去?三夫人就羨慕的不得了。
三夫人說出來其實也就是提個醒,在這一點上她對柳瑾瑤還是比較放心的,大女兒還可能會給女婿安排通房,但是小女兒卻絕對不會,即使她整日表現再是恭敬,眼神里也能透出她的桀驁,她會認真學習這些禮教,表面上恭恭敬敬,心中如何想,那就只有她自己個兒知道。
三老爺就是個不被世俗所約束之人,他的好多想法都透著桀驁不馴,他敢于對自己的父親出言不遜,在旁人看來大逆不道的事情,在他眼中什么都不算,小七這一點真真是像足了三老爺。
這樣也沒什么,他們都是懂得克制之人,不,不如說三老爺是有著野獸一般敏銳的神經,你看三老爺這些年雖然看著一副不服管教的樣子,可是真要說他得罪了什么人惹得上面不滿之類的事情,那還真是沒有。
他就在自己劃定的安全范圍之內肆無忌憚,從不得罪不該得罪之人,即讓自己過的舒坦,又不會陷自身于險境,狡猾的很。
放下心來就又與她說些旁的,直到天色漸晚,柳瑾瑤已經忍不住開始打哈欠,三夫人才拍拍柳瑾瑤,“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柳瑾瑤幾乎是在三夫人話音剛落就陷入沉睡,也許是與三夫人的談話起到了作用,完全轉移了她的注意力,然后什么婚前恐懼癥,什么忐忑激動緊張啊,她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一覺無夢,最后還是被人喊起來的。
朦朦朧朧睜開雙眼,伺候的丫鬟魚貫而入,掀起簾子的一瞬間,她分明看到外面天色伸手不見五指,這是黎明前的黑暗,這么早就起床讓她有些茫然。
三夫人已經被人服侍著梳洗打扮,司琴知畫等人就過來服侍柳瑾瑤起身,三夫人轉頭看她,“今日事情多,等會兒要給你梳妝換嫁衣,再晚可就來不及了。”
此時院子里大紅燈籠點亮,紅彤彤一片看著倒是十分喜慶,給這個寒冷的早晨增加了幾分溫暖的感覺,她這才反應過來,今日她要出嫁。
三夫人吩咐人趕緊給柳瑾瑤準備些吃食,等會兒上妝之后可就不方便了,而今日她得大半天不能用膳不能進水,所以的預備些不干不濕又格外頂餓的食物。
這邊梳洗過后,院子里就愈發(fā)熱鬧起來,來來往往的人們井然有序的忙碌著,喜娘拿起預備好的五色棉紗線為柳瑾瑤開面,看著這個東西柳瑾瑤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據說十分疼,她見過幾個姐姐開面的場景,疼的眼淚汪汪的。
她出嫁她的幾個姐姐除去還在任上的柳瑾萱,全都回來給她添妝,此時也已經來到了瑤光院,看著她如她們一般被喜娘擺弄,開臉,上妝,挽發(fā),然后為她換上大紅的嫁衣,柳瑾瑤都覺得自己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看著喜娘把丫鬟托盤里的首飾頭面一件一件朝她頭上戴,簡直都要哭了,趕緊伸手制止,“這些等會兒再戴,我先跟姐姐們說會兒話。”這么重戴上之后壓的脖子疼,能少一會兒是一會兒。
柳瑾瑜她們都是過來人,而且還是無論那一個都被柳瑾瑤打趣過的過來人,此時見最小的妹妹都已經披上鮮紅的嫁衣,盛裝打扮之后露出那不同往日的雍容矜貴,明眸善睞,紅唇皓齒,明艷亮麗又不失端莊,不由得發(fā)出一致的感慨,當真是長大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開始連夸贊帶打趣的與她說話,還用上柳瑾瑤之前與她們說過的話,比如,這么美的一個美人兒,連我看了都忍不住失神,還不得把郡王迷的昏頭轉向啊?之類的話語。
當時她這么說別人的時候,即使知道她的性子,也還是都忍不住露出羞澀而又甜蜜的笑容,輪到她的時候,她卻一臉得意,“那是,七小姐可是小仙女,能不好看嗎?”打小就好看的突破天際,京城誰人不知柳國公府的七小姐?
無論怎么夸贊,她都能夠欣然接受,并一臉得意驕傲,連下巴都忍不住抬了抬,頓時令旁人無言以對,敵人段數太高,她們好似都不是對手。
還是柳瑾瓔見她這嘚瑟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是不是喜娘給你臉上擦的粉太多了,怎么感覺今日七姐姐臉皮都比往日厚呢?”
柳瑾瑤以一降十正得意呢,就聽到柳瑾瓔這么直白的說自己厚臉皮,雖然這是事實,但是也不能這么直接的說出來啊!引起七小姐不滿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于是她含笑看向柳瑾瓔,“你這是嫉妒了?姐姐我天生麗質,脂粉只會掩蓋我原本的美貌。”
柳瑾瓔&眾人:……
見她們都是一臉無語的樣子,柳瑾瑤立刻就高興了起來,滿臉喜色,笑的十分暢快,喜娘在一旁盯著她,隨時準備著給她補妝。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喜娘就在柳瑾瑤萬分不愿的目光下給再次補妝并且戴上那華麗非常又死沉死沉的鳳冠,紅彤彤金燦燦,鳳冠霞帔。隆重非常。
這邊捯飭好,就聽到外面鞭炮聲響起,這是迎親的轎子到了。
柳衡珺他們早早的就等在了門旁,眼見著轎子過來就立刻虛掩大門,楚君煜騎著高頭大馬,一身紅色喜服,愈發(fā)襯的他容貌昳麗,眼神溫柔,嘴角含笑,儼然一副翩翩貴公子形象。
一路上沒少被人夸贊好看的楚君煜,這會兒也不得不使盡渾身解數討好,死命的朝里面扔紅包,扔的數量之多讓本來打算刁難一下他的柳衡珺都有些懵了,看著人家這誠意滿滿的樣子,你都不好意思再去為難。
柳衡璕可沒那么容易被收買,就這么點紅包就想要他順順利利的進門,那也太便宜他,于是先是出上聯讓他對下聯,再然后就是在門口承諾將來要絕不辜負他們家姑娘一片真心。
楚君煜十分干脆,直接在門口承諾,
作者有話要說: “此生只她一人,絕無二心。”
此話一出連外面看熱鬧的人也都震驚了一把,郡王這話是何意?柳衡璕愣了一下之后鄭重問道:“你的意思是你今生不會納妾?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
楚君煜直接點頭,“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這句話成功的讓場面安靜下來,堂堂郡王竟然愿意為了七小姐承諾不會納妾,當真是令人震驚,要知道這可是當著許多人的面作出來的承諾,不出半天就能傳的全京城都知道,他要好將來做不到,那可這就是失信于人了,名聲信譽都得毀了。
不知是誰叫了一聲好,然后眾人竟然都大聲的鼓掌叫起了好,“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眾人齊聲喊出,那場面還是挺讓人感動的。
柳衡璕微笑著讓人把大門打開,迎接郡王的轎子進門!
外面的聲響不小,柳瑾瑤在里面能夠聽到一些,不過卻聽不甚清楚他們具體的對話內容,自有小廝丫鬟跑來向她們轉達,所以楚君煜的話很快就被柳瑾瑤他們知道。
老太太等人是滿臉的欣慰,柳瑾瑤這會兒眉眼皆是笑意,還帶著些笑甜蜜,嘴角的笑意是怎么都忍不住。
其余人則是羨慕的看著她,柳瑾瑜她們以及司琴一眾丫鬟喜娘紛紛對著柳瑾瑤道喜,覓得金龜婿,自然是大喜!
有了前面的那一番舉動,連三老爺都不再為難于他,柳瑾瑤則是給長輩父母磕頭拜別,然后在看到老太太和三夫人的眼淚之后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三夫人立刻拉著她,“這是好事兒,別哭,花了妝容。”說著拿手帕幫她輕輕擦拭眼角的淚水。
三夫人說完祝頌詞之后,柳瑾瑤再次拜別眾人之后,喜娘立刻給她蓋上紅蓋頭,遮擋住外面的一切。
柳衡璕進來在她面前彎腰,“我來背七妹妹上轎。”
“二哥?多謝二哥!”
柳衡璕笑著搖搖頭,“上來吧,別誤了吉時。”
老太太,三夫人等人紛紛開口,“對,對,快去吧。”心下縱有萬般不舍,也不愿為此而誤了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