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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坤寧宮的日子一待就是這么多年,到如今也還是沒有徹底離開。
皇祖母一直都告訴他不要記恨自己的父親,他知道皇祖母的苦心,但是心里卻也并非全無恨意。
尤其是隨著年紀的增長,他懂的越多就越是對那個所謂的父王就愈發(fā)不滿,他的遭遇,他母妃的遭遇,還有現(xiàn)在繼母的遭遇,都是父王一手造就。
每年母妃的忌日,清明節(jié)之時,他總是要想一遍這些年的處境和待遇,時刻提醒著自己。
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突然想到要找小七說說話,她那么小又懂什么呢?難道就是因為她也是不得父親喜愛,所以就來找她尋求認同?
楚君煜其實在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就有些想要搖頭苦笑,本也沒指望小七能夠給他答案,沒想到小七竟然能夠說出那樣一句話。
沒有期待過所以就不會難過,小七那么小怎么就會說出這樣的話呢?也不知道是誰說給她聽的。
他伸手摸摸她的頭,“小七要快快樂樂的?!笨粗@么歡快,也能帶給旁人不少愉悅。
柳瑾瑤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也微笑著道:“楚哥哥也要快樂,我們大家都快樂!”
他的手頓了一下,“以后也要快樂!”說的很是小聲,柳瑾瑤歪頭看他,“楚哥哥?”
他微微一笑,“沒什么。”既然做好了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就要付諸實踐,不過這一切都要等一個時機。
第36章 四少爺
日子悄然劃過,這一年府中事情好像格外多,在鄉(xiāng)試之前的一個月,家里收到了四少爺柳衡瑋的家書,信中言明他會趕在鄉(xiāng)試之前到家,屆時也能夠給五弟柳衡璽指點一二。
世子夫人收到家書之后是又哭又笑,她一共生了三個兒子,三個兒子卻性格各異,大兒子柳衡玗為人嚴肅做事嚴謹,身為少年將軍一陣肅然正氣,身為長子,被寄予厚望,壓力之下他也沒有讓任何人失望,外界評價可堪大任!
二兒子表面上看著溫文儒雅,卻偏偏喜歡經(jīng)商,三兒子也就是府里行四的四少爺,柳衡瑋,性子灑脫,頗為文人風骨,自從一年前中舉之后以游學為名,開始了他浪跡天涯的征程,這一年都沒回來一次。
每逢佳節(jié),世子夫人總要怨念一番,家家團聚的日子,這個兒子也不知是在哪里飄著,兒行千里母擔憂,這話一點都不假,世子夫人為了三個兒子也是操碎了心。
當年世子爺為擺脫不能掌控自己命運的窘境毅然決然投身軍營,成就一番事業(yè)之后才返回京城,大兒子子承父業(yè),也是從小兵做起,一步步成為一位成就斐然的少將軍。
聽上去風光無限,其中艱辛又有何人知?他們在戰(zhàn)場拼搏,家人又何嘗能夠覓得安慰?每日提心吊膽,吃齋念佛,只求保佑一家平安。
好容易一家人都回到了京城,大兒子雖然還要每日到西郊大營當差,但比起上戰(zhàn)場來說,依然是巨大的驚喜,世子夫人也總算是能夠把那顆懸著的心安放在該有的位置,結(jié)果倒好。
家里這個走科舉的也不走尋常之路,中舉之后找了一個借口就跑的讓人摸不著影,雖時常有家書寄回,總歸還是不放心,尤其是看著他整日居無定所,即使天下太平也讓人無法不擔心。
這次總算是要回來了,世子夫人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再繼續(xù)如此下去,總覺得他做了一個十分不好的榜樣,這要是以后底下的幾個都有樣學樣,那二弟妹還不哭死??!
那個瓷美人,整日悲春傷秋,本就是個敏感之極的人,流起眼淚來她還真有點招架不住,那可是比三弟妹的哭訴抱怨還難以擺平。
老太太同樣收到了柳衡瑋的家書,最近心情都十分美好,沒事的時候就跟柳瑾瑤說柳衡瑋的事情,“你四哥快回來了,小七還記不得記得四哥?”
柳瑾瑤:我有不傻,他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這話好像哪里不對?。?。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怎么會不記得這個哥哥?
要是真正的四歲的小孩可能會忘記許久不見的人,但她不會啊,印象中這個哥哥是最符合她想象中劍客俠士形象的,為人十分灑脫,一身藍色錦衣,臨風而立,有種扶搖直上三千里的錯覺。
柳衡瑋不但書讀的好,詩詞歌賦樣樣精通,關(guān)鍵是他會舞劍!第一次看到他興致所起之時隨性舞動,柳瑾瑤覺得她看到了男神,帥就一個字!
這么記憶深刻的人怎么可能會忘掉?這幾個哥哥里面,她最喜歡跟在柳衡瑋屁/股后面,要問原因,當然是近距離接觸男神了!
我男神要回來了!她都想要到院子里去跑兩圈,這種隱秘的激動是旁人所無法理解的,跟老太太和世子夫人他們的高興又有所不同,具體應(yīng)該就是家屬和腦殘粉的區(qū)別吧。
柳衡瑋在外面的時候被許多人推崇,可能是距離產(chǎn)生美,也可能是只緣身在此山中,在家里像柳瑾瑤這樣的腦殘粉還真沒有,她想要找別人來表達一下自己的感受都找不到傾訴的對象,不在一個頻道上,根本就沒法交流。
耐不住寂寞的柳瑾瑤在下次見到楚君煜的時候就把自己的激動心情向他訴說了一番。
當時楚君煜的表情怪異極了!他是發(fā)現(xiàn),小七有點喜歡內(nèi)部盲目崇拜,比如她十分聽柳瑾瑜的話,比如她很喜歡她那個狐貍二哥,然后現(xiàn)在又增加了一個,她竟然十分崇敬柳衡瑋,就是因為他會舞劍!
她的關(guān)注點總是和旁人不一樣,他嘴角抽搐一下,然后問道:“小七很喜歡看人舞劍?”
柳瑾瑤眼睛亮亮的點頭,“嗯,嗯,你不覺得這樣的人很有魅力很吸引人嗎?”她沒說什么酷呀帥呀的,說了他也聽不懂,于是就換了一個更加通俗易懂的。
很有魅力,很吸引人?!楚君煜在想自己是不是也應(yīng)該把這一他認為沒什么用處的技能給撿起來呢?
他抿了抿嘴唇,突然沉聲道:“我也會?!闭幱谧兟暺诘哪泻⒆?,說話聲音總是很怪異,他每次都是壓低聲音再開口,柳瑾瑤聽到這么一聲也沒覺著他情緒如何。
只是有些詫異的看向了他,“啊?原來楚哥哥也會?。俊?
楚君煜看了她一眼,柳瑾瑤發(fā)誓她從他眼睛里看出了幽怨的情緒,她發(fā)四,她尊的沒看錯!
愣愣的眨了一下眼睛,拼命壓抑著自己不要笑出聲,但是好像不是很成功,因為她臉上的笑容太燦爛了,嘴角都快列到耳朵根上了,要說不是在笑騙誰呢?
心中不斷刷新認知,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楚君煜,悶騷這個詞怎么說來著?好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隱藏的還挺深,之前竟然都沒發(fā)現(xiàn)!不過嘴里還是說道:“那很好啊,若是有幸能夠看到楚哥哥舞劍那真是太好了!”
看著她一臉期待的樣子不像作假,楚君煜就打算不計較她之前笑的那么無良的事情了,“可以舞給你看?!?
明明還是之前那副神情,柳瑾瑤硬是從中感受到了幾分,嗯,傲嬌!那種高昂著頭顱,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既然你這么想看,那么就勉為其難的舞給你看好了,真是難伺候!”畫面感好強!果然這一腦補就感覺整個畫風都不對了,太美不敢看!
她笑著去瞄他的耳朵,然后一臉驚喜的道:“真的?那太好了!”
可能是她的語氣有些太過浮夸,楚君煜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過倒是沒說什么,所以那些畫面終究就是她腦補出來的,楚君煜還是原來那個不茍言笑,沉默寡言的楚君煜,白白糟蹋了那張臉,可惜是個面癱。
楚君煜雖然疑惑,不過最后也還是點點頭,沒有朝別處想去,自然也就不會知道柳瑾瑤心中腦補。
而且他哪有七小姐那腦洞?。繅焊蚕氩坏讲皇?!
找到了人傾訴這些日子以來的激動心情之后,柳瑾瑤接下來的時間就開始盼望著這個四哥趕緊回來了。
柳衡瑋書信上說信件發(fā)出來之際他就已經(jīng)開始動身回府,那么這封信從發(fā)出地到柳國公府中途估計要一個月的時間,也就是說等他們接到信件的那一刻,柳衡瑋已經(jīng)動身一個月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