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早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新哥兒的變化教暖春內心不安。不成,她還得寄信回姜家那邊,尋相熟的姊妹打探打探,新哥兒是不是早就探聽過她,若果然如此,他便等著罷!
新哥兒望著暖春遠去的背影,顧自黑了臉,他也沒有多喜歡暖春,能遇見都是算計,眼見著暖春不如他的意,他便惱了。
如此這般,四個大丫鬟誰都沒有說,任憑那些人著急也無動于衷,他們胡亂猜測,覺著地處竹林又偏僻的青書館應當是身份不高的侍妾的,一時間,便很少人想去。
日子飛速地過,竹溪與畫屏先后的定了人家,竹溪定親那日,竹清也去了。
竹溪未婚夫家是在秦河河畔,臨河還能瞧見魚兒越出水面,青磚瓦漆的小屋掛了兩個紅艷艷的燈籠,預示著主人家有喜。
“竹清你來了。”竹溪穿著新制的桃色衣裳,梳著喜慶的雙尾發髻,頭上墜著兩支喜鵲登枝的流蘇并幾根金光燦燦的珠釵,手上幾個玉鐲金鐲子叮叮當當著,發出碰撞的聲音。
“恁多人。”竹清把禮物遞給竹溪,環顧一周,這小小的屋子烏泱泱的全是人,甚麼大嬸子小娘子,老婆子小哥兒,分堆兒笑著湊趣兒。
“來,你先坐,這是專門與你留的座兒。”竹溪請竹清坐下后,又去招待來的人了,這次定親也算是隆重。
他們兩家都是平民百姓,也不拘學高門大戶的規矩,走甚麼三書六禮,所幸就按照他們的習俗,把人請到一起,吃個飯也就是定親了。
至于成親,卻是不急的。
竹清默默地喝著茶,用罷飯,瞧著一直忙忙碌碌顧不上她的竹溪,她沒有過去打擾,托人與她說一聲便自個離了。
她喝了一些酒,微微醉了,并不打緊,這會兒還能自己走路。
天色已經黑了,沒有了流民之后,盛京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喧囂,華燈初上,周遭一片光燦燦。
“啊。”
“唔。”竹清捂住肩膀,看向撞她的人,他生的貌美,燭光下自帶一股朦朧的感覺。
是名滿京城的戲子,朱時聲。
“抱歉小娘子,你沒事罷?”朱時聲急迫地張望,一邊對竹清說道:“對不住,有機會的話,我會尋你道歉的。”
說罷,他跑遠了,像是落荒而逃。
后頭又跑過來幾個人,兇神惡煞的,惡狠狠地問竹清,“有沒有看見一個很漂亮的男子?”
竹清原本都抬起手指向朱時聲逃跑的方向了,偏偏有一個人不耐煩地說道:“還不快點說,再不說信不信老子打你?”
甚麼?打女人,打她?
竹清冷笑幾聲,手指一拐,指了一個相反的方向,故作柔弱地說道:“往那邊去了。”
“這還差不多。”
待那一行人走了,她這才往王府的方向去,只不過走了幾步,她就停頓了一下。
啊,她終于想起來這個朱時聲與誰很像了,除夕節那日她幫的那個羅娘子!
*
三月初五,王府有喜,竹清領了命,于響午在王府角門候著。
古人成親講究,婚通昏,大婚迎娶正妻一般都是天擦黑了才開始走禮。納侍妾通房就沒有這樣的講究,只響午從小門進了府,見過主母,這才去自個的院子。
竹清等了一會兒,便看見出去迎人的轎夫們抬著一頂藍色的小轎子緩緩向王府來,那轎子旁邊還一左一右地跟著兩個小丫頭。
轎子剛停呢,一個梳雙丫髻的小丫頭快步上前,朝竹清行了個半禮,“姐姐好,我叫巧兒,咱們崔侍妾到了,還請姐姐帶路。”
這里人多,她是斷然不會塞荷包的,只等進去了,找機會再與竹清一個大紅封。
“王妃早就使了我們在這里等著,是領崔侍妾去湖光院的,只待崔侍妾見過王妃,便可自行回了。”見她態度好,人又笑著說的,竹清也好相與,解釋了一句。
“欸,巧兒謝謝姐姐。”巧兒轉身,與另外一個小丫頭扶了轎子里頭的人出來。崔侍妾是圓臉,杏圓眼,嘴唇稍厚,耳垂大,瞧著是個靦腆害羞的小娘子。
她穿了一身桃紅色的衣裳,外罩一件薄薄的兔毛披風,見竹清帶著幾個丫鬟婆子與她行禮,她急急忙忙抬了手,說道:“快快請起,有勞姑娘了。”
竹清身后的人讓出一條路,等她帶頭走,正穿過第二條抄手游廊時,撞見了往角門去的暖春,她也是去接侍妾。
暖春一句話不說,竹清也是一個眼神懶得給,就這般擦肩而過,等到了正院,竹清進去前廳稟報了,正在看賬簿的雍王妃便說,“讓她進來罷,竹清,讓人上茶。”
“是。”待竹清去茶水房吩咐了,那崔侍妾已然跪下朝雍王妃行三扣六拜大禮了,竹清便朝后邊打了一個手勢,跟來的菊露便把托盤放在崔侍妾面前。
待崔侍妾敬茶,雍王妃沒有為難便喝了,又囑咐她幾句話,“入了王府,切記安分守己,不可沾酸吃醋,有甚麼事可以找本王妃,自會為你做主兒。既進來了,便伺候好王爺,早日為王府開枝散葉。”
崔侍妾臉上染上一抹紅暈,輕聲應了,“是,妾身謹記王妃的教導。”
“嗯,竹清,賞她。”竹清與了崔侍妾一個盒子,里頭俱都是雍王妃讓人準備的首飾,甚麼珠釵手環,因著侍妾進門不能多帶東西,故而雍王妃特意賞了。
也好教她們漂漂亮亮的。
“布匹甚麼的,等過兩日鋪子里頭進獻進來,本王妃再喚了你來選,你舟車勞頓,想必也累了,早些去歇息罷。想看王府,日后好有的是時候。”雍王妃說的貼心,教崔侍妾一顆心落在了肚子里頭,再沒有這般安心的。
“妾身謝過王妃。”
如此這般,竹清便帶著崔侍妾往湖光院去,崔侍妾倒是也機靈,問竹清,“竹清姑娘,我剛來,也不知道與王妃晨昏定省的時辰呢,你可否與我說說。”
她話音剛落,巧兒便借著走動的動作塞了一個荷包與竹清,竹清不動聲色地捏了捏,不少哦,她露出一個和氣的笑容,回了崔侍妾,又接著說道:“崔侍妾今日進府,王妃原是說了,等明日再去請安也是使得的。”
“總不好壞了規矩,還請竹清姑娘轉告王妃,我下午的請安必得會去。”
竹清感嘆崔侍妾是個安分懂事的,想必不會鬧出甚麼事,她指了指臨湖的湖光院,說道:“這便是了,與崔侍妾你一同進府的康侍妾也住湖光院,你是東廂房,她是西廂房。”主屋比較大且亮堂,也算是身份地位的象征。除非是側妃或者是有生育的侍妾,不然都是不能住的。
“我省的了。”崔侍妾點點頭,又問了竹清一些問題,竹清這才離了。
回去的路上,竹清把那荷包拆了,將里頭的銀子分與跟來的丫鬟婆子,她們俱都喜氣洋洋,爭先恐后地說道:“謝謝竹清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