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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沒事就好，也怪我粗心，養(yǎng)了不成器的玩意，等回去，我就打死那丫鬟，帶著姐兒都敢發(fā)脾氣。”燕國公夫人說，她表面上是說丫鬟，實(shí)際上是在說五公子，這件事，他們必然要給姜家一個交代的。

“我要是有這樣的賤皮子，不消旁人料理，我親自給他幾巴掌，然后讓他一輩子說不出話，對著姐兒都敢吆三喝四的。”顧氏一想到剛才狂徒醒來還敢大放厥詞，瞬間怒上心頭，也不管以后的交際了，領(lǐng)了九娘子就往外走。

這個時候就體現(xiàn)出人多的好處，姜家的人和雍王妃身邊的婆子們推開燕國公府的下人們，護(hù)著兩個主子離開了。

到了席上，還有人問顧氏，“方才見你出去了，這是怎的了？”

顧氏不動聲色地看了一圈，等注意到附近幾個夫人都在偷聽之后，她冷笑幾聲，若無其事地說道：“還不是這個不省心的，覺著方才跌了一跤，丟面呢，自個跑了出去，害得我擔(dān)心。”

娘子們一聽點(diǎn)點(diǎn)頭，也沒有懷疑什麼，這還挺正常的，小娘子嘛，在如此多郎君面前跌份，肯定是心情不虞的，散散心也沒什麼。

“小娘子面皮薄，你莫怪她，好好哄著她就是了，她打冰球打的好，你可不許罵她。”一位與顧氏交好的夫人開口。

顧氏點(diǎn)點(diǎn)頭，“便應(yīng)你，我不大聲。”如此，面上便全了，竹清回到雍王妃身后，眼神示意，雍王妃眼里的情緒瞬間變了，她雖還不清楚發(fā)生了何事，但是一看就知道，惠姐兒這是受委屈了，該死的燕國公府！

郎君們的打冰球要更為激烈，他們膽子大，且附近如此多小娘子們觀看，他們有了表現(xiàn)的心思，一個個都不懼怕撞到，很是兇猛。

打冰球結(jié)束后，顧氏帶著九娘子先走了，旁人還不解，“這宴席不吃便走嗎？”

雍王妃跟著解釋了一句，“九娘子摔了，怕有什麼傷，回去看看也好。”她沒有離開，因?yàn)榛萁銉翰恍⌒乃ち耍植皇浅銎渌虑椋@是全乎惠姐兒的面子。

否則她也離開，豈不是告訴其他人，惠姐兒身上有事？

“是極，女子?jì)扇酰行﹥?nèi)傷不易探出來。”

等宴席結(jié)束，雍王妃先行離場，馬車上，她聽聞了全部經(jīng)過，勃然大怒，“荒唐！這燕國公府的庶子，什么徒登子，爛泥巴，臭的東西也敢沾染咱們清清白白的姐兒。”

“還好你去尋了。”雍王妃看向竹清，竹清說道：“也是沒耽擱，這才讓姐兒毫發(fā)無損的出來了，要再晚一點(diǎn)，后果不堪設(shè)想。”

“那領(lǐng)著姐兒走的丫鬟不是故意好東西，庶子的貼身小廝也知情，倒是伺候換衣還有帶路的兩個婆子，不知內(nèi)情。”竹清斟酌著說，她覺得要是鬧大了，對惠姐兒名聲有影響。

“呵，知情的通通打死，不知情的，就留一條命，還有那個庶子。”雍王妃眼里滿是厭惡，“若是喬家不處理了他，本王妃就得問問，他們是怎么教養(yǎng)孩子的，本王妃記著，他們喬家有幾個娘子參加了選秀的，是不是？”

陳嬤嬤知道這件事，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是，王妃好記性，那喬家六娘子、七娘子、九娘子、十娘子還有十二娘子俱參與了選秀，聽說七娘子與十二娘子樣貌不俗，進(jìn)宮做娘娘也是使得的。”

“做娘娘？想的美，要是這件事影響到了惠姐兒，她們便等著吧，第一輪選秀本王妃就讓她們打道回府。”雍王妃眉眼處含著幾分譏諷，選秀的女子，一般沒有大問題的，都會進(jìn)入第二輪，第三輪就是殿選。

如果喬家?guī)讉€小娘子第一輪就被刷了，就證明她們有問題，身體、面貌、學(xué)識至少有一樣不過關(guān)，到時候她們的婚配，也難。

“他們?yōu)殡y我們的姐兒，我就為難他們的，何況喬家養(yǎng)出來了一個徒登子，那么他們教養(yǎng)的女兒，也未必是什麼好東西。”雍王妃還是怒，也不怪她這樣想，要是今天惠姐兒真的中招了，鬧大了，那么姜家所有女子，出嫁的待嫁的，都會名譽(yù)受損，特別是她幾個待嫁的妹妹，全都會被打上不知廉恥的名聲，到時候，不去上吊已經(jīng)很好了。

“旁的奴婢不知道，倒是那個徒登子，著實(shí)輕浮惡心。”竹清蹙眉，后悔沒有多打幾拳頭，不過情況緊急，也是來不及。

她當(dāng)時擔(dān)心那個丫鬟進(jìn)來，故而不敢停留太久。

“還有他們喬家的哥兒，一個也別想好過。”雍王妃冷笑連連，名譽(yù)對女子多重要，喬家是想逼死惠姐兒麼？

姜家，姜二郎君一回家，就被顧氏的貼身人請到了正院，聽聞了這樣的事，一揮袖子把桌上的一整套茶具都給掃落在地，胡子都?xì)獾铰N起來了，“喬家做出的好事！竟差點(diǎn)害了我的女兒，真是不知所謂，一個需要靠女人嫁人維持家世的破落戶，也敢算計(jì)這些。”

顧氏用帕子擦淚，哭的可難過了，“咱們精心養(yǎng)著的姐兒，平常我都不會與她大聲說話的，那徒登子一湊近，姐兒為著自保，握著那碎了的瓷片，險些就抹了脖子。郎中可說了，姐兒手上的傷，會留疤呢，我可憐的惠姐兒呀……”

這回喬家不給個讓他們滿意的做法，那么姜家與喬家就結(jié)了仇了。

“惠姐兒如何了？可驚了心神？”姜二郎君問，他的嫡女不止惠姐兒一個，不過就惠姐兒最得他疼愛。

“驚了，郎中說虧得有人給她用藥快，穩(wěn)住了心神又消退了那催情的藥物，不然等回來再治，傷身子不說，只怕對日后生育都會有影響。”說到這，顧氏眼淚不禁簌簌流下，她十月懷胎生的娘子，遭這樣的罪，若不是為了顧全名聲，她當(dāng)時在燕國公府，都想押了那賤人回來。

“夫人莫哭，我在這兒呢，誒，你說的是誰給她用了藥？可是喬家的人？”姜二郎君思索，若是喬家的人，那就難辦了。

“不是，是王妃身邊的人，跟著進(jìn)內(nèi)室的，就她與陳嬤嬤，叫竹清的，從前未曾見過，應(yīng)當(dāng)是新提上來的。”解釋完，顧氏接著說道：“也是她最先發(fā)現(xiàn)姐兒的不對，我問了她，她說姐兒過去與王妃敘舊時，她就聞到了不妥的味道，只是不宜聲張，后邊惠姐兒濕了衣裙，她覺著不好，跟上了，之后……”

如此說罷，姜家二郎君便摸著胡須，“嘶，看樣子，她聰慧又有本事，得意人物啊。”

“要是咱們家的姐兒身邊都有個這樣審時度勢的丫鬟，就不用愁了。”

“哪那么容易？”顧氏翻了一個白眼，又說起旁的，“我打聽好了，她十四歲不到，我搜尋一些合適她的首飾衣料，過幾日送過去，她善醫(yī)，就再搜羅些名貴的藥材。想不到，她一個小丫頭，醫(yī)術(shù)居然不錯，我們常用的郎中都覺著厲害。”

“可惜了。”姜二郎君說，“今日不是說要相看楊家的四哥兒？如何？”

“甭提了，那個不行，我可是看見了，他盯著旁的娘子入了神，再加上走路搖搖晃晃的，且打冰球時搶不過別的郎君哥兒，不中用。”顧氏擰眉，為自個的女兒擔(dān)憂，“找不到合適的人家，難不成要進(jìn)宮選秀？”

選秀被看中也不一定是做后宮的娘娘，皇室宗親的子弟也會被賜婚，顧氏說道：“惠姐兒貌美，我擔(dān)心文王想要她作繼室。”

誰不知道文王前后有四個王妃？俱都去了，留下的嫡子嫡女加起來八九個。

“文王不行，那是圣上的親兄弟，與圣上一個年紀(jì)，后院鶯鶯燕燕一堆，兒女成群，嫁過去作什么？”姜二郎君也愁，忽然想到一個人選，又與顧氏討論。

……

翌日早上，幾位大丫鬟都在，各自忙碌自個的事，雍王妃忽然吩咐，“暖春，以后你教竹清如何管庫房還有看賬簿。”

“是。”雖然疑惑竹清為何如此快得到重用，但暖春還是利索地應(yīng)了。

竹清也愣了一下，很快反應(yīng)過來應(yīng)該是昨天她的行事讓雍王妃更加信任她了。

“王妃。”一個婆子被領(lǐng)進(jìn)來，“春鶯姑娘說，這幾日肚子有些不舒服。”

“呵，王爺沒理她了，本王妃也忙起來了，她就害怕自個被拋棄？回去告訴她，本王妃與王爺商定了，十三那日迎她入府，正好十五元宵節(jié)讓后院眾人見一見這位通房。”

“是。”婆子退下了。

陳嬤嬤感嘆，“還好元宵節(jié)那日方側(cè)妃還不能出來，不然鐵定引起風(fēng)波。”她不敢對著王妃撒氣，但是一個懷孕的通房，就很難說了。

“本王妃昨個晚上才求了王爺，元宵節(jié)合該團(tuán)聚，那日，方側(cè)妃也能出來。”雍王妃笑了笑，也只有在后宅中受了委屈覺得不安，春鶯才會愈發(fā)依賴她，才會本本分分。

說罷，她看向竹清，“那日你打頭出府把她帶回來，安置在修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