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天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竹溪也點頭,湊到竹清耳邊說道:“你不知道吧,子時一過,皇城內就會放煙花,五顏六色的,可好看了。”
說著,她又羨慕能跟著雍王妃進宮的姐姐們了,“我以前聽暖春姐姐說,她們在皇城的朱雀臺那里登高看煙火,那叫一個清楚呢。”
“我也想進宮看看。”竹溪嘆氣,不過她是不能夠了,“竹清,你肯定可以的,王妃會輪流著帶大丫鬟去,說不定明年你就能進宮了。”
竹清想了想,也許不用到明年后年也能進宮,旁的不說,雍王的生母淑妃就經常讓雍王妃進宮,不是大節日,她應該也可以跟著去的。
烤串很快就好了,浩哥兒人小但是吃得多,肚兒吃得圓滾滾。
他們想著邊逛邊吃,剩下的讓小娘子打包了。
“咱們去猜燈謎吧,猜完還能去瞧瞧聚仙樓有沒有位置。”竹溪說,聚仙樓有四層,在這樣的大節日是放開了讓人上去的。
一頓瘋頑過后,竹清幾人手上都拿著一個兩個物件,什么燈籠、福袋,連竹子做的小帽子也有呢!
聚仙樓上面早沒有了位置,最高處因著位置好,早早被人預訂了,輪不到他們去。
正走著呢,忽然大街上響起一陣兒聲音,“有拐子,有拐子啊!我的孫兒我的孫兒……”
叫聲撕心裂肺,人群迅速騷亂起來,很快,就成了人擠人的情況,竹清原本和竹溪站得挺近的,被大媽媽們一擠,瞬間與馬家一家子分開了。
人潮洶涌,竹清只能被裹挾著前進,不知去到哪了,她也沒有來過這兒。
“嘶。”一股外力撞來,讓她撞上了路邊荷包攤的尖銳桌角,不過因禍得福,這兒剛好有兩個石階,讓她松了一口氣。
總算不用被擠著了。
“哎。”石階上還有一個穿著精致的娘子,約莫三四十歲,頭上戴的飾品都是華貴不凡。
起碼竹清在盛京城的鋪子里沒見過這種款式,倒是雍王妃的妝奩里有類似的首飾,她若有所思。
瞧著這娘子不舒服,她主動開口問道:“娘子這是怎的了?需要我扶你去瞧郎中嗎?”
那娘子抬頭,露出一張保養得宜的臉皮,搖搖頭,婉拒道:“不必了,家中小輩很快就會找來。”
都說了有拐子,哪怕像面前這個白白凈凈的小娘子不是壞人,她也不可能跟著她走的。
竹清點點頭,也不多說,只是如今人群還在鬧騰,她踮起腳也找不到竹溪她們,一旁的大娘子時不時地出聲,看上去疼痛難忍。
她捂住膝蓋,唇色白了起來,連額頭上也冒出來了層層的密密麻麻的汗珠子,“啊!”到底沒忍住,她喊了喊。
竹清沒辦法忽視她,也再次找到了搭話的借口,“你是膝蓋疼?今兒剛剛下了雨,你是不是覺得膝蓋針扎似的疼,而且還有些癢,抓癢卻也解不了?”
“你如何知道的,會醫?”這下,大娘子真的抬眼仔仔細細打量竹清了,她沒想到,一個不大的小娘子一開口就能把她的癥狀說的七七八八,有本事著嘞!
“會,你若是信得過我,我替你治一治。”竹清說。
大娘子倒是奇了,“你這一沒有看診的器具,二沒有藥物,怎么給我治?”
竹清從袖口摸出一副銀針,淡淡地笑了笑,“信嗎?”
銀針泛著寒光,有些與她見過的針相似,更多的,卻是沒見過,原是不想相信的,只不過膝蓋疼得不行,也不能立馬找到郎中醫治,大娘子雖疼得咬牙,卻還是強打起精神來說道:“不必了,多謝你的好意。”
她怎可能在大街上讓一個不認識的人替她治病?長期處于爾虞我詐之中,她可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人。
這般想著,她扶著一旁的石壁起身,不料忽的,一股劇痛從膝蓋直鉆入心扉,還沒反應過來呢,她就疼得暈過去了。
竹清趕忙上前幾步扶著了她歪倒的身子,她的手摸上布料,來這里時間不短,她也跟著認了一些名貴的衣料,本來天黑還不確定,一摸就知道了,這是及其稀少的浮云錦,只貢宮中。
貴人們出行不可能只帶一兩個人,那么這個大娘子就不可能是貴人,有可能是宮中哪位主子的貼身人。
這般想著,竹清快準狠地用針扎入,嗖嗖嗖幾下,半副銀針去了。
不多時,大娘子就醒了,半響,便搞清楚了情況,得了,欠人情了。
“誒,還真的不疼了。”大娘子微微驚詫,又看見面前的小娘子拿出手帕替她擦拭汗水,她笑著說道:“你這個人兒,心腸好,醫術也好,可是常年學醫的?”
她琢磨著,要是她學醫,可以幫她走走關系,讓她入宮做女醫,替她的主子治一治老毛病。
竹清說不是,那大娘子神色倒是看不出什么,和善地說道:“那你很得意了。”
這個得意是夸人厲害的意思。
“過譽,您這病應當有二十來年了吧?一到寒冷天或者下雨就會疼,要是吃藥加上針灸,能緩解個七七八八。”竹清說,這會兒她倒是精怪伶俐了,喊個尊稱。
“藥是時常吃的,不過針灸還未試過。”她說,太醫署院判經常給她開藥,不過吃著不疼,一天不吃就又疼了,老毛病咯。
這小娘子有兩手,不知是哪家的。
竹清看她還在思索,便出聲喚她,“我的針灸效果一次能維持半旬,如果大娘子還需要我的話,咱們可以留個門,我也賺點銀錢。”她要是什么都不要,只怕更叫人提防,還不如正正經經交易,留個好印象。
那大娘子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
“這個是給你的謝禮。”她拿下隨身攜帶的玉佩,叮囑道:“有什么事可以拿著這個去城北的喬生布莊找掌柜的,就說是羅娘子讓你去的。”
竹清挑眉,她一開始以為她會問她能不能長期幫她針灸,不過轉念一想,她身份不一般,平常應該也忙。
“成,謝謝羅娘子,我叫竹清。”她拿著玉佩,正藏進袖子里,就看見兩個年齡與她上下的小娘子提著裙擺跑過來,俱都氣喘吁吁地喚地上的大娘子,“姑姑,您怎么樣了?”
她們身后,跟著一隊護城司,護城司是處理皇城大大小小的事物,以衣領顏色劃分不同的職位,竹清沒有詳細了解過,也不知道這一隊護城司具體是干什么的。
不過么,抓拐子也歸護城司管,但是剛才有人報官,護城司可沒有來得那么快。
“我沒事。”等兩個小娘子扶起她后,羅娘子又看了竹清一眼,問她,“與人走散了?需不需要我讓人帶你找。”
她看向護城司,竹清明白她的意思,倒不好這般張揚,就搖搖頭,“不必了,多謝您的好意,只是我也曉得歸家的路,不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