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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她也想離開一會兒,要不是剛剛回頭見傅白榆聽了她的話一臉難受的樣子,她才不回去問第二遍呢!再加上她賣頭繩的主意還是從這個女孩兒那里得到的靈感,幫她緩解了不少經濟壓力,于是她也沒扭捏糾結就答應了。
也不管傅白榆什么表情,直接就跟著衛瑩走了,衛瑩還很自然的牽著蘇晚的手,就像一對感情很好的母女倆一樣,衛廷增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的愉悅心情,和傅白榆點點頭就帶著她們去了前面角落的位置。
“阿姨,你看我頭繩好看嗎?”
“你猜我這是哪里買的?”
應該是她賣出去的,難怪蘇晚看著眼熟,“我這里?”
衛瑩噘著嘴說道:“對啊,那天我在小學門口有看到阿姨你在賣這個,但是奶奶不準我過去找你,怕影響你做生意,我就只好讓她幫我買了幾個頭繩,就沒跟阿姨你打招呼,后面你又沒來過我們學校了。”
衛廷增笑著說道:“這幾個頭繩,小瑩很寶貝的,每天都帶著。”
年輕男女面對面坐著說著話,身旁的小女孩不知道在說什么,蘇晚抬頭沖他們輕笑,男人臉上也滿是溫和的笑容。
傅白榆想上前去,可雙腳跟灌了鉛似的,深吸一口氣,頭也開始疼了起來,他真的慌了,他發現不管做了多少心理建設,也沒法真的接受她和別人在一起。
突然衛瑩伸手挽住蘇晚的腰,面露難過,“阿姨,我好可憐啊……”
蘇晚被抱著多少有點不自然,“怎么了?”
“阿姨,我奶奶生病了,爸爸又要上班,沒人給我梳頭發,每天自己一個人上學一個人睡覺,都沒人陪我……”
“所以阿姨,你能做我的媽媽嗎?我想你和我一起玩,照顧我。”衛瑩抓著蘇晚的手輕輕的搖著,用期望的眼神看著蘇晚,淚眼朦朧又可憐兮兮的說道。
一旁的衛廷增臉瞬間紅了起來,聽到她的話,第一反應就是制止她繼續說下去,“小瑩!你亂說什么。”
蘇晚先是一愣,接著多少覺的有點尷尬,“不行哦,我不能做你的媽媽,因為……”
蘇晚正想找借口離開了,噠噠噠地腳步聲響起,有個小人兒輕輕握住她的手掌,試探著喊了一聲她,有點小心翼翼,“媽媽,我玩好了。”
在兩人錯愕的眼神中,蘇晚暗自松口氣,蘇聰跟在后面沒過來,站起身往傅望舒面前迎過來,用紙巾給他擦了擦汗水,“不玩了嗎?”
“嗯。”傅望舒抿了抿唇。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從傅望舒臉上看出了些許不悅?也不知道過來時聽到了什么,還是蘇聰惹他生氣了?“渴了沒有,要喝水嗎?”
傅望舒原本還抿緊薄唇,聽到聲音看向媽媽,抬眼時已恢復以往的羞澀,“想喝。”
“好,我們過去喝點水哦,那我們先走了。”蘇晚最后一句話是對著父女倆說的。
面前的小孩和那個男人如此的相像,又叫蘇晚媽媽,幾人的關系不言而喻,衛廷增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就算是,也不會現在表現出來,“那下次再見,我會繼續幫你打聽工作的事。”
“嗯,再見。”蘇晚沖他笑了笑,揮了揮手就準備離開,只聽到衛瑩不舍地喊道:“爸爸,你讓阿姨先別走……”
回應她的是傅望舒牽著蘇晚更快地走了,衛廷增無奈的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衛瑩的頭。
剛剛一直沒上前的蘇聰,見蘇晚過來了,遠遠又瞧了一眼那父女倆,目光落在衛廷增身上,心底有些奇怪,立馬挨在蘇晚身邊,擠眉弄眼地小聲問道:“那誰啊?”
“你管得著嗎?賬結了沒?” 蘇晚挑眉問道,小小年紀八卦什么呀,她說完還看了一眼傅望舒,不知道是不是在悄咪咪豎起耳朵偷聽,話說這小孩兒走這么快該不會是聽到了衛瑩說讓她做她媽媽,不高興了吧?
很明顯這種擔心多余了,她就說當后媽不好吧,衛瑩這是想找媽媽還是找保姆啊?她自己兒子都管不過來呢。
“還用你說。”提到這個,蘇聰就肉疼,攢的零花錢一下就沒了。
“那你快回吧,我帶小望喝好水也走了。”
很快到了他們桌前,蘇晚略微偏過頭坐下,避開傅白榆眼神。
雖然蘇聰還有些好奇那父女倆,但目光緩慢的轉向傅白榆身上,識趣的地沒再提了,這男人剛剛一直沉默地站著看向蘇晚的方向,跟個望夫石一樣,那雙眼睛也只有在看向蘇晚時,才變得有些不一樣。
嘖嘖嘖,感情的事太復雜了他看不懂。
“哦,不過等會兒你也別去醫院了,你們今天肯定排不上號了,我聽隔壁的王阿姨聊天說過她們這醫院每天都限號,排不到前幾個號再排多久都沒用,晚上醫院還趕人,只能第二天重新排。”
蘇聰剛剛帶傅望舒玩的時候,從小孩的口中套了些話,知道他們來這邊是為了什么,沒想到他還生了這么嚴重的病。
蘇晚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不過片刻臉上又露出了然的神色,猜到是剛剛兩人玩的時候聊了些什么,隨后應了一聲,“我知道。”
“那你明天還來醫院嘛?”
她淡淡的“嗯”了一聲。
“那行吧。”來的話,蘇聰打算早點過來幫著排隊,他也要回家跟爸媽說一下這事,看能幫上什么忙。
……
回到家,蘇晚很自然地指揮傅白榆幫著一起收拾家里,喂雞,除院子里雜草,做晚飯,她讓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相處異常和諧,只是一下午的時間下來,她沒有給傅白榆單獨開口說話的機會,況且兩人身后還跟著一個小尾巴,傅白榆嘴唇動了動,很明顯他想說點什么,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不過目光總是會若有若無地落到她的身上,時間久了,蘇晚自然而然的也就習慣了,可有時看到傅白榆沉悶落寞的模樣,心底依舊會閃過密密麻麻的異樣,甚至下意識地會往前一步,想要向他說話,還是忍住了沒說。
她準備再晾他段時間,兩人同在一個屋檐下,繼續這么不溫不火地相處著也行。
夜晚吃過飯,傅白榆帶傅望舒去洗澡了,蘇晚一個人守在灶臺前繼續添柴燒洗澡水,房子里寂靜, 只有柴火噼里啪啦燃燒的聲音響起。
一個黑影從她腳邊跑過,蘇晚瞳孔猛地一縮,冷靜下來沒叫出聲,一腳踢了過去,沒踢到老鼠,身子反而有些不控制,坐在小板凳上向后傾,腳步聲在身后響起,一股清冽的味道包圍著,傅白榆手牢牢地扶住了她,撞上了他的胸腔,下巴正好抵在她的發頂。
等蘇晚回過神來,傅白榆已經松手,從柴火堆里撿了根木棍,四處翻找著想把藏起來的老鼠趕出去,只是彎腰時有東西從襯衫口袋里滑落。
傅白榆注意到后,有點不知所措,迅速俯身撿起,準備重新將滑落的幾張證件裝好,也是在這時候,蘇晚眼底閃了閃,輕柔的聲音響了起來,“什么東西?”
她眼神不差,隱約看到了戶口登記卡片和離婚證之類的。
傅白榆薄唇抿得不能再抿,眼神看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聲音微顫,“結婚要用到的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