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海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以后會有新的媽媽,而她蘇晚是一個多驕傲的人啊,以后要和這個世界上她最討厭的人比,傅望舒媽媽這個角色,那會是她人生中最可憐最悲哀的時刻。
她也不接受“既喜歡這個媽媽又喜歡那個媽媽”這樣的回答,還不如一直就遠(yuǎn)離這個角色。
蘇晚手微顫了一下,突然覺得重活一世有什么用呢?現(xiàn)在好像什么都來得及,卻也讓她覺得什么都無能為力。
蘇晚一臉疲倦地離開了,她用手洗了把臉,又洗好完飯盒在走廊角落站了許久,直到聽到有人輕聲喚自己,才回過神來。
“媽媽……”
蘇晚雖然有點情緒,但還是對傅望舒溫聲說,“怎么了?”
傅望舒在來的路上練習(xí)了幾遍,這會兒也是鼓起勇氣說道:“媽媽,大姑姑說她要回去上班了,你快進來吧。”
蘇晚應(yīng)了聲,“嗯。”
傅望舒也敏感的察覺到蘇晚興致不是很高,沒和他多說話,他有些很失落,但又打起精神來,亦步亦趨地跟在蘇晚身后進了病房。
傅銀花見蘇晚進來,連忙起身走了過來接過飯盒,“時間不早了,我要去上班,飯盒就給我吧,二弟去礦上前送了三只母雞過來,現(xiàn)在還有兩只,我晚上回去燉雞湯,給你們送一碗過來。”
想到傅望舒確實要補補身體,蘇晚也就沒拒絕,“謝謝銀花姐,對了,小望這住院費交了多少?我給你。”
蘇晚居然會把醫(yī)藥費給她,傅銀花還有些受寵若驚,“不用給了,二弟之前給了我些錢,說是當(dāng)小望的生活費,那些錢夠了的,而且小望后面要花錢的地方多得很,我這還有些錢,你們不夠的可以跟我說聲,可別耽誤小望的病。”
不過聽到蘇晚剛剛這么說,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氣,談錢雖然很現(xiàn)實,但又是不得不面對的現(xiàn)實,蘇晚還行,至少人不會不給孩子錢治病。
傅銀花又交代了蘇晚幾句醫(yī)生的話,才帶著飯盒離開了,蘇晚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靜靜聽著病房的門咔擦一聲關(guān)上。
病房就只有蘇晚和傅望舒兩人了,她有點兒不習(xí)慣這樣安靜的獨處。
好在她知道傅望舒作息非常規(guī)律,吃完飯后會睡一個小時午覺,等醒來后收音機正好兩點到四點有節(jié)目,可以放給他聽。
果然沒一會兒傅望舒就在床上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著了,就在他睡午覺的時候,蘇晚起身去找了醫(yī)生,問了小孩的情況和一些細(xì)微的注意事項,她怕傅銀花說的有什么遺漏。
照顧病人總要有照顧病人的樣子嘛,小孩兒這病重的很,她怕稍微有點小差錯就有可能釀成大錯。
等蘇晚問好醫(yī)生,又去廁所簡單洗漱換了身衣服回來,傅望舒已經(jīng)醒了,他只是張著大眼睛,看著空白的天花板發(fā)呆,不哭不鬧的。
整個下午,一人一本書,一人聽收音機,靜靜地待了許久。
第24章 第 24 章
傍晚時分, 天空布滿烏云,因為怕下暴雨,傅銀花給傅望舒送來了雞湯后就急急忙忙走了。
蘇晚和孩子吃好飯后, 外面很快下起了暴雨,屋外是嘩啦啦的雨聲, 七十年代的夜生活大多是枯燥又無聊的, 蘇晚自己倒是可以看看書,不過為了避免大眼瞪小眼,她依舊給孩子調(diào)好了收音機頻道。
因為下雨的緣故, 收音機信號不好,里面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
“小朋友們!小喇叭開始廣播啦!嘀嗒嘀嗒…今天我們講《西游記》三打白骨精的故事……”
昏黃的燈光下,蘇晚能看到小朋友睫毛又長又翹投射在臉上的陰影,他正認(rèn)真地端坐在病床上,眼睛注視著收音機,桃花眼的眼周帶著紅暈, 蘇晚覺得他此時興奮到眉梢都帶有喜悅, 看來應(yīng)該是很喜歡這個節(jié)目, 也不知道他聽不聽得懂。
她現(xiàn)在很慶幸自己帶了收音機回來, 不然的話還真不知道該怎么相處。
播音員的聲音溫柔有節(jié)奏, 講故事時特別有味道,雖然有點卡, 不過傅望舒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其實這些故事他早就聽過一遍了,也全記住了, 只是和媽媽一起聽的感覺很新奇也很喜歡。
蘇晚靠在另一張病床上, 陪著聽了一會兒, 母子倆難得有這樣愜意的時候。
沒一會兒,有個護士進來了, 和蘇晚簡單打了個招呼,便給傅望舒測了體溫和心跳仔細(xì)記了下來,對于蘇晚靠在另一張病床上休息,倒是沒說什么,這床位本來就是空著的,憑什么不準(zhǔn)人睡啊。
她還跟蘇晚說了明天早上傅望舒還要輸液和到八點要熄燈的事,就走了。
護士這一來一去的,傅望舒倒是沒受什么影響,不為所動地繼續(xù)聽著故事,蘇晚則沒再繼續(xù)聽節(jié)目,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因為來的匆忙,她開了介紹信后,只帶了點簡單的洗漱用品和三四套換洗的衣服就急急忙忙趕了火車。
她準(zhǔn)備等會兒去廁所把下午換下的衣服洗了,因為沒帶肥皂,她一會兒用清水也能將就洗洗衣服,現(xiàn)在雖然下著雨,但風(fēng)還挺大的,牽根繩子掛在窗口晾一晚上應(yīng)該就能干。
聽傅銀花說傅望舒昨天才換了衣服,已經(jīng)拿回去洗了,今天蘇晚就不用再給他換衣服,等會兒倒點熱水給他洗漱下就行。
蘇晚在忙的時候,傅望舒早就悄悄注意著媽媽的舉動,一見她收拾東西,就慌了起來。
他不喜歡媽媽收拾東西,以前每次這樣,他就要好久才能見媽媽一次。
所以媽媽收拾好行李,一會兒還是要走嗎?大姑姑不是說過幾天嗎?傅望舒嚇得眼眶都紅了,可他又低著頭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眼睫抖動了幾下,他不能哭。
蘇晚收拾好行李,把行李包踢床底下,抬頭看了眼傅望舒,剛想說話,可見他頭低著,像是犯困了的樣子,又沒作聲了。
蘇晚也很困,困得眼淚都出來了,一直強撐著。
算了,先去接點熱水給他洗漱好躺床上睡覺吧,她一會兒再洗衣服,熱水房就在走廊邊上,有人看著,暖水壺和鐵瓷盆都可以交了押金再花一兩毛租一個,她兩三分鐘就能回來。
蘇晚收回視線,往門口走去。
正準(zhǔn)備開門的時候,傅望舒叫住了她,他低著頭小聲地開口道:“媽媽,你要回你的家了嗎?”
蘇晚被這一番沒頭沒腦的話搞得一頭霧水,停下腳步,細(xì)想后挑了挑眉,回她的家?這小孩兒的意思是回申市嗎?
她看起來這么不靠譜?沒看到她行李都沒帶嗎?能走哪去啊?
“嗯,我要走了,以后有空再來看你。” 蘇晚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