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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的是有沒有火花。”
“……沒有。孟揭,你心眼兒只有針尖大。”
“喜歡前戲長還是短?”
“怎么說呢,時間長,次數少這樣。”
“有說法?”
“沒出拳呢,你再贏我一次我才答。”
孟揭就問:“你準備出什么?”
晏在舒想了下:“拳頭。”
而真出手時,晏在舒出的是剪刀,孟揭仍舊是拳頭,他這會兒的表情就有意思了,看得晏在舒臉頰一陣燙,掰著膝蓋跟他用力碰一下,聽到他帶著笑的一句:“現在可以答了小騙子。”
晏在舒很不樂意,但愿賭服輸:“一次就行了,兩次腰特別軟,我在上邊坐不住。”
接著還是她連輸,好像次次都被掐住規律一樣,孟揭還在問。
“喜歡在上邊?”
“看你表情看得比較清楚……還有你是不是耍什么花招了,為什么石頭剪子布也能一直贏的?”
孟揭沒應她,是估摸著再有幾局她就該改策略,就沒那么好猜了,于是接著上題問:“最喜歡什么體/位?”
“抱著。”
“坐著抱,站著抱,還是躺著抱?”
“這是下一個問題。”
可就像開玩笑似的,孟揭的連勝偏偏終結在這里,晏在舒繞著頭發絲兒,認認真真把他看了半晌,問:“小時候天文臺那次,你為什么走了?”
孟揭頓了四五秒,然后轉頭喝了杯酒。
晏在舒略微皺眉,在下一次贏的時候再問:“二年級的時候,我們兩家一起吃年夜飯,我從樓梯摔下來,摔掉了一顆牙,摔斷了一只手,你就在樓上看著我,我那時候喊你,你為什么不來?”
孟揭又喝一杯酒。
再贏,她問:“高中……高二暑假,阿嬤過壽,我們吵起來,那次吵很兇,互相撂狠話,我說絕交吧你說有過交情嗎,但后來想想也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為什么對我那么壞,搞得我好討厭你。”
他終于答:“我有病。”
答又不像答,晏在舒一時語塞,下一輪又贏了,前一時的語塞導致這一場的問題遲遲沒想出來,孟揭耐心等著,等的過程里看著電影,一口口地,又喝掉了兩杯酒,一瓶威士忌就剩底了。
晏在舒攔了一下,問:“孟爸爸是不是對你很嚴格?”
當然察覺得出來,她又不傻,不論是今晚五湖樓前那一幕,還是各種家宴場合上父子間淡薄的相處,亦或者是這幾年孟揭父母疑似婚變的傳聞,多多少少讓她有這方面聯想的。
沒意外,孟揭再倒一滿杯,仰頭喝掉了。
這也是回答。
所以這么個看起來風光無限前途無量的天之驕子,私底下沒有松過弦的時候,沒跟朋友扎堆玩鬧,沒玩過飯局游戲,沒跟哪個同伴有過這么個“秘密基地”,他的業余愛好也就是死磕那些高難度的小游戲,怪不得心理那么扭曲。
電影播放到激烈的打戲,斑駁的光影閃動在四壁,晏在舒攏了下毛毯,認認真真說:“那你以后跟我玩兒唄,攢局我帶你。”
孟揭回她個“你是不是也有病”的眼神。
操了。晏在舒朝他用力甩個抱枕:“你不是很可憐嗎?游戲游戲不會,只會打單人電動,飯局飯局不懂,只會摻和雍小叔那種中年局。”
“少過度解讀。”
“你少狗咬呂洞賓。”
“我得謝謝你?”
“什么?您大點兒聲,聽不見。”
晏在舒張開手指搭耳邊,一個勁兒鼓動他,孟揭就笑,笑著一把拽她小臂,嘴唇貼緊,跟她接了個又嗆又辣的吻,而后可能是吻熱了,也可能是酒熏熱了,他們提著兩瓶酒和一盞露營燈出了門,走過深夜的白沙灘,來到幾百米外的一座露臺。
這兒支了頂遮陽篷,還有幾張桌椅,原先是臨時用來放沖浪補給的,雨剛停,椅子上凝著水跡,孟揭把自個兒外套脫了,鋪椅子上,晏在舒讓他自個兒坐。
孟揭個高腿長,晏在舒披著毯子,盤了腿也能坐他腿上,他們迎著海風講話,頭頂云沒散,空氣濕度仍舊高,夜霧濃重,順著風的路徑緩慢流淌,海的鼾息連綿于耳,她穿著短的睡褲,孟揭就把毯子給她攏緊,手貼著她手臂,把她拉得近點兒,挨在胸口上。
酒就擱在邊上的椅子,孟揭時不時會喝一杯,他酒量挺好的,威士忌和白酒這么混著喝了兩瓶都沒倒。
晏在舒不想他真醉,覺著自個兒照顧不了人,就又問他還想不想玩兒?
“換種玩法。”
“那你說。”
孟揭就摸出手機,打開了一個單機游戲,叫i wanna be the guy,晏在舒瞄了眼,覺得挺熟悉,沒兩秒想起來是方歧玩兒過的,一款特別考驗手速和反應力的游戲,唐甘玩這摔壞了倆鍵盤。
晏在舒想了下,輕輕戳他一指頭:“你教教我。”
她把臉湊過去,看孟揭玩兒了一把,覺得還成,看起來挺簡單,可真上手卻不是那么回事兒,十秒都不到,她就“噗”地扎上了尖刺,掛了。
“啊?”她把著手機不撒手,難以置信,“就死了?”
孟揭笑,“不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