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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慣出來的。
恃寵而驕第一名。
“誰嘴硬,我不硬。”
“嗯,你軟。”
“你少耍流氓,”晏在舒伸手推他,“你讓我過后邊去。”
孟揭不幫她,也不擾她,一副由她怎么弄的樣子,晏在舒好在是常年運動,身手挺矯健,膽子一沖腦竟然就敢雙腳踩在單邊腳踏上,再吸取剛剛磨磨蹭蹭的教訓,一擰身,一跨腿,在后座穩穩妥妥地坐好了。
孟揭正好往前挪,戴鑰匙手環,剛握上把手,肩上又一重,晏在舒撐著他雙肩站起來了。
她看著他后腦勺兒,看著他微微低垂像在研究檔位的認真模樣,看著他半濕的衣服和帶感的線條,喉嚨口突然就燒了起來,她低下了頭,泄憤式地,不帶情/欲地,甚至半點兒不溫柔地,在他耳朵邊親了一下。
“叭!”
特別響。
親完晏在舒自己都愣了,孟揭也沒什么反應,三兩秒的安靜后,耳邊灌滿風聲,灰云迅速在穹頂聚集,翻騰,凝落,一滴兩滴的雨打在面上,打斷了這陣詭異的安靜,也打斷了孟揭回頭的動作,他重新低下頭,系好安全繩,說聲,“坐穩。”
而后就調了檔位,一擰油門,轟地沖了出去。
她沒看到他逐漸紅起來的耳朵和脖頸。
這一瞬間心跳變快,體溫拔升,腎上腺素飆漲,神經緊繃注意力高度集中,孟揭比她沖得還猛,油門給到了頂,海風裹挾著雨滴,在耳邊呼嘯而過,摩托艇的尖端在海面上破開了一道道白色浪潮,晏在舒把他抱得很緊,也有在浪潮最和緩的時候把臉往他背后貼,這個人熱乎又穩當,反應很快,動作也夠利落,心地雖然很不善良,但還是……她輕輕地嗅了嗅。
“……”這人!又用她沐浴露!
***
勞倫斯說過句話,他說速度是人性中第二種古老的□□,而海上沒有軌道,沒有單雙向車道,也沒有林立的鋼鐵森林與車馬喧囂,孟揭眼前只有千萬重浪,層層疊疊延向天邊。
如果沒有盡頭,那好像也不是什么壞事。
但深藍的盡頭很快就到了,照著晏在舒給的路線,20分鐘左右,他們就到了近海的一座小島,這是一串島鏈,連綿相銜有十幾座,這座小島處在最邊緣,被層淡煙色的薄霧籠罩著,孟揭降速,順著晏在舒指的方向把摩托艇開到懸浮板邊上。
熄了火,滅了燈,但倆人都沒有要上岸的意思。
被高速策動的劇烈心跳逐漸平復了,隨之沉淀下來的是更柔軟的情緒,孟揭轉了個身,他們在這薄霧細雨里沉默地接吻,孟揭的手一直流連在她后腦,順著發絲,揉著頸后,吻到雨勢漸密,交疊的身影被雨腳涂暈。
***
島上面積小,一棟尖頂的三角形木屋立在中央平地上,左右都是開闊的景,三面落地窗,屋前有片小小的方形泳池,孟揭一進來,晏在舒就指一下門邊的拖鞋和浴袍,讓他換,別把地毯踩濕了。
孟揭就真把門一關,站那兒就換了。
“這片島原來都是做酒店的,這一棟剛建好,周圍的配套還沒跟上呢,老板資金鏈就斷了,我低價入手的,連島帶房子,從小到大攢的賽季獎金一氣兒全掏光了。”
晏在舒也裹著浴袍,忙活著開電閘,開熱水,泡完冰冷海水的后遺癥開始發作,整個人冷得直哆嗦,想著干脆把壁爐點起來算了。
孟揭換上浴袍,過來接她手上的活兒,“給我,你別把整屋點了。”
他三兩下就把壁爐點起來了,而后把左右兩面窗簾全拉上,只留沙發前的一扇落地窗,又檢查了一遍全屋。子夜時分,窗外細雨飄著,寒霧籠罩著,潮浪聲清晰可聞,而屋里水剛燒開,一股股白氣兒往上冒,柴火的噼啪聲夾在風雨里,把屋內焙得好干爽。
他倆前后腳洗完澡,晏在舒頂著濕頭發,給他丟了件管煜的衣服,唐甘管煜裴庭那幾個之前都是這兒的常客,都有衣服留這,貼身衣物也有一次性的備著,可孟揭一接一摸就丟回去了,轉身到晏在舒那間房里掏了件她的t恤,面無表情從晏在舒跟前過。
怪脾氣。
公主病。
她輕踹他一腳。
等晏在舒吹完頭發,到沙發上坐下,孟揭已經研究明白這屋子的配置了,特熟練地放了幕布,開了個片子放起來,聽著腳步聲就朝她撇一下腦袋:“坐過來。”
晏在舒看到他手里的藥油就懂了,坐下去,把小腿架在他膝蓋上,小腿上盤著一塊兒不顯眼的淤青,是剛剛在摩托艇滑倒那下在座椅上磕的,顏色不深,邊上一圈兒青藍色,她自己都沒察覺,但如果不處理,明天就會擴成一整片烏漆麻黑。
孟揭倒了點兒藥油在手心,緩慢搓開,晏在舒盯著他骨架偏大的手,嘴里嘰里咕嚕就想講點兒話,把這一刻過于曖昧的氛圍趕跑。
“剛剛那小院的嬸兒,平時就接打理這片酒店的活兒,還幫我給基地送糧……哦,我初三那年撿了只狗你知道吧,阿嬤沒少埋汰,后來送養的那流浪犬收容所也不接,說那種退役犬他們照顧不了,老跟收容所里的老大哥干架,我就跟唐甘湊了點兒錢,在那漁村邊上建了個基地,收那些脾氣怪的受過創傷的退役遺棄犬和實驗犬,挺大的,下回帶你去瞧瞧。”
孟揭嗯聲,用掌心裹住她小腿,背往后靠,看屏幕。
“你是不是不喜歡帶毛的?”
“不喜歡,特別是鵝。”
“那你還是別去了。”
嗯?孟揭一副“你在玩兒我”的表情,晏在舒癢得笑,整個人往毛毯里縮,“你不是不喜歡嗎!”
孟揭握她腳踝不讓退:“你不說看看嗎。”
“幾百只毛絨絨在那,不張嘴都能糊你一臉毛。”
“那我不去?”
“去去去……”晏在舒癢筋被掐著,真是特別知進知退了。
倆人挨在沙發一側躺著,聽著壁爐噼啪的響聲,聽著雨敲在木屋頂的響聲,聽著電影里低緩的臺詞,孟揭問她跟唐甘他們在這兒都玩什么。
“外邊……就沖浪,帆船,燒烤,唱歌,前邊十幾公里還有片海域可以潛水,有唐甘的基本上都是運動和養生局,特別熱鬧,屋里邊嘛……人多打打德州,打打桌游,游戲房信號不太好玩兒得少,再就是刺激的了。”
孟揭應一聲,表示在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