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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殊亭不喜歡他這樣的輕慢態(tài)度。
他們才說了幾句話,可這人話里話外都是對自己的貶低,他一點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好:“余哥,你只是生了病,沒有必要這么看輕自己。”
“你善良勇敢,好看的就像是長在我心尖兒上,我喜歡你毫不令人意外。”
自詡含蓄的安殊亭知道和余白相處要打直球,別說余白了,今天以前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是這么膚淺的人。
對一個只見過兩面的人一見鐘情,這有些瘋狂,可事實如此。
余白定定的看著他,安殊亭毫不退讓與他目光直視。
叮鈴鈴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兩人。
余白起身站在窗口,他又點了一支煙,背對著安殊亭:“我和你一個小孩兒說這些干什么,你回去吧。”
安殊亭看了一眼手機,他媽的電話,他直接按掉了,上前幾步從余白身后抱著他:“我們倆是能隨便開玩笑的關系嗎?我不相信。”
余白胳膊動了一下,沒掙開,他聲音里帶著一如既往的冷淡:“我和你們家的關系永遠無法和解,所以我們絕不會有什么其他的關系。”
安殊亭悶悶的笑了一下:“原來你還想和我談感情呢,我還以為你只是饞我身子。”
“古人以身相許,我也想以身贖罪,你又不虧。”
余白靜靜地看著窗外逐漸落下的夕陽,對面陽臺的沙發(fā)上只留下一本書,被風一頁頁翻開。
他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底一片清明:“不要因為一時間的好奇做出讓自己后悔的事情,這個社會遠沒有你看到的那樣光明璀璨。”
他聲音低沉,情緒里蕩起的漣漪轉為沉寂。
安殊亭見好就收,松開了環(huán)著他的手,余光看到擠在陽臺上的簡易廚房,說是廚房其實只有一個小鍋、一個碗,還有幾箱泡面。
他無奈又心疼:“你餓不餓?”
大概是覺得自己問了一句廢話,安殊亭又打電話給餐館定了餐。
兩人沉默的吃完,天已經黑透了,余白又開始趕人。
安殊亭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游戲:“我都是你男朋友了,我不走。”
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出口,余白有些無力的坐在床邊和自己生悶氣。
安殊亭是安家人,他最厭惡那家人,但可笑的是他竟然會喜歡上他。
沒有人知道在安殊亭說出一見鐘情的時候他內心的顫動。
多么諷刺,活了三十多年,余白在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身上明白了什么是喜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