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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個師傅還有那群師兄弟,明明如今的戲班子要靠自己撐著,但他們心里永遠都只記得當日那個被人肆意欺辱的小孩兒,時不時的總想蹦噠一下,惡心自己。
孫悅白從前只覺得厭煩但并不在意,如今的他只覺得時間寶貴,他更應該和喜歡的人一起度過,而不是和這些相看兩厭的人糾纏不止。
好好過日子這幾個字令安舒亭臉上神色空白,幾乎是下意識的低頭,他驚詫的發現孫悅白神色認真并沒有開玩笑。
戀愛腦這個三個字在心頭無限循環。
看到孫悅白臉上竟隱隱有些憧憬,安殊亭摸了摸他的額頭。
沒有發燙,那就只能是犯傻,他斟酌半晌,這才道:“這是你奮斗了半生的事業,你難道舍得?”
這人上輩子因為離開戲班子一蹶不振,今日竟然說出這樣的話,在安殊亭聽來和瘋了差不多。
“事業?你是說唱戲嗎?”孫悅白好笑。
“只是糊口的手藝罷了,可我現在已經不需要登臺才能活下去了。”他現在掙的錢足以讓他們兩人幾輩子衣食無憂。
哪怕再被人吹捧,孫悅白也始終沒有忘記,他最初拼命練習爭取上臺的初心就是賺錢吃飽飯,又幸好他尚且算有天分,熬出了幾分人樣。
但曾經在戲班子里吃盡了苦頭,那些數不盡的白眼不是最近幾年的風光就可以抹去的,更何況只要在這個行當,那些鄙夷下流的目光從未消失過。
聽到他的話,這下安舒亭是真的不明白了。
“所以登臺唱戲時你并不開心嗎?”他之前看過孫悅白的表演,很沉浸投入,那個時候的他舉手投足都帶著難言的魅力,如爍爍星光,耀目極了。
“還好吧,每一場登臺我都能做到讓戲迷不浪費他的票,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孫悅白說這話時問心無愧。
或許有時候他也會沉迷戲中人至死不渝、不離不棄的情感,但他向來清醒,唱戲是他還算擅長的事情,同樣也是賺錢的途徑。
如今錢賺夠了,他更想過平淡安穩的日子。
這不就是上輩子那群社畜的哀嚎,安舒亭似乎有些理解。
也許戲班子對孫悅白的重要和他理解的那種重要是不一樣的。
既然這樣也就沒什么好勸的了:“你不想唱就不唱好了。”
孫悅白滿眼驚喜再沒有比愛人理解自己更令人開心的事情了。
他坐起來,從床下的暗格里掏出一個小盒子,將一堆現金和兌票推到安舒亭面前。
“我們合起來開醫館吧,你醫術厲害,而我有錢有人脈,我們開一個醫館一定能賺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