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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西眼神兇狠地看向卡爾：“你們在說什么啊。”

康納：“之所以等到現(xiàn)在，就是想看你究竟有沒有想要悔改的想法。”

他沒說話，表情恍惚地盯著卡爾：“我把你當(dāng)成朋友，你就這么回報我？”

“在你們的眼里，我就是個失去理智不擇手段瘋狂倒貼還被嫌棄的賤貨。”

他頭痛到快要無法呼吸。

“抱歉，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應(yīng)該實話實說，你是我的朋友，但……他們是我的主人，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難處。”

卡爾靠近，想要將搖搖欲墜的他扶住。

“滾啊！”隨手將桌上的東西甩出去，砸在他身上和墻上，喬西崩潰地大喊：“別假惺惺了。”

臉頰被劃傷，卡爾也沒有松手。

在所有人驚惶著想要上前制止的時候，只有始終面對著他的喬西，看見他眼中閃爍的惡意。

清秀蒼白的臉上瞬間沾滿淚水，作為“朋友”，卡爾比他的家人顯得還要悲慟。

沒有一句指責(zé)與咒罵，他充滿關(guān)切地看著喬西，說：“你只是病了。”

喬西的手被他握著，渾身冰涼。

“等你好一些，我會想辦法再來看你的。”緊接著，慢慢地湊近喬西，用只有兩人能聽得到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語：“原來那都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卡爾仍記得那天的騷亂結(jié)束后，回到房間看到那箱包裹里的清單時是什么感覺。

除了被隨手丟棄在一旁的催化藥劑，還有躺在箱底的信息素類產(chǎn)品定制說明。

他感覺有驚雷落下，突然就將世界撕開一個口子。

羞辱。

憤恨。

惡心。

除了這些，甚至有種果然如此終于松了口氣的感覺，那天所有的情緒都忍著滯后不發(fā)，就是為了等喬西醒來的這一刻，一次性將屈辱還給他。

主人給的羞辱是教導(dǎo)。

“妄想插入這個家的你，用盡下賤的手段，也不過如此。”他說。

喬西終于意識到面前的人是條毒蛇，溫柔親和是偽裝。

他驚叫著將人推開，雙手環(huán)著自己的身體，開始顫抖。

康納把對方扶起來，歉疚地表示：“這兩天照顧他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

喬西臉上一片濕滑，他哭著把手邊能碰到的所有東西砸爛，身體抖得越厲害，呼吸過速手腳發(fā)麻。

已經(jīng)懶得去看父母失望的臉色，不關(guān)心他們是怎樣搖著頭嘆氣走出房間的。

喬西知道，再怎么辯解都是徒勞。

擦掉臉上的淚水，喘著粗氣從地上爬起來，用積攢的最后一點力量將卡爾撞倒，雙手掐住他的脖子。

無視康納的拉扯，他眼睛紅紅地機械重復(fù)著：“為什么……為什么。”

“鎮(zhèn)定劑！”康納大吼。

“你和她是不可能的，我只是幫你早點認清現(xiàn)實，你打的什么主意跟我當(dāng)朋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我照顧她那么久，你一來就想取代我，不就是覺得比起別人，我更好欺負嗎。“

趁康納去拿針劑的空檔，卡爾低語。

喬西徹底怔住，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你在說什么啊……你也……？”

他感覺腦子里有把火在燒，卻被猝不及防地撲滅。

現(xiàn)實是康納將鎮(zhèn)定劑迅速推進他體內(nèi)，喬西瞪大眼睛，不甘地倒下。

“終于安靜了。”他長舒一口氣，說：“我會盡早安排你返回上七區(qū)。”

“其實他剛才情緒已經(jīng)穩(wěn)定些了。”卡爾睜著眼說瞎話，覺得可惜。

他還有不少話沒說完，沒想到對方這么經(jīng)不住刺激。

喬西雖然安靜下來，眼睛卻沒完全閉合，手指勾著他的衣服，囈語似的說道：“我不會放過你的。”

聲音輕不可聞。

卡爾從他口型中讀出這句話，有些惱火，腳步一頓，說：“離開前我還有些話想跟他說，至少等人醒了，確定情況平穩(wěn)。”

第51章

“沒關(guān)系嗎？”埃克特看著窗外的大雨, 問道：“她不是舍得打車的人，這個點還沒回來，公共交通也快停了。”

電視上正在重復(fù)白天的新聞, 畫面從檢察院門口掠過，外面抗議的人和警察持續(xù)沖突, 穿著a管會制服的人，正在向人群內(nèi)的劣a投擲閃光彈。

時間跳到現(xiàn)在，暴雨中，示威的人仍未減少。

比起是否會淋雨的尤利婭, 她關(guān)心明天的公開庭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