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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對方無恥到還想扯烏涅塔下水,當天晚上辦案的警員早就被買通,這會兒也在現場,聞言更是齊齊扭頭看她。
康納頭痛欲裂。
吐真劑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他眼前開始出現重影,塞滿人的調解室像鍋煮沸的水,讓人喘不過氣。
這些人打量的目光和竊竊私語,恍惚間好像重新回到了學生時代。
同齡人永遠異樣的目光,和長年累月的自我懷疑,時刻處于心理崩潰的邊緣,還要小心翼翼保持表面正常。
他捂著腦袋難以站立,將手撐在桌面上才不至于倒下。
如今暴風眼中的人即將換成烏涅塔,他閉眼晃了晃腦袋,自己已經夠對不起她的了,絕對不能再繼續連累她。
擦掉額頭上的冷汗,康納說:“可你毆打我是事實,更沒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去酒店。”
知道說別的沒意義,康納咬死自己才是受害人,這也不是法庭,他也不接受調解,這案子跟a不a同沒關系。
康納昂頭:“至少吐真劑證明我說的全是事實。”
這個調解本來就是克勞德的緩兵之計,想趁著時間說服烏涅塔反水。
康納終于聰明了一回。
越聽,尤利婭越覺得這場鬧劇的另一個當事人是烏涅塔沒跑了。
她長呼一口氣,覺得自己閑得慌才會在這浪費十分鐘的生命,起身準備離開。
克勞德這次是真翻船了,看著不遠處坐著的貝瑞絲咬牙切齒:“你來真的?”
他指著烏涅塔:“她給你灌什么迷魂湯了,一個兩個的都跟瘋了一樣。”
尤利婭腳步一頓。
眼看塵埃落定,大家估摸著應該翻不起什么浪了,開始往外走。
貝瑞絲冷臉:“放尊重點。”
康納更是上去就是一拳。
正好在視覺盲區,尤利婭以為他指的貝瑞絲,淺看兩秒狗咬狗,繼續抬腳往外走。
一邊心疼烏涅塔碰上神經病,怪她出事了也不跟自己說,想跟她聯系問問境況,又覺得沒臉,不敢聯系。
同時心里又忍不住酸溜溜吐槽,她魅力可真夠大的,是個人都能為她爭風吃醋。
想了會兒,尤利婭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暗罵道:最畜生的就是自己,還在這七想八想。
結果沒走兩步,往外的人潮越來越慢,好像被堵住了。
等了幾秒沒動,拍拍前面人的肩膀,問:“又出什么事了?”
對方伸長腦袋看了半晌,影影綽綽地看不真切,撓頭:“有人堵門,看不太清。”
尤利婭看了眼時間,真不能再磨蹭了,干脆撥開人群往外擠。
在a堆里擠來擠去本來就煩,后面康納還嗷一嗓子嚇人一跳:“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緊接著是桌子和座椅翻倒和拉拉扯扯的聲音,還有熟悉的某人的驚呼,尤利婭甩頭,覺得最后這聲可能是太想她所以幻聽了。
“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這個惡心的a同喜歡上你,事情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地步。”吐真劑還在作用,康納昏昏沉沉地掃除前面的障礙一路跪行到烏涅塔面前。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是我害了你……”
面對突如其來的表白,烏涅塔第一反應是趕緊把手收回來。
畢竟康納離她只剩一桌子隔。
貝瑞絲握得死緊,沒抽動。
把兩人的手死死擱在腿上,貝瑞絲瞇著眼問道:“哪天晚上?”
那頭被堵住的人群終于再次動起來,喬西逆著人潮擠到房間里面,眼神陰郁地問道:“你剛剛說你喜歡誰?”
尤利婭這會兒倒不急著走了,離她幾步之遙的門邊,站著鶴立雞群的伊萊斯,正皺著眉頭用手帕捂著口鼻不時咳嗽兩聲。
……
喬西整晚心神不寧,真相的一角突然在眼前掀開,讓人無所適從。
坐在客房華麗的床上,眼睛里滲出的淚水,是數次干嘔后的產物。
這座房子里到處充斥著她和達里爾的味道,想到這兩人每天在房子里穿行數次,到處都是他們的痕跡,他就難受得哪都待不住。
腦子昏昏沉沉的,想起幾天前康納曾坐在這告誡自己,太主動的omega會顯得廉價。
那時候他太盲目了,對康納的建議嗤之以鼻。
他現在迫切地想跟康納說說話,來上七區前他們兄弟倆親密無間、無話不說,甚至他是唯一知道康納性向有問題的人。
這段時間他滿腦子都是烏涅塔,忽略了自己的親兄弟,此前他們從未分開過這么長時間。
電話和信息都石沉大海,喬西終于意識到,康納可能出事了。
他離開房間,想找人打聽康納的去向 ,卻被傭人和安保攔住,告知大家都休息了。
喬西一邊想著達里爾勾引的她,一邊像個幽靈一樣在宅子里閑逛,思索康納可能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