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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暴露是最差的情況,但烏涅塔是莫頓家的女主人,伊萊斯無論如何也會出手撈她。
怎么說兩人也算有些交情,她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擋箭牌。
“對了。”助理又說:“會所那邊寄來的賬單已經為您辦理分期付款,第一期扣款時間應該就在這兩天,請確保卡里余額充足。”
尤利婭想到這個就咬牙切齒,烏涅塔寄來的賬單在辦公室引起不小的風波。
本想撈油水占便宜,沒想到她做得這么絕。
尤利婭磨牙,盤算著用裝炸彈的監控回家族敲一筆。
沒關系,她給自己打氣,過了今天她的人生就只有康莊大道,再也不用生活得如此窘迫。
公務車遠遠地駛來,不絕于耳的警笛聲打破醫院外的寧靜,尤利婭的思緒被這些雜聲拉回來。
她撫平制服上的褶皺,把胸前的徽章扶正,一掃平時懶散的樣子,扭頭囑咐助理:“等會兒把我拍得好看點。”
她是個政客,很清楚自己身上的優勢是什么。
還算看得過去的皮囊,是她能利用的資源之一。
助理點頭,尤利婭邁動長腿,邊走邊皺起眉頭,臉上浮現出焦急、痛苦。
劇本是今早臨時寫好的,最好的朋友因為好奇把她的公務用車開走,結果湊巧碰上歹徒安裝炸彈。
她生氣憤怒但更多的是對危在旦的好朋友的擔憂。
尤利婭憂郁地仰頭,努力擠出來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她聽見快門的聲音,不著痕跡地往鏡頭的方向轉了轉,讓攝影機輕易地就能捕捉到她的悲傷和憂郁。
因為抑制不住的喜悅而微微顫抖的身體,讓她的焦急看起來更真實了。
一聲刺破天際的急促剎車聲響起,破破爛爛還冒著黑煙的公務車停在她面前。
尤利婭瞪大雙眼,不知道她怎么會把車弄成這樣。
吵吵鬧鬧的警笛聲更加刺耳,幾輛警車把公務車包圍,用喇叭大喊:“里面的人立刻下車,雙手抱頭蹲下,你涉嫌襲警……”
早就安排好的記者們蜂擁而至。
尤利婭眼淚凝固,鎖車權限她早就解除,不明白烏涅塔為什么不下車。
她遲疑地向前走,媒體們的長槍短炮從她身上轉移到窗戶緊閉的公務車上。
閃光燈交錯中車子發出爆炸巨響,伴隨著嚇人的火光。
尖叫的同時,媒體像鯊魚一樣聞著味道往車邊蜂擁而至,滿臉擔心的尤利婭一時間甚至沒擠過他們。
她大叫一聲踉蹌著往車邊沖。
車門打開,滿臉懵逼的烏涅塔流著淚下車,好像被突如其來的爆炸嚇懵了,她抬頭呆呆望天,腿一軟癱倒在地。
尤利婭也不抖了,立刻一個箭步沖上去把人扶住:“沒事吧。”
摯友受傷,她傷心得說不出話。
烏涅塔抖如篩糠,一汪碧湖似的眸子里寫滿后怕,她軟著身子無力地扒在尤利婭身上,痛苦和害怕肉眼可見。
現場的陣仗證實了她之前的猜測。
情況對她很不利,窩在里面遮遮掩掩的不是辦法,更別說里面還藏了個不能見人的哥哥。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主動出擊。
得想想辦法把大家的視線轉移。
烏涅塔正思索著,尤利婭扶著她的肩膀雙眼通紅,泣不成聲地問道:“怎么會這樣,是誰,是誰這么狠毒。”
“醫生,醫生呢!”尤利婭把她抱在懷里,手掌高高舉起,聲音顫抖語調破碎得不成樣子:“公務車也是你能偷偷弄走隨便開的嗎。”
她又氣又惱,舉起的手輕輕落下拂過烏涅塔的臉,擔心朋友但是不忍責怪的義氣形象瞬間飽滿。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演繹。
“你說話啊。”尤利婭摸著她的臉,早就在一邊待命的醫護扛著擔架沖過來,從她手上把人接過,薅起烏涅塔就把人往擔架上按。
烏涅塔:……
眼看媒體朋友的焦點全都轉移到活像個失孤家長的尤利婭身上,再不出聲她就真的要被抬走了。
烏涅塔終于開始痛苦/呻/吟,她抱著腦袋身子弓起表演煮熟的蝦,在擔架和尤利婭錯身而過的時候抓住她的手腕。
尤利婭被迫俯身。
“你在說什么啊……”她臉色蒼白靜靜垂淚,破碎的速度比尤利婭快:“我的頭好痛,耳朵也好痛,我怎么什么都聽不見。”
她搖頭,眼睛閉了又睜,看起來神志不清。
尤利婭疑惑低頭。
烏涅塔攬著她的脖子湊到她唇邊親了上去:“不是最好的朋友嗎,你怎么都不安慰我,我好怕。”
“你……我……”尤利婭像被蟄了一樣,把她甩開。
烏涅塔扶著腦袋,身體晃動,看上去下一秒就會厥過去:“這里怎么這么多人……頭好暈。”
柔軟的觸感還在唇邊,蜂擁而至的話筒就戳到她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