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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柏崢聽完,沉默了。
這種情況,官方竟然任由其發展?霍靖川默了默鼻子,心虛解釋:“皇兄日理萬機,且每年簽發的度牒數量也是有定數的……”
謝柏崢放下碗,掏出銅板付了買餛飩錢。
霍靖川默默跟上他。
謝柏崢出聲:“我在想一個問題……”
霍靖川連忙道:“嗯,你說。”
謝柏崢問道:“今日我們見到的那個小廝,他定然不是小廝。他穿著小廝的衣服,卻穿著僧人的鞋,對陸久之的態度并不是小廝的態度——”
“這樣看起來,這錢莊背后恐怕就是寺廟了,一個和尚開了錢莊,還是個姓曹的和尚。”
“你如何知道他姓曹?”霍靖川問。
“因為這錢莊就叫曹氏錢莊。”謝柏崢提醒:“欠條上寫了。”
“……”
“出家人,還是個放不下紅塵往事的出家人。”謝柏崢念道:“可這件事與林家又有什么關系?林家公子想借一千兩的借條給我下套,為什么偏偏選了這個地下錢莊?”
“他肯定是知道這個錢莊和林家有關,或者索性就是林家的地盤。”謝柏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個激靈:“林公子的父親是布政使司副使,布政使司除了管理各級官員,還掌控一省的財政賦稅!”
謝柏崢這話一說出口,自己先吃了一驚。
怪不得一個小小的縣試竟然還在歷史上留下了懸案,原來背后有這樣一條暗線!此事要如何公之于眾才好呢?直接一紙訴狀么?
謝柏崢說著搖頭,那恐怕是不行的。
哪怕這一紙訴狀告上了府衙,恐怕也是發還給縣衙,縣衙再扔給僧錄司自查。自查又能查出什么,恐怕只會是他這書生誣告。
指不定反倒是他要被問罪。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在府一級解決不了,那么就要引起朝廷的注意。謝柏崢又道:“朝庭派下來的欽差是查科舉案的,這兩個案件要怎么聯系起來,又不至于將我也卷進去?”
霍靖川見他自言自語的樣子,在心中默默評價:“這樣自言自語,確實嚇人。”
謝柏崢兀自思索,并不理會他。
謝柏崢見他走路時低著頭,只好在一旁任勞任怨地替他看著路。
不久,回到家中。
謝柏崢眉頭緊鎖著,抬頭便見祖母、母親與姐姐也是滿臉愁容地在門口等著。蘇氏道:“兒啊,你可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