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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黃妙山慌張站起身,朝著宋凝清背后大喊。
“小友!小友善心!貧道與你算上一卦吧!我看你像是身有桃花劫,不如坐下我們聊聊嘛!”
黃妙山還待再說,就被宋凝清身邊的蕭恒轉頭瞪了一眼,雖然這少年臉蛋還有些嬰兒肥,但那見過血的眼神已很能唬人了。
黃妙山立時像咱們從沒見過一樣,乖順地坐下,自己玩著桌上的銅板。
一旁賣冰糖豆花的小販笑話他:“他們背著靈劍,一身中正靈氣,一看就是好的修仙人家,哪還會信命啊。”
“我也修仙!我信啊!”黃妙山不服。
“是是是,您修了一百五十年,至今還是筑基呢。”小販拱手,便轉頭諂媚地招呼起周圍的客人來。
黃妙山氣呼呼地把腳往桌上一放,一抖一抖。
“……就是我不去求那童子罷了。”
宋凝清按照圖示,來到明月城最大最奢華的客棧前,向門口的迎賓出示信物后,原本還挺著背,維持一副仙家氣象的迎賓,立時點頭哈腰如龜丞相般請宋凝清與蕭恒進去。
蕭恒瞧著對方情狀,十分不客氣地問。
“看來這人在你這是個貴賓?”
迎賓聽到這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連連搖頭。
“貴賓?是主子呢!”迎賓笑得十分諂媚,“七天前,少主已把這里買下了。”
宋凝清也不由輕輕啊了一聲,他素來知道落雨成詩有錢,沒想到話本子里的,心念一動就置下產業這種事,竟是真的。
“師兄,你若想要,我也給你買。”
仙二代·爹是渡劫真君·家里產業豐厚·蕭恒財大氣粗地說。
宋凝清趕緊搖頭,摸摸蕭恒發頂。
“知道你乖,可咱們每天吃豆漿油條都覺得很不錯了,要這些做什么?”
宋凝清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熟悉的冷哼。
只是他抬頭望去,這朱紅色的客棧除了迎賓,并無其他人影。
迎賓突然肅手站在原地,一時一下的點頭,應是。大約是有人與他耳語傳話,聽完后,迎賓就站在庭院處止步。
“二位自行進去吧,我只能到這了。”
宋凝清與蕭恒就進去了,庭院開闊,名貴蘭草叢生,有全身雪白的白鹿在其中悠閑游玩。其中一只見著生人來了,便一腳踏上通往庭院另一邊的池水,身軀卻未下沉,反而踏水如履平地一般,三兩下就跳到了庭院的另一頭。
宋凝清抬眼望去,這里只是賞景的地方,真正住人的怕也是要踏水過去。宋凝清往那邊走,剛要抬腳,就見蕭恒搶先上去。
這時蕭恒就十足像個大人,對宋凝清沉聲道。
“我先行,若無異狀,師兄再來吧。”
宋凝清連拉都拉不住他,就見蕭恒踩在水面上,如踩在覆水的玻璃之上,鞋底漾出一圈又一圈的痕跡。蕭恒本就生得格外好,這時從后望去,真有種少年涉江采芙蓉的麗色。
蕭恒走到了那邊的平地上,就朝宋凝清招手,宋凝清點點頭,往水上走去。
只是不知為什么,這水像是與宋凝清開玩笑,他一踩上去,腳就往水里陷。然而宋凝清還來不及抬腳,水中便出現了界陣術式。
蕭恒眼角一跳,就見那術式亮起,光芒滅去后,原本在水上的宋凝清失了蹤影。
“咦?”
通過界陣瞬移的宋凝清,腳尖輕輕落到了厚實毛絨的毯子上。他望著這樓閣四周的布置,龍王鯨的骸骨,赤蚌的殼,墻上的燭臺放的不是蠟燭,而是鮫人珠。
地上的毯子像是云霧又像是什么動物的毛皮,鋪滿了宋凝清目之所及之處。
宋凝清覺得這布置有些眼熟,便緩緩走上二樓,見重重疊疊的鮫紗垂掛在樓閣之上,遮擋了后方的視線,而鮫紗之前有一名身著紅衣的侍女靜立與此。
宋凝清認得她,她是溪千重的貼身侍女,像是叫夢中逢。
“夢姑娘。”
宋凝清朝她拱手,夢中逢連忙側身避讓,朝宋凝清一福。
“少主在里邊等您。”
宋凝清這便挽起鮫紗進去,這鮫紗之后,一片光明。已長成青年體格的溪千重,披著白狐裘,因皮膚極白,眉發眼珠又極黑,五官生得更為男子氣,少了幾分少年時筆墨難描的精致。